“喲!喲!在談心呢?”
就在此時,一個揶揄的聲音從兩人的身邊響了起來。
“啊!”孫芳菲這才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對,連忙坐直身體,佯做無事一般的看著站在楊曉桌子邊上的錢雨。但是她那白淨的面皮上卻是紅雲密布,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
楊曉懶洋洋的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瞪了錢雨一眼。這個煞風景的小辣椒,活該到現在都找不到她家的那頭豬。
錢雨並沒有理會楊曉的白眼,她高傲的昂著頭,徑直坐到了楊曉剛剛讓出來的座位上。
面對著錢雨挑釁的眼神,楊曉雖然不想理會她,但還是得教訓一下這個小辣椒,讓她知道什麽叫做寧拆十座廟,不破一對婚。
而教育錢雨最好的方法,莫過於當著她的面,天天收拾那頭豬,讓她有口難言。
說做就坐,反正他也要去找劉冰。正好看看陳明那廝在不在,再給他出出主意,讓他盡快把錢雨給拿下來。
楊曉對一年四班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一年四班也有很多人都認識這個經常來找陳明的家夥。
經過一年四班的窗戶時,楊曉向內看了一圈,卻是只找到了陳明,卻是沒有看到劉冰的身影。
無奈的他,隻好在門口把陳明叫了出來。
“楊曉,找我有事呀!”陳明見楊曉叫自己,馬上便走出來問道。
“知道劉冰去哪去了嗎?”楊曉並不避諱陳明,直接問道。
“別瞎想呀,我找她有正事!”楊曉當然知道陳明這廝的心性,在問完之後,馬上就又補充了一句。
“楊曉,你太傷我心了,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呢,沒想到卻是來找我們班女生的。我這小心臟呀,現在撲通撲通的!”
果然不出楊曉的意料,陳明的臉上果然出現了賤笑,同時還要抓楊曉的手,讓他摸自己的心臟。
“少來了,我還不知道你!”楊曉一把便把手給躲開了,笑罵道。
“你如果知道我的話,就不能像我問劉冰了。我也沒有給你看著她!”陳明氣哼哼的說道。
“也是呀,我真是對牛彈琴了!”楊曉點了點頭,對他說的話表示讚同。
“滾,你才是牛呢。你這叫用詞不當,狗屁亂放,懂嗎?”陳明不屑道。
“那你說,用啥好?”
“這叫問道於盲!”陳明洋洋自得道。
“你是盲人嗎?”楊曉的一句話便把陳明給噎住了。看到張口結舌的樣子,楊曉呵呵的笑了起來,伸手拍著他的肩膀:“小鬼,你的文學水平還差了點!”
“小樣的,你還真能得瑟,你信不信我把你找劉冰的事告訴你家張明明去!”陳明哪肯服輸。
“告訴就告訴吧!哥不怕!”楊曉笑了一句。
兩人鬥了幾句嘴,眼看就要上課了,楊曉還是沒有等來劉冰。無奈之下,便只能對陳明道:“劉冰到底去哪了呀!”
“我哪知道呀!”陳明埋怨道。
“你去給我問問去,快點呀,真有正事!”楊曉正色道。
只要楊曉一擺出這幅面孔,那就擺明了是正事,陳明當然明白這點,便轉身進了教室。片刻之後,
便走出來:“我問過了,聽說是感冒了,請病假了!” “我了個擦,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用到她時,她竟然請病假了!”楊曉便也只能無奈的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挨到下午放學之後,楊曉終於忍不住了。明天蛋糕店便要開業了,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搞定劉一鳴的話,就憑著張蘭是絕對鎮不住那些牛鬼蛇神的。以後蛋糕店定然會迎來各路大中小神的檢查,保管你再先進的經營理念,再高超的經營手法,也抵擋不住執法部門的嚴厲。
出得校門之後,找到公用電話亭,先給劉一鳴的辦公室打了電話。連打三遍都沒有人接聽。無奈之下,楊曉只能又把電話打到了劉冰的家裡。
還好,電話鈴聲隻響了三聲,電話便被人拿了起來。
“喂!”劉冰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電話傳了出來。
“劉冰嗎,你好,我是楊曉!”
“楊曉呀,你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了呢?”
若是電話那頭是張明明或是孫芳菲,哪怕是錢雨,楊曉都會得瑟幾句。說幾句例如想你了,發現你沒有上學,所以才想著給你打電話之類的話。但是對劉冰他卻沒有那個心思,索性直言道:“你上次交代我的事情,我做完了,找你時,才知道你病了,所以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
“這麽快呀!”劉冰的聲音有些小興奮,但馬上情緒便又低落了:“對不起呀,我生病了,明天恐怕也不能上學。等我病好的,我去找你!”
“別呀!”楊曉叫道:“我有事想找劉叔叔,但是打他的電話,他又不在單位!”
