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川,是嗎?”看著面前這張鮮豔芳香的面容,楊曉的腦海裡立刻便浮現出了當日在朱曄家所見的那張照片中的魯川影相。
“這麽好的妻子你都不珍惜,只為了區區的三萬多塊錢,便把她給拋棄了,你真是該死!”楊曉的心裡不斷的罵著,他與朱曄一樣,恨這個男人恨得要死。
雖然楊曉自己也承認自己很喜歡朱曄,也曾幻想過會擁她入懷,與她親蜜憐愛。但是對方的身份卻是讓他望而卻步,他寧可不讓自己的思潮泛濫,也不願意朱曄受到這樣的傷害。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外面的吵鬧聲也想了許多,楊曉也是累急,便迷迷糊糊的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唔!唔!”
突然,兩聲微弱的叫聲把楊曉驚醒。
那聲音正是從床上發出的,室內極黑,楊曉只能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不安的抖動著。
“唔!唔!”又是兩聲急促的聲音,帶著無限的痛楚與焦急。
“魘著了嗎?”楊曉心裡立刻便反應出來了朱曄的現在的狀況。他連忙撲到了床上,一把就把朱曄抱在了懷裡,不斷著拍打著她的後背。
如此片刻之後,朱曄身體上那種不安的抖動,這才漸漸停歇下來。楊曉已經反應出來,她已經睡醒了,心裡正在哭泣。
楊曉把鞋蹬掉,到床上摟住了朱曄:“姐,我知道你不舒服,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好受多了!”
朱曄的身體開始時還是在輕微的抖動著,同時發出了小聲的抽泣。她抖動的幅度雖然越來越大,但是哭泣的聲音卻是不大,便好似怕驚動了別人一般。但就是這種抽泣,才是最撕心裂肺的痛苦。
面對這樣的哭泣,楊曉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他只能緊緊的抱著朱曄,同時輕撫著她的後背。
如此過了也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朱曄的抽泣聲才終於止住。接著才昂起頭,用沙啞的聲音道:“楊曉,幾點了!”
“不知道,我去開燈!”楊曉道了一句之後,這才把朱曄放下,下地去開燈。
燈光打開之後,楊曉看表之後,這才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姐!睡好了嗎?”楊曉故作輕松的問道。
“嗯!好多了!”朱曄紅著臉道,很為自己剛才趴在楊曉懷裡的哭泣而感到不好意思。
“事情都過去了,能認清一個人的真面目才是最重要的。生活總要繼續下去,地球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而停止轉動,反而會因為減輕了一個人的重量而轉動的更快!”楊曉又把那張椅子拉了回來,坐到了朱曄的對面道。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覺得難受!”朱曄輕咬著下唇,眼中淚波瑩瑩。
“難受是正常的,出了這樣的事情,誰會不難受呢!”楊曉便也只能安慰道:“但是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而讓自己難受,那是對自己最大的懲罰!”
朱曄用手拖著自己受傷的那隻腳,讓自己坐好之後,這才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我會抓緊時間把錢還給你的!”
“再說吧!”楊曉念糊的回答,接著問道:“姐,你想不想洗手間?”
“我……想……”朱曄的臉又紅了,她發現自己面對楊曉時總會臉紅。但是她的確是想上洗手間,
而且已經被楊曉抱過一次了,卻是不怕第二次了,便只能小聲的點了點頭。 “我抱你過去吧!”楊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床邊。
雖然朱曄做好了思想準備,但是當楊曉走到她的身邊時,她還是緊張萬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是洗過澡之後,便直接被楊曉抱到床上的,隻穿著緊身的絨衣,此時躺在床上,鼓囊囊的胸脯起伏不定,宛如山巒,美不勝收。
楊曉縱然拚命的提醒著自己非禮勿視的道理,但是雙眼還是不由自主的向朱曄的胸前瞟了一眼。
這一眼,馬上便讓朱曄秀色嬌暈,羞態可人。當楊曉再次抱起她的時候,她都不敢睜開眼睛了,翹美的鼻尖輕輕的呼扇著,暈紅的臉上也是愈發的柔美玉潤。
便如中午時分一樣,楊曉抱著朱曄進入到了衛生間內,把她放到座便器上,他這才走了出去。站到了窗戶外,拉開窗簾向外看去。但看附近漆黑一片,只有極遠處的清臨煤礦處才有微不可見的亮光。
如此看了片刻之後,他才聽到朱曄含羞帶怯的聲音:“楊曉,我好了!”
