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什麽聲音沒有?”顧羽問董麗麗。
“什麽聲音,我沒有聽到呀?”董麗麗的聽力自然無法跟顧小仙人相比。
“我好像聽到了幾聲敲木頭的聲音,從龜田租住的房子裡傳來的。”顧羽說道。
“應該是打起來了吧,那個徒弟行不行呀,對手可是有槍的國際殺手,要不咱們去看看?”董麗麗對張杞康不太放心。
“放心吧,都跟你說過,黑貝在他面前一個照面都沒過去。”顧羽心中也有些擔心但是嘴上卻很硬。
“還是去看看吧,我不太放心。”董麗麗說著打開了車門。
顧羽自然也跟著董麗麗一起下車,兩人並肩走過去。還沒到樓下就看見,一道黑影從樓洞裡閃出來。
“是龜田,讓他跑了!”董麗麗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沒見到張杞康的身影,就他知道不死即傷。顧羽心中懊惱,抬腿就跟著黑影追了出去,嘴裡叮囑了一句:“幫我照顧張杞康”。
董麗麗緊跑幾步衝進房間,果然看見張杞康手捂著左胸臉色蒼白的斜靠在牆角,鮮血染紅了衣褲。看見董麗麗進來,臉上露出抱歉的表情。想要張口說話,被董麗麗製止住。
“別說話,別動,你中槍了,任何動作都可能造成更多失血,讓我看看你的傷。”董麗麗邊說邊上前查看傷勢。張杞康身上挨了兩槍,第一槍被打在右大腿上,第二槍在左胸。不過也算運氣,大腿上那一槍沒有傷到骨頭,左胸那一槍也是有驚無險,子彈擦著邊兒避過了心臟。董麗麗見張杞康雖然身中兩槍卻失血不多,也並沒有特別驚訝。會點穴止血的人董麗麗還是認識不少的,畢竟她的家世不同,老爺子董罡的特殊身份讓董麗麗接觸過不少奇人異士。
“沒事兒,我師父呢?”張杞康強忍著劇痛慘然一笑,才訕訕的問道。
“他去追那個龜田了,你們真是的,我就說不要輕敵,這個顧羽,回來再跟他算帳!你先躺著別動,我找電話叫人。”董麗麗見張杞康精神狀態還行,知道這家夥沒有生命危險才放下心,四下看了看找到客廳茶幾上的電話,趕緊過去打電話。本打算先叫了救護車再說,想了想張杞康的身體狀況似乎問題不大,於是先給他小叔打了電話。
顧羽跟著黑影追了大約兩三公裡,最終卻沒有能夠追上龜田康夫這個狡猾的小鬼子。龜田康夫的本事實實在在是比黑貝強了太多,不僅是他的智商要高過那個越南黑仔,在其他幾方面的技能上也都強了越南黑貝數倍不止。特別是在隱匿自己行蹤的方面,更是龜田康夫的強項。
善於隱匿本就是一名頂級殺手必須具備的技能,而龜田康夫自幼修煉的忍術功夫中,就有善隱這一技能。這也是他們龜田家族的絕技之一,作為家族旁支子弟,龜田康夫卻在家族資源分配極少的條件下脫穎而出,成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從而引發了繼承者之爭。最終他這個旁支子弟在競爭中落敗,被排擠到泰國負責一些家族在東南亞的外圍事物。
龜田康夫名義上以一個浪人身份淪落為殺手,成為國際殺手榜中的一名,也是家族特意安排下的計劃。這次來中國也是族中長輩安排的一次秘密行動,具體為什麽來中國他自己也並不很清楚,只知道讓他負責潛伏下來,需要的時候偶爾出手殺掉幾個商業競爭對手。
今天龜田沒有什麽具體任務,就依然是按照自己的作息時間,除了修煉就是休息,但是作為忍者的警覺卻始終沒有松懈。當張杞康用力拉開衛生間防盜網的鋼筋時,那細微的聲響讓已經休息的龜田立刻警醒。拿出上好消音器的手槍靜悄悄的出來,守在衛生間門口靜靜的等著入侵者。
龜田也沒有想到來人的功夫那麽厲害,張杞康是龜田自離開日本之後遇到的最厲害一個對手。能在大腿中彈之後還奮力進攻並且出掌打傷自己,逼著他將手槍裡的九顆子彈全部打空,才最終將對方擊斃的這個家夥,其戰鬥力是在是有些恐怖。龜田自認如果不是自己手中有槍,僅憑空手互博的話,自己也一定打不過這個襲擊者。向來謹慎的龜田意識到危險臨近,在最後一槍擊中對方左胸位置之後,毫不猶豫的逃離了這個出租屋。
