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派出所的就是派出所的了?我還說我是公安部的呢！還涉嫌謀殺，呵呵，嚇唬小娃娃兒呢?”顧羽不鹹不淡的回答，連翻眼皮的動作都懶得做，低著頭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櫃台。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再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小心我告你妨礙公務！”這次說話的是那個漂亮的小女警。

　　九十年代初的時候，警察辦案比現在粗獷的多。基本上不會跟當事人講太多的道理，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一般，而當事人也大多數都因為比較害怕而配合警察。不像現在，稍微有點兒常識的老百姓也知道跟警察對付幾句文明執法之類的話，厲害點兒的就直接指責警察的辦案程序是否違規了。

　　在當時的這樣一個大環境裡成長起來的小女警，心中自然也是站在了劉虎這一邊，打心眼裡認為自己的行動是代表正義，對面的這個小夥子必須服從配合他們的工作。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不陰不陽的說怪話，小女警頓時認為對面的這個年輕人有些太猖狂了。

　　自己兩個人明明是開著警察穿著警服過來的，你小子竟然敢頂撞不說，還質疑我們的身份，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出言警告對方。哪知道自己話音剛落，對面的小夥子把手中的抹布一扔，張口指著他們兩個警察的鼻子開罵了！

　　“看你們說的是他麽的人話嗎?這是什麽狗屁混帳王八蛋邏輯，謀殺嚴重還是妨礙公務嚴重?先是要告我謀殺，見我不吃這一套就改告我妨礙公務。這麽看來什麽涉嫌謀殺完全是莫須有嘛！特殊時期早就結束了，這位小同志，法律不是你隨便捏著玩的！

　　還有，憑什麽就說我妨礙公務，就憑你們他媽的說你們是派出所的?你憑空張口一說就是了?你們是丫的哪個派出所?怎麽證明?就憑你們停在我門口的破車?還是憑你們身上的衣服?誰知道你們這身行頭是從哪兒偷來的搶來的?！你們丫的沒有證明我憑什麽就跟你們丫的走?

　　好，退一步說，就算你們是派出所的，看看你們什麽素質，開著破警車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們派出所大門口那幾個大字還記得是什麽嗎?為人民服務！你們他媽的就是這麽為人民服務的?

　　有你們丫的把車子直接擋住人民的大門口，不讓人民做生意的人民警察嗎?還砰砰砰的摔車門，製造噪音汙染嚴重危害人民的生活健康！進門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帶人走，你們丫的想搞綁架是不是，你丫以為你是蓋世太保呀?

　　……”顧羽抓住小女警的話茬開始一連串的反駁和質問。

　　上次在醫院就覺得這個劉虎不順眼，要不是剛好李達強所長在場喝止住了劉虎，顧羽當時就跟他動手了。什麽玩意兒，在醫院的時候敢跟小妹呲牙，沒收拾你小子，這還蹬鼻子上臉了。這個小女警也是，一開始看在你長得還行的面子上，哥們不跟你一般見識。誰想你還跟這個劉虎站在一條線上，幫著他嚇唬哥們兒。

　　哥們兒是誰呀，神仙！嗯，未來的神仙！好吧，先不說神仙不神仙的，就憑著哥們兒在首都上了四年大學，也不能對不起首都人民那一張張利索到家的嘴皮子。對不起了，就先讓哥們兒在你們身上出出氣，臭罵你丫的一頓再說。

　　“呦呵，反了天了你！你個謀殺嫌疑犯，還敢跟政府作對！不給你上措施你還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劉虎被顧羽一通指著鼻子臭罵，頓時覺得血往上湧。伸手在腰間掏出一副錚亮的手銬，就要上前抓顧羽。

　　“你敢！動一下哥們兒試試！”顧羽比劉虎還硬氣，直接一把抓住了劉虎的手腕。

　　“住手！這是我的證件，你看好了！再不放手的話，我可以認定你的行為是襲警，有權對你開槍！”小女警一手拿出證件，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哼，早幹什麽去了。非逼著哥們兒生氣，不是找罵嗎。”顧羽放開劉虎的手腕，一把搶過女警手中的證件。

　　“謔謔，董麗麗，市局刑警隊，原來你不是派出所的呀，怪不得比這個家夥明白的多。我說董警官，你跟這個人一起出任務，就不覺得丟人?”顧羽嘴上依然不饒人。

　　“你！”劉虎氣的用手指著顧羽，想發作卻不敢繼續動粗，剛才被顧羽攥住手腕的感覺實在是太痛了。

　　“你、你、你，你什麽呀你?你丫的少用手指我鼻子，我也是正式的國家幹部，少跟我這兒沒大沒小的，你丫的有話不會好好說話呀?瞧你丫什麽素質，還警察呢！你的證件呢?也拿出來我看看！這點兒規矩都不懂，看起來年紀也老大不小的了，這麽多年的警服都白穿了?”顧羽對著劉虎又是一頓臭罵。

