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辦案人員果然在李春兜裡搜出了顧羽看到的毒品,這時候李春明白自己算是完蛋了。他知道,自己只能咬住牙死不松口,一句話都不說,這樣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家小。甚至有可能會有人出面為自己報仇,否則一旦忍不住供出別人,搞不好自己會被滅門。所以李春已經做好了必死的心裡準備,甚至他隨時可能找到機會自殺。
省廳方面很快就給這個案子做出了初步定性,原市局緝毒處二科科長李春涉嫌藏毒,立即停職接受審查。在未走正式程序的情況下私自帶隊出警,且辦案過程中企圖栽贓陷害,具體作案原因待查。由於這個案件可能涉及到警察內部的腐敗,由省廳牽頭督查,市局紀檢委負責具體查辦。
顧羽在筆錄上簽字之後,走出小包間回到酒吧。看到王為民和莫恆也都已經結束了筆錄,正坐在那裡等他。正準備走過去的時候,一直等在酒吧的任老黑卻迎上去輕聲跟顧羽打了個招呼,說了一句話就轉身退出了酒吧。
任老黑剛才一直就等在酒吧裡,先是看見王為民出來,立刻小心翼翼的陪上去跟他打招呼,上趕著向王總道歉。王為民很大度的揮揮手,告訴老黑不必這麽緊張:“今晚上的事情你任老黑已經做到最好了,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莫恆出來的也很快,今天晚上他始終沒有動過手,所以在包間裡將事件過程陳述了一遍之後,就簽字回到了酒吧。任老黑主動給他們倒上酒,又站在他們身後伺候著,實際上是在等顧羽出來。見顧羽從酒吧門口出來,任老黑跟王總莫總點頭告辭,迎上去和顧羽打了一個招呼然,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任老黑悄聲的在顧羽耳邊提醒了一句話:“汪少的老爸是市局副局長,小心李春翻身。”
看來這任老黑也不是個只會動拳頭的粗坯,常四這老東西果然不能輕視,手下都是能人。任老黑這一句話,就等於是證實了顧羽心中的猜測,李春果然是被那個姓汪的家夥叫來對付自己的。可是知道了這一層關系又能如何呢,對於顧羽來說這個猜測是否證實其實沒有多大意義。市局的副局長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脅,而他目前的實力也無法威脅到一個市局的領導。
顧羽心中暗自感慨,自己還是力量不夠強大呀。可惜師父不讓自己繼續混在體制內,否則憑借自己的能力好好經營,倒有可能幾年之後具備與市局局長抗衡的能力。但是成了一個混跡在市井之中的普通百姓,他想要對付一個市局的局長就非常吃力了。就算是練就了一身法力,可也不能隨便就去殺人放火吧。別說是現在的法制社會,就是擱在當年茶仙所在的大唐朝,恐怕祖師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衙門口弄死個官員吧。
“哈哈,羽弟,沒看出來你這家夥還是一個功夫高手!智勇雙全呀,哈哈哈,我喜歡!”王為民見顧羽回來了立刻開心的笑著說道。
“嗯,我讀博士的時候就知道這小子很能打了,當初京大武術社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邀請他加入,這小子愣是不睬人家,架子大得很呢。”莫恆笑著在一邊幫腔。
“有本事的人就是要端上架子,不然的話隨便什麽人都讓你辦事豈不是累死了,哈哈哈。不過羽弟呀,在你莫師兄面前端架子就不對了,老莫可是給我說過,他邀請你多次,結果你寧可在百貨批發站當業務員,也不願意過來幫襯老莫。”王為民也幫老莫說話,顧羽這樣的人才王總當然也是希望能攬入集團旗下。
“王哥,跟師兄這裡我真不是端架子,師兄有事情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所有的文案我都沒有掉過鏈子。不過批發站那邊的業務更有挑戰性,我還是挺喜歡那種感覺的。嘿嘿,我還年輕,想多積累一些社會經驗多歷練歷練。”顧羽撓撓頭,面對這兩位老兄的邀請,他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可不是隻想讓你來坐坐文案策劃,你的大才就做做策劃豈不是太虧了,在考慮一下,來我這裡做助理,或者直接去上個項目做項目經理。”莫恆依然不死心。
“嘿嘿,這個,師兄,您就別逼我了。”顧羽傻笑兩聲,表情有些尷尬。
王為民不是一個喜歡強求別人的性格,他見顧羽這麽解釋也就不再多勸:“老哥讚成你的想法,趁著年輕多在底層歷練歷練是對的,現在的年輕人大都很浮躁,羽弟不一樣,老哥看好你!什麽時候想進大型民營企業集團體驗的時候,隨時來易居盛鼎,只要哥哥在這裡一天,你什麽時候想來一句話的事兒。”
“謝謝王哥了,到時候我可真去找你們。”顧羽笑著表示感謝。
雖然三個人依然談性很濃,但是現場實在是不太適合繼續聊下去了。整個酒吧亂的一塌糊塗,桌椅板凳酒瓶子倒了一地。省廳的人做完了他們三人的筆錄之後,又為幾個服務員和包括任老黑之內的保安做了筆錄,剩下的都是內部人員,就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裡影響人家整理現場。隨著警察撤走,顧羽三人也起身離開了酒吧。王為民想要去結帳,結果被不知道何時趕來的陳經理攔下,王為民也沒多問,笑了笑就拉著顧羽一起離開了酒吧。
