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哥怎麽會來?”方初蘭平息了一下氣息問道。
“我醒來沒看見你,猜想你可能來了這裡,我過來看看,你也太衝動了。”張敬責備道。
“對不起敬哥,以後不會了。”方初蘭沒什麽誠意的道歉,拉著張敬快走。“敬哥,看看我拿到了什麽。”
兩人進屋的時候,曹彥峰和何海軍都已經醒了,何海軍一見到初蘭回來就嚷嚷道:“蘭姐真是的,出去也不叫著我一起,下次不能把我丟下。”
“你們還敢有下次?”張敬吼道,“無組織無紀律。”
“敬哥不生氣了,看看我拿到了什麽?”方初蘭將拿到的東西全部擺在地上。
何海軍拿起機密文件,看了一下:“這個是A計劃,要刺殺我們重要軍事領導人,這裡還有一個名單,這算是額外收獲了,會不會給我們加分啊?”
曹彥峰拿起金條:“小蘭今晚的收獲不錯啊,我們可以舒舒服服的回京城了。”
張敬最後拿起通行證,何海軍伸頭一起看,一張是龜井純子,和服女子也是甜美可人,一張是大島少佐,還有幾張年紀對不上,與他們沒有用處。
“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出城了。”何海軍搖搖手中的通行證。
“這照片仔細辨認的話會露出破綻的。”曹彥峰道。
“沒事,小蘭可以稍微化妝,另一個我們換一張照片就好了。”張敬回答道。
“印章怎麽辦。”曹彥峰繼續問。
“蘿卜來了,印章麻煩敬哥刻一個就好了。”方初蘭不知從哪裡找了一個蘿卜遞給張敬。
“沒問題。”張敬接過蘿卜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刻刀,三下兩下就放出半個印章的樣子,壓在照片上。
方初蘭拿起來吹乾印泥,對著燭光看了看,天衣無縫。照片換成何海軍的,因為這些人裡他的日語最好。
有了這個,混出城去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們就分頭行動。曹彥峰、張敬拿著金條去找車,,方初蘭和何海軍去買衣服。當一身西裝的何海軍挽著一身和服的方初蘭從成衣店裡走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換好鬼子軍服開著車在外面等著了。
他們上了車,張敬遞給兩人一包點心:“先填填肚子。”
兩人吃點心的功夫,車子已經轉到了集市上,往常平靜的集市今天顯的格外熱鬧,讓他們不得不放慢了車速。
集市的空地上今天豎起了五六個木樁,上面綁著穿粗布衣服的大漢,一個偽軍拿著鞭子一邊抽一邊嚷嚷:“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和皇軍作對的下場,膽大包天竟敢襲擊皇軍司令部,今天就在這裡處決他們,這些人的同伴聽好了,趕緊將偷走的東西送回來,不然這些人就會活活被打死。”
方初蘭通過玻璃,正看到他們被抽打,怒火中燒,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槍滑入手中,作勢要打開車門,被坐在旁邊的張敬拉住:“你想做什麽?”
“救他們。”方初蘭手槍上膛,“是昨晚那些人吧。”
“你救不了他們,只會陪上你自己。”張敬死死拉住初蘭。
“那就見死不救,我們的親人、朋友、戰友這些中國人一個個死在鬼子手裡,今天死的是他們,明天說不定就輪到我,不過就是早晚的問題罷了,你放開我。”方初蘭知道自己衝動,但她無法克制自己的情感,尤其是踏上這生養她土地,她心裡一直壓抑著一股怒火無從發泄,現在這不過是一個突破口,讓她的怒火噴湧而出。
“蘭姐!”在何海軍的視線中,張敬一掌擊在方初蘭的脖子上,成功的讓她安靜下來。
“老曹,開車。”張敬讓昏迷的方初蘭靠在自己身上對曹彥峰說。
小蘭,隻要我們還活著,死的就不會是你,即使我們都死了,你也要好好活著。張敬看著昏迷中安靜的方初蘭,在心裡說。他那時還預料不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當然這是後話。
他們很快來的城門口,這裡雖然沒有戒嚴但有鬼子兵對出城人員做了嚴格的審查。曹彥峰將車緩緩停在鬼子面前,何海軍伸手將造假的通行證遞給鬼子:“快點(日語)。”
何海軍帶著禮帽,貼了假胡子,面對鬼子的時候特意將頭微偏,不以正面示人,鬼子沒有發現異常,詢問道:“大島少佐,車上都是什麽人?(日語)”
“車上是龜井小姐和她的衛兵,龜井小姐有些暈車,我們急著趕路好讓她休息。(日語)”何海軍說道,雖然表面上鎮定,他的手還是慢慢的伸向腰裡的手槍。
鬼子看了眼靠在張敬身上的方初蘭,和通行證對比沒發現異常,“放行。(日語)”
何海軍一點頭,坐進車裡,看鬼子打開柵欄鞠躬送他們離開團城,何海軍才松了一口氣。
方初蘭醒的時候,他們已經換過衣服,坐在回京城的火車上。
“敬哥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方初蘭滿懷歉意。
“想明白就好,以後不能再這麽衝動了。”張敬想摸摸初蘭的頭安慰她一下,抬起來的手最終落到自己的膝蓋上。
“恩。”方初蘭答應著,看張敬幫她把大衣緊了緊。
“老曹,我們去拿點吃的,你們留在這裡,記住,別惹事。”張敬不放心的交代道。
“知道了,敬哥,我會看著蘭姐的。”何海軍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也是不靠譜的。”張敬摸摸何海軍的頭安撫道。
“髮型都亂了。”何海軍抱怨道,催著敬哥快走,“我的肚子都空了,蘭姐也是吧。”
張敬離開之後,從前面車廂裡傳來一聲槍響,方初蘭何海軍快速將手槍上膛,他們對視了一眼坐在坐位上誰也沒有動。
高岩也在同一列火車上,其實流光計劃包括兩個部分,由兩人分別保管,高岩拿到的B計劃更為重要,因此遭到日軍的緊追不舍。
他們好不容易混上了火車,卻遭遇鬼子的盤查,高岩將計劃交給了裴立,自己去引開鬼子,不料鬼子開了槍,子彈近距離的射中了高岩的腹部,他強忍著疼痛往火車後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