　　這小子是有恃無恐，前些天派出所的李大所長剛剛跟顧羽喝過酒，他現在也算是在幫警方做事的人，勉強也算是警方的臥底線人。今天這架勢，一般人看起來好像挺嚴重，顧羽卻並不覺得有多可怕。

　　自己又沒有殺過人，怎麽可能就莫名其妙被警方懷疑上。這裡面如果不是有什麽誤會，就肯定是李達強特意安排的一幕苦肉計。顧羽雖然不是警察，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警局內部的規矩。按說市局接手的人命大案，似乎不需要本市轄區派出所的警員出面協助調查。

　　就算是市局刑警隊需要當地派出所配合的話，所長李達強也不可能不知道。李達強知道要來調查顧羽，還安排這個跟自己有過小摩擦的劉虎過來。顯然是有些自己的打算，顧羽這麽聰明的家夥又豈能辜負了李大所長的一番苦心。所以他乾脆來個混不吝，當場跟劉虎鬧翻臉。

　　顧羽這麽跟警察鬧騰，自己心裡雖然知道沒啥大事兒。但是茶樓的夥計們可就難以淡定了，少爺這可是捅了天大的婁子。咱平民老百姓的，怎麽能跟警察較勁，還張嘴大罵人家混帳王八蛋。這剛把**的混混兒老大常四爺的事兒給平了，怎麽又出來涉嫌殺人的事兒，跟警察冒上勁兒了。

　　原本顧少爺可不是這個性子呀，上學的時候一直都是個知書達理的性子。怎麽這從京城回來之後，性情就變得這麽大。瞧瞧少爺今天的這張嘴巴，滿嘴的京片子，油腔滑調的張口就罵人，罵起人來好幾分鍾都不帶換氣的。這首都大學真好呀，真鍛煉人！

　　“顧羽同志，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國家幹部，就請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冷靜一點兒。我承認我們剛才在程序上有疏忽，現在我的證件你也看到了。這位是派出所的劉警官，我們確實是警方的警務人員，現在是在執行公務。希望你以一個國家工作人員的覺悟來約束你自己的言行，配合我們的調查。”董麗麗強壓住自己心頭的火苗子，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董警官說話我愛聽，這才是講道理的辦事方法嘛。我說這位劉警官，你應該好好的向董警官學習學習。素質，注意素質！哎，思想品德的教育很重要呀。”顧羽態度誠懇的說道。

　　這話語氣上雖然起來已經比較客氣了，可是依然把李虎給噎了個半死。董麗麗雖然是市局刑警隊的警察，但是警銜比劉虎低了好幾級呢。 董麗麗實際上只是一個見習警員而已，今年剛分配來的大學生。可劉虎已經是從警十幾年的老警察了。顧羽竟然讓劉虎好好的向董麗麗學習，這讓劉大警官情何以堪。

　　“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吧，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能配合警方，關於一起殺人案請你協助調查。”劉虎也強壓心頭怒火說道。

　　“嗯，這麽說，我還必須去一趟派出所了。早這麽客氣說明白多好，協助調查就是協助調查嘛，還涉嫌謀殺，嚇唬誰呢。那就走吧，配合警方的調查，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何況我還是一名國家幹部呢。”顧羽笑眯眯的回答，說著話起身向門口走去。

　　劉虎和董麗麗也趕緊跟上，推門出了茶樓。劉虎盯著顧羽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抹陰狠的寒光。心說先讓你小子張狂一會兒，等到了派出所，董麗麗問完話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你小子。不讓你脫一層皮，我劉虎就白在警界幹了十幾年！

　　“你認識皇朝夜總會的後勤部主管秦曉玉嗎?”派出所的一間辦公室裡，董麗麗表情嚴肅的向顧羽問話。

　　“秦小玉?沒聽說過這個人，不認識。”顧羽一頭霧水。

　　“秦小玉，皇朝夜總會的後勤部主管，現年二十三歲，在夜總會內部大家都叫她玉姐兒。據我們了解，秦小玉曾經與你們家的茶樓發生過一些矛盾。而你在八月十一日晚間，曾經專門為此事去過皇朝夜總會一趟。”董麗麗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