“我爸下鄉了!”劉冰解釋道。
“什麽時候回來?”楊曉追問道。
“不知道,可能也快回來了吧!”劉冰有氣無力的道
“那你現在方便不,我過去和你說行嗎?”楊曉想通過劉冰來搞定劉一鳴,便直言道。
“現在呀!”劉冰的語氣有些遲疑。
“對,就是現在!”楊曉鄭重其事道。
“好吧!你來了按門鈴就是,我給你開門!”劉冰想了一下,才終於道。
“好,一會見!”楊曉掛掉了電話,如今只能對她說抱歉了,生病之時還得再去打攪她。
按響門鈴之後,等了好久,大門才打開,劉冰出現在了門前。
“楊曉,你來了呀!請進!”劉冰雖然帶著笑容,但是卻難掩臉上的病容。她的頭髮雖然梳了起來,但還是有些凌亂。羽絨服是裹在身上的,還用雙手捂著兩邊的開襟,臉色發紅,雙眼無力,一看就知道病的很嚴重。
“不好意思呀!劉冰,你病了我還來打攪你!”楊曉歉意道,若不是劉一鳴的事情太重要,他說什麽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她的。
“沒事,我都睡了一天了,昏昏沉沉的,你來了正好!”劉冰強笑著,帶著楊曉進了屋。
到了書房之後,劉冰直接坐到了沙發上,把身體靠在了後面,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劉冰,你病的怎麽樣?吃藥了嗎?”楊曉站在那裡,不由得有些後悔,他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中午吃過了,晚上還沒吃呢?”劉冰勉強睜開了眼睛,道。
“看你病的這麽厲害,還是先吃藥吧!”楊曉搓了搓手。
“我真沒事,你先說說你的打算吧!”劉冰搖了搖頭,身體無力的靠在那裡,但還是堅持道。
“好吧!”楊曉雖然和她接觸的並不多,但是卻也知道她的性格一向好強,也不再勸,便把自己寫好的信紙遞給了她。
“還寫出來了呀!”劉冰接過信紙,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道了一句之後,這才接著向信紙上掃看著。
在劉冰看楊曉寫的東西時,楊曉並沒有打攪她。而是走到了窗戶邊,向外看著。
十二月的白通市,天黑的極早,外面已經全黑了。楊曉站在那裡,根本就看不清外面的景色,窗戶上的玻璃反映的是劉冰的影像。而現在的她,則是無力的靠在沙發上,手裡的信紙已經脫落到了她的腿上。
楊曉回頭,但看劉冰果然是無力的癱軟在那裡,滿面的潮紅。
“劉冰!”楊曉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去觸碰她的額頭,觸手之際,一片火熱。
劉冰好似感覺到了楊曉的觸碰一般,極為無力的睜開眼睛:“我沒事!”
她的聲音微弱而沙啞,與平時楊曉所見的那個英姿颯爽的她完全不同。
“還說沒事!”楊曉一把拿起了劉冰手中的信紙,反手放在劉一鳴的書桌上,接著才道:“走!跟我去醫院去!”
“我不去醫院,我真沒有事!”劉冰苦苦的笑著,想要昂起頭,但是她的精神不濟,根本就支撐不了身體,剛剛挺起來,就又無力的坐在那裡。
“看你現在的樣子,還說沒事呢!走,我送你去醫院!”楊曉說完,便想要走去廳裡,去給劉冰拿鞋。
他剛動一下,就覺得自己的衣服被抓住了。回頭,但看劉冰那張可憐兮兮的眼睛:“楊曉,求你了,我不要去醫院!”
“為什麽?病的這麽嚴重, 還不去醫院!”楊曉蹲下身體,看著劉冰問道。
“我……我……”劉冰遲疑了兩句,卻是沒有說出來原因。
“如果沒有原因的話,那就得聽我的!”楊曉堅持道。
“我……我……”劉冰的身體扭動了一下,看著楊曉堅持的面容,終於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怕痛,不想打針!”
“這是什麽理由!”楊曉的瞳孔陡然變大,卻沒有想到劉冰會說出來這麽一個理由。
“人家不想打針嗎?”劉冰說完之後,她的臉又紅了幾分,抓著楊曉的衣袖不肯放開:“我不想去醫院,我害怕那地方,求你了!楊曉!”
“好吧!”楊曉看著她的這幅樣子,心中也是一陣的不忍。他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謝謝!”聽到楊曉這麽說,劉冰這才點了頭。
“不打針可以,但是得吃藥!藥在哪裡?”楊曉這才問道。
“在樓上,我的房間裡?”劉冰向後一靠,又把眼睛無力的閉上。
“喂,別在這裡睡呀,回屋睡去呀!”楊曉推了一把劉冰,這裡可是書房,在這裡睡的話,根本就不行。
被楊曉推了起來,劉冰這才又睜開了眼睛。伸手按住沙發,想要站起身。但是她感冒的確是太嚴重了,身體剛剛站起來,便又向後彎曲。
看到這種情況,楊曉一伸手,便把她抱在懷裡,這才沒有讓她又坐回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