三人在酒吧外面分手,約好下次一起喝茶。顧羽步行回到家裡,顧大山已經睡下。獨自回到自己的小屋,看看時間尚在子時。於是按照《茶武鑒》中的程序,焚香沐浴沏茶,三杯香茗之後開始打坐運功。這次顧羽用的依然是家裡存下來的頂級好茶,但是練功兩三個時辰之後,顧羽並沒有感覺到體內真氣有多大的變化。
顧羽心中暗自檢討,看來這修仙之路果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自己心態有些過於急切反倒落了下乘。師父已經修煉了幾百年,不還是沒有成就仙體嗎。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按照師父的傳授,每天堅持煉體堅持煉心,才能在今後漫長的歲月當中逐漸強大。
煉體自然就是每天晚上按照功法的真氣運行,而煉心莫非就是紅塵中閱歷的歷練?按說這煉心應該就是紅塵俗世的體驗,可是總該有個大致的方向吧?是佛家的出塵修心,還是儒家的治世修身?嗯,應該還是道統的“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大,而人居其一”吧。道法自然、參讚天地之化育、天地不仁……
時間就在顧羽盤腿打坐冥想的過程中快速的流逝,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放亮。一夜打坐沒有躺倒休息,不僅沒有疲憊感反而讓顧羽精力更加充沛。起身洗漱之後,神清氣爽的顧羽陪著老爸去公園跑跑步打打拳,然後一起在外面吃了早餐。
“我去茶樓了,今天你小子有什麽安排?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飯?”顧大山喝一口豆漿,也不抬頭看顧羽,拿起一根油條問道。
“還是去批發站帶學生們發傳單吧,空調銷售旺季眼看著就過去了,爭取多拿點兒提成吧。”顧羽想了想說道。
“你小子這些天可沒少糟蹋我的好茶,是該好好想想怎麽賺錢了。這好茶喝上癮了,也是個燒錢的嗜好。”顧大山不知道顧羽用好茶是為了修煉,隻當是這小子喝上癮了,他到沒有責怪兒子的意思,只是告訴顧羽一個事實。
“呵呵,我這不是正想著辦法呢。唉,總算知道什麽叫窮文富武了。這茶仙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呀,怪不得師父他老人家當年要冒險去皇……,哦,呵呵。”顧羽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哼,不用瞞著我了,你師父的事兒,上次他專門都給我講過,不就是去紫禁城裡淘弄了一點兒貢品嗎。你小子,拜了師父就忘了你爹拉?”顧大山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卻在得意的笑。
“嘿嘿,嘿嘿,哪敢呀,我是怕說出來您不信,又該批評我吹牛了。”顧羽趕緊解釋。
“行了,這麽說你練得功法是需要好茶做引子的吧?早說呀,今天我就給幾個茶山都聯絡一下,看看人家還有沒有沒舍得出的存貨。老爸這幾年攢了點兒錢,過去是為了給你娶媳婦,給小鴻做嫁妝的,哈哈,現在看來好像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了, 乾脆拿出來給你練功。還有,上次常老四送過來的那筆錢,也可以用。”顧大山為了兩個孩子是不遺余力。
“不用,您就踏踏實實的顧著咱家的茶樓,錢的事兒,我自己去想辦法。對了,上次小鴻說讓您幫我們找個媽媽,我看很有這個必要,這錢呀,還是留給您用。我天天不著家的,也沒法多陪您照顧您。再者說了,咱倆這天天在外面吃飯,也不是個事兒。哎,這才兩天,時間長了哪受得了。”顧羽看著兩鬢斑白的老爸,鼻子就有些發酸。
“哈哈,你們兩個小家夥,淨扯些沒用的!你老爸這麽多年都自己過來了,老了老了的,還娶什麽媳婦。我本來是盼著找點兒給你娶個媳婦,幫我生個大胖孫子的。現在看來,還要多等些年頭嘍。”顧大山說到這裡心頭也不禁有些黯然。
孩子們能有機緣修仙當然是天大的福緣,可是修仙雖好,卻耽誤了普通人的天倫之樂。上次百裡老爺子單獨跟他聊了大半天,其中就提到了顧羽的姻緣。老爺子頗神秘的告訴顧大山,不讓老顧多操這方面的心思。顧羽的姻緣玄機很深,百裡硯濡也看不透,不過可以肯定一點,就是這十年都沒有結婚的可能。看來顧羽這幾年都只能一門心思在修煉上了,這姻緣的事情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輪到他。老顧抱孫子的願望,自然也就一下子被延後到十年以後。
正說著話顧羽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通知後就聽到裡面傳來了董麗麗清脆而歡快的聲音:“顧羽,你找我什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