果然,剛出去就被另一個高手盯上,龜田一邊逃跑一邊暗自慶幸自己的果斷。如果在房間裡多耽誤半分鍾,後果就變得無法想象,被這樣一個高手堵在房間裡的結果,一定是死路一條。現在就不一樣了,逃出出租屋之後的龜田,在夜色的掩護下簡直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自幼修煉的善隱功夫讓他可以利用身邊的一切物體掩護自己的行蹤,在對方跟了自己兩三公裡之後,終於徹底擺脫了追蹤。
雖然這次成功的逃脫,龜田心中也還是對中國內地有了心理陰影。自從離開日本到了東南亞之後,龜田康夫還總來沒有這麽狼狽過。不僅被人赤手空拳打了一掌,還被緊緊的盯著不放,一直被人家跟了三公裡才甩掉跟蹤者,這樣的經歷他從來就沒有遇到過。在泰國龜田也曾經跟當地不少的泰拳高手賭拳,基本上沒有過敗績。當了殺手之後也被人跟蹤過,更是只需小試身手就輕松擺脫。可是今天的遭遇讓他意識到這片土地上的神奇,甚至有了不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絕不再踏上這片國土的覺悟。
顧羽最終沒有能夠抓住龜田,一方面是那小子實在狡猾,顧羽又缺少這方面的經驗和歷練。同時也是心中急躁心氣不安,很多的蛛絲馬跡都因為顧羽煩躁的心情而忽視掉。他一邊追蹤龜田,心中還惦記著張杞康的狀況,同時還有滿腔的惱怒和懊喪。最終被龜田逃脫掉,顧羽隻好無奈而又憤懣的回到出租屋。
等顧羽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守護者組織的人已經趕到了現場。兩名中年男子正在清理房間裡的物品,董麗麗已經用守護者帶來的急救包幫張杞康簡單包扎了傷口。張杞康見顧羽沉著臉回來,就想要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被董麗麗按住沒有動成。
“阿康別動,傷得重不重?”顧羽趕緊問道。
“沒事兒的,我這人命大,嘿嘿。”張杞康傻呵呵的笑著回答。
“哼,還真是命大呢。差點兒就打中心臟了!都說了這個小鬼子不好對付,你還那麽輕敵。這下好了,阿康中了兩槍,龜田也沒抓住吧。”董麗麗看顧羽沉著臉空手而歸,就猜到人被追丟了。
“這小鬼子是很狡猾,今天都怨我,太輕的了。”顧羽低頭承認錯誤。
“您就是顧先生吧,不介意的話,我想跟您單獨談一談。”一名中年人走到顧羽面前,向顧羽伸出右手說道。 顧羽也伸出右手和對方握了一下,輕輕的點點頭,然後跟著他一起走進了臥室。
“您請坐,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於,是守護者中的一員,你叫我老於就行。”中年男子示意顧羽坐下。
“既然你們已經掌握了龜田的資料,為什麽沒有人盯著他,為什麽不早點兒下手,非要讓我的人來對付他,算計我是不是?”顧羽對守護者的人毫不客氣的發火,他心中憋著一股氣,沒辦法在張杞康和董麗麗頭上發,正好一股腦兒的傾瀉在這位老於的頭上。再怎麽說顧羽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夥子,雖說跟著百裡老爺子修煉心性不少年頭,可少年張狂的本性不是故作老成就能壓得住的。
“顧先生您別生氣,我們沒有這個意思。”老於也很鬱悶,本來這事兒是自己負責的,可是突然就冒出來一個顧羽,上面要求自己必須配合。
“沒有這個意思?沒有這個意思你們為什麽把資料給麗麗,沒有這個意思你們為什麽不自己動手,別告訴我你抓不住龜田!董罡要是連這個本事都沒有,他就別搞這個什麽狗屁組織。”顧羽越說越來氣。
“顧先生,請您尊重我們的工作,尊重我們的首長!你先聽我解釋行不行,這件事我也不希望是這個樣子,請你站在國家利益的高度配合我們的工作!”老於臉色也沉了下來,他不知道這個顧羽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古武高手的自尊和守護者組織成員的自豪感讓他難以接受顧羽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