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咽了一口唾沫,楚晨再次投了一株雪參,此次的雪參,在火焰中多堅持了一會,依舊是化成了漆黑灰燼。
“溫度有些高了。”
抹了一把冷汗,畢竟是第一次煉製丹藥,雖然看到那光影煉製過程是如何的簡單,但是,一旦親自動手,楚晨終於知道,有些東西起來操作簡單,然而實際上遠遠並非是那樣簡單。
按照那光影的操作,楚晨每一小步的都極為的小心,畢竟這些藥材是現在的所有家當,根據楚晨一向的行事風格,做任何事即便是再小心也不為過。
在堅持不懈的燒毀了足足二十多株雪參之後,楚晨終於勉強摸到了雪參對溫度的適應點。
再次投進一株雪參,楚晨臉龐凝重,那自手掌上傳出的氣息,牢牢的壓縮著火焰的溫度,眼睛透過鼎孔,死死的盯著其中那株懸浮在火焰上的雪參。
在火焰中翻騰了片刻時間,靈虛草終於開始逐漸的脫去草皮,草葉中所蘊含的汁液,也被熏烤成了一點點淡白粉末,靈虛草中的精華藥力,終於被楚晨這菜鳥,成功提煉而出。
狹窄的山洞之內,藥鼎中的火焰,反射在山壁之上,張牙舞爪的不斷跳動。
楚晨全神貫注的注視著藥鼎中那翻騰的火焰,略微有些蒼白的臉龐上,密布著汗珠,長時間煉藥,是一件極其消耗心神的工作,而且楚晨又是初次煉製丹藥,作為一支雛鳥,很難有什麽優勢,所以,他能在藥鼎前堅持煉藥接近兩個小時,已經很是不易。
楚晨努力保持平衡的肩膀頓時跨了下來,身子猶如脫力一般,軟軟的倒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膛不斷的起伏著,全身酸麻的他,現在簡直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再動彈。
懶惰與勤奮在心中天人交戰片刻之後,楚晨又隻得萬分不情願的哀嚎著坐起身子,然後緩緩的閉目。
目光轉移到擺放在藥鼎面前的幾個玉盒上,玉盒之中,盛滿著從靈虛草中提煉而出的淡白色粉末,這些都是先前楚晨努力下來的成果。
玉盒從左向右看,淡白的顏色也是越來越濃鬱,到得最後一個玉盒之時,其中的白色粉末,幾乎達到了純白的質地。
在閉目修養了接近一個小時之後,楚晨體內那因為元力的耗盡而顯得黯淡的臉龐,終於再次散發出精神一新,較之幾個小時前,似乎還更亮堂了一點點。
緩緩的睜開眼眸,全身上下那股酸麻的無力感,也是退散了大半之多,扭了扭脖子,骨頭相碰撞的聲音讓得楚晨舒暢的吐了一口氣。
“繼續。”
睜開眼,再次變得生龍活虎的楚晨,楠楠自語道。
苦笑著搖了搖頭,經過先前那般痛苦的煉藥過程,楚晨終於明白,讓得無數人為之瘋狂的丹藥便是火熱出爐,這般簡單的過程,也給楚晨留下了煉藥極為輕松的印象,可如今當自己動手煉製了,他才知道,這東西,簡直比苦工搬礦石還要累。
現在明白,似乎有點晚了,所以楚晨也隻得鬱悶的歎息了一聲,再次端坐在藥鼎之前,開始提煉另外兩種藥材的精粹。
有了先前提煉雪參的經驗,這次的楚晨,卻是明顯要輕松了許多,在燒毀了兩株靈虛草以及一根青藤莖的代價下,終於成功的從兩種藥材中,提煉出了配置培元丹所需要的東西。
從青藤莖中提煉出來的東西,是一種略微偏青的細小顆粒,這些細小顆粒有著去清新的感覺。
望著整齊的擺放在楚晨面前的幾種種藥物,楚晨微微點頭,輕聲道:“所需的材料已經被提煉了出來,
現在,就將它們的藥力,融合在一起吧,這是煉藥中,最重要的步驟。”深吸了一口氣,楚晨臉色肅然的點了點頭,熟練的將純白粉末丟進藥鼎之中,再用溫火熏烤了十來分鍾,待得純白粉末略微有些泛紅之後,迅速的蟾血的倒入其中。
液體剛剛進入藥鼎,便是將純白粉末包裹,在火焰之中略微翻滾了一陣,兩者逐漸融合成一種淡紅的粘稠液體。
努力的控制著火焰的溫度,緩緩的熏烤著淡紅的粘稠液體。
在火焰的不斷熏烤之下,粘稠液體逐漸的化成了一種褐色的糨糊形狀。
從透明鏡面處死死的盯著藥鼎中那團褐色的糨糊,楚晨略微遲疑,將活氣果的赤色小顆粒,也投進其中。
赤色小顆粒進入藥鼎,可卻並未有什麽變化,大團的細小顆粒,在火焰中來回蹦躂,就是不肯如願的融合進褐色糨糊之中。
《藥典》中描述,各種材料對溫度的抗性都是不一,所以,必須學會隨心所欲的控制鼎中任何一處的火焰溫度,需要低溫的地方,要壓製火焰,需要高溫的地方,要放開壓製提升火焰溫度…
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楚晨努力的控制著細小顆粒之下的火焰緩緩的提升著溫度。
“嘭…”
放開對溫度的壓製,一簇不受控制的火焰猛的騰了上來,只是片刻時間,便將一小半赤色顆粒焚燒成了灰燼,嚇得冷汗直流的楚晨趕忙死命壓製。
一方面要保持著一邊的火焰溫度,一方面又要提升著另外一邊的火焰溫度,這種一心兩用的要求,實在是讓得楚晨頭疼不已。
不過在經過好幾次的險情之後,楚晨也終於是從手忙腳亂中靜下神來,摸去額頭上的冷汗,深吐了一口氣,全部灌注進了火口之中。
藥鼎之內,細小的赤色顆粒在不斷增高的溫度下,終於是承受不住的爆裂開來,一撮撮烏黑色的粉末,緩緩的飄進了那團淡紅色糨糊之中,將後者的顏色,染得更加深沉…
將所有心神投注在藥鼎之中的楚晨,時間過得飛快,不知藥鼎內地丹藥翻滾了多少次之後,終於是變得圓潤了起來。
望著丹藥表面的色澤,楚晨微微一笑,手掌緩緩的離開了藥鼎,而隨著手掌的撤離,藥鼎之中的火焰,也是緩緩的消散。
楚晨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手掌緩緩脫離了火口,而隨著楚晨手掌的抽回,藥鼎中的火焰,也是逐漸的熄滅。
手掌快速的抓起一隻玉瓶,楚晨飛快的在身前一揚,那枚淡黃丹藥,便是被準確的收入其中。
迫不及待的接過玉瓶,楚晨望著裡面那成色並不太純淨的黃色丹藥,心頭卻是忍不住的湧上一股興奮的自豪感覺。
“嘿嘿,從此以後,我也算是一名靈藥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