再次把朱曄抱回到床上之後,楊曉和她兩人卻是大眼瞪起小眼來了。眼看已經很晚了,是當睡覺的時候了,但是怎麽睡卻是一個問題。
“我去再開一個房間去!”楊曉想了一下,才終於道。
“不用了,挺貴的,一天一百塊錢呢?”朱曄馬上阻止道。
“一百塊錢好似不算太多!”楊曉隻覺得舌頭極乾,但還是又小聲的道。
“你真是一個暴發戶!”聽到楊曉的話之後,朱曄不由得有些生起氣來,她一個月才賺三百多,而在楊曉的嘴裡一百塊錢卻不叫錢了。
“我這不是怕你不方便嗎?”楊曉低著頭,不敢還嘴。
“我有什麽不方便的話,你還敢吃了我不成!”朱曄不服氣的反駁道,看向了楊曉。
“我到是真想吃了你,但不是怕你削我嗎?”楊曉這樣的想著,但是卻沒敢說出來。既然朱曄都這麽說了,他有啥可怕的。便直言道:“你不怕,我怕啥!”
說完之後,他也不客氣,繞到了大床的那頭,便開始脫起衣服來了。
“我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朱曄看到楊曉這樣,不由得心虛起來。再想起楊曉上次在自己家住,在早上時,竟然習慣性的把手伸入到自己的懷裡,還抓著她視如珍寶的大兔子時,那種心虛的感覺便越發的明顯起來了。
“那天晚上我帶胸罩了嗎?”這是朱曄出現在心裡的第一個念頭。但雖然時間隔的不久,但她卻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那天晚上她到底有沒有帶胸罩。
楊曉脫完衣服之後,接著又去了一下洗手間,這才把房間的燈給關掉。摸索的便到了床上。
此時,再次躺在一張床上,兩人的心境依然如同上次一般緊張。再加上外面極靜,兩人的心都在撲通撲通的亂跳。聽起來便好似有兩隻小鼓在不停的擊打著一般。
在此時,數字並不能像上次一樣給楊曉帶來睡意。他平靜躺在那裡,不敢稍有動作,生怕自己會觸碰到朱曄的身體。他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開始用自己的數字大法,來一個個接一個的向下數著。
“還不如自己睡呢?”整整數了一千八百多個數,他還是精神奕奕,沒有一點睡意。而且由於他不敢動,身體極僵硬,那種憋屈感,別提多難受了。
“她應當睡著了吧!”聽著朱曄有些平緩的呼吸,楊曉偷偷的把頭轉了過去,如果朱曄真睡著的話,他就可以輕輕的挪一下自己的身體,好讓自己換個姿勢。
轉過頭,模模糊糊能看到朱曄還是平躺在那裡,根本看不出來異樣。
“唰!”就在此時,一道雪亮的燈光突然劃破了黑暗,從窗外照入到了屋內。接著便能聽到了汽車的轟鳴聲。
而就是借著這道燈光,楊曉卻是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朱曄的臉上竟然又出現了一行晶瑩的眼淚。
就是這一行珠淚,立刻便撕開了楊曉的心靈防線。
“死就死吧,我不能讓她再哭!”這是出現在他心裡真實的想法。
即然有了想法,楊曉便立刻有了舉動,他的身體扭動了一下,伸入到了朱曄的頭與枕頭之間的縫隙處。
朱曄並沒有出聲,她還沉浸於自己的悲傷,她也迫切的需要一個有力的臂膀讓自己依靠,這才能讓她忘卻掉背叛。
楊曉的手環到了朱曄的後背上,這才又把她抱住到了自己的懷裡。
知道楊曉發現了自己的悲傷,朱曄也不再忍耐,而是又開始小聲的抽泣起來。
“姐,我以後永遠也不會再讓你哭了!”楊曉輕輕的在朱曄的耳邊說著,同時伸出了一隻手抹上了她的臉頰。輕輕的掠過那光滑的臉頰,替她一點點的抹去臉上的淚水。
黑暗之中,朱曄感受到了楊曉的溫柔,思及著他白天的橫空出世。那是在她最痛苦、最絕望之時的一次出現。這樣的出現只要有一次,便足以讓她終生銘記。
若是在平時,朱曄或許還可以考慮自己身份和地位與楊曉之間的差異。但是在這種最痛苦的時候,楊曉的擁抱無疑是一場海嘯,以摧枯拉朽一般的狂暴,衝開了她心中封閉的枷鎖。
在黑暗之中,她用力的摟著楊曉的身體,生怕這個男人也從自己的世界中消失。
黑夜給了兩人同樣黑色的眼睛,兩人都用來尋找對方眼中的光明。
當四目相對,目光交織之時。楊曉縱然是在黑暗之中亦看到朱曄的軟弱。。
面對她的眼睛,以及淒楚無比的面容,楊曉沒有再猶豫。他用自己的手捧起了朱曄的俏臉,用嘴唇撫上了她的臉頰,愛憐無比的吻著她臉上的淚水。
眼淚又苦又澀,便好似海水的味道一般。楊曉想用自己的關懷,把懷中這個女子的苦澀全部吻掉,讓她只剩下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