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降臨,寧靜的夜晚,廣闊的海洋上面,一艘巨大的船只在靜靜的航行著。
海面上一片平靜,躺在甲板上面可以清楚的聽到那海洋中不斷湧起的小小的浪花撞擊著船體的富有節奏的聲音。
而一場輕松愉快的晚會正在船艙裡面的餐廳裡面舉行。
此時距離白天的那次二十多艘巨艦的匯合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科密多亞號驅逐艦早已經在其他船隻的拖拽下,向著最近的船塢駛去,雖然說科密多亞號驅逐艦的隔離艙只有在小於十分之一的情況下才會沉沒,但是誰都不想冒這個危險,畢竟一艘同等級別的驅逐艦的造價完全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林風一行人就被轉移到了一艘規模最大的密歇裡斯號航空母艦上面,此時正在餐廳裡面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晚會。
整個餐廳被特意改造了一翻,以此來更加適合晚會的舉辦,看得出主辦方很是為此花費了一番力氣。
林風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手裡面拿著一個高腳杯輕輕的晃著,杯子裡面盛著琥珀色的紅酒,林風看著晚會上面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談笑的大人物們,不由得感到有些無聊。
薩克斯正在和船上面的招待女郎談笑,冰女正在在角落裡面的一個沙發上面閉目養神,雖然她全身的傷勢已經好了,但是精神上還是極度的疲憊,而哈奇則是趴在桌子上面,望著桌子上面製作精美的糕點不知在想些什麽。
林風笑了笑,感受著這種輕松的氣氛,不由的感到一陣舒暢,倚在椅子上面,半閉著眼看著餐廳裡面的一切,晃了晃自己的杯子,一口喝盡,然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而費蘭,則是正在和教宗交談,看上去兩個人在這時的關系竟然是平級。要知道費蘭現在只是一個主教,而且還沒有舉行加冕禮,而主教上面還有紅衣大主教,樞機大主教然後才是教宗,也就是說費蘭和教宗哈曼西的級別至少差著兩級。但此時兩個人就像是摯友一般在交談。
哈曼西正微笑著對著費蘭道:“主教這次你的功勞將被歷代的信徒銘記,沒有你,那麽結果將不堪設想啊。”
“教宗,其實現在我還是有一種負罪感,我感到我盜竊的屬於別人的榮耀,你是知道的,本來的計劃是不應該這樣的。”費蘭低聲道。
“主教,其實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天空之上,主的眼睛正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而我們所經歷的都是上帝的安排而已,所以主教你根本不需要有什麽內疚,你我都知道,那個時候你只能那樣做,力量越大,責任也越重。主教你明白的。”哈曼西道。
費蘭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哈曼西的話,有些歎息的說:“是啊,力量越大責任也越大,這一次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見了吧。”
“終會相見的,在主的國度,所有的虔誠的信徒都會相遇。”哈曼西道。
費蘭微笑起來,然後和哈曼西輕輕碰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費蘭輕輕抿了一小口紅酒,然後向著船艙外面走去。
“在想什麽,林風小子?”船艙外面的甲板上面,費蘭對躺在甲板上面的林風問道。
“沒什麽,只是感到這一次的任務好像有點太超出范圍了,你現在的力量和我見過的在另一時空的一個人的力量都讓我感到如此的渺小。”林風看著夜空中的星星道。
費蘭沉默半響,然後坐在甲板上面,道:“的確,這次的任務不應該是你這個級別參與的,但是誰知道幾千個任務,偏偏只有你碰上了呢。聖杯的所在本來就是教會和地獄兩邊都不清楚,所以才會這樣的廣發任務。”
“好了。”林風搖了搖手,道,“我就是感覺我有點虧了,這次法事部怎麽也得給我一個大大的補償吧,哦?”
就在這時,費蘭突然抓住林風搖擺的手,有些嚴肅的看著林風。
“哦,什麽事?”林風有些驚訝的問道。
費蘭輕輕的挽起林風左手的袖子,然後把手放在林風左手腕上的那個黑色的六芒星陣上面,有些皺眉道:“這個印記?”
林風望了一眼,然後就把開羅眾人分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費蘭皺起眉頭來道:“這是一個惡魔種下的印記,很麻煩。”
“很麻煩的另一個意思就是有救了。”林風毫不擔心的道。
費蘭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林風手腕的那隻手猛地發出聖光來,林風就感到一痛,差點跳起來,半響費蘭才松開林風的手腕,林風看去,就看到烏黑的一片。
“我用聖力給你驅除了印記,你應該沒有什麽事了,不過要是你以後有一些不正常的現象,一定要向教會尋求幫助,不然會很危險的。”
“哦,向你不可以麽?”
“我要離開了。”費蘭平靜的道,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離開?去哪裡?”
“我該去的地方,你不是一直奇怪麽,為什麽你一直一來都沒有見過選民實力以上的人,那是因為那些人都去了另一個地方。”
“我想你的下一句話就應該是告訴我不要問那是什麽地方吧?”
“的確,你問了我也不能告訴你。”
“切,我還不想問呢。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或許永遠回不來了。”費蘭輕歎道,“不過只要你努力,那我我們終會再見面的。”
“既然走了,那麽不如把你的全部藏貨都留給我,反正你現在也看不上了。”
“你果然什麽時候都是這樣啊。”費蘭微笑道,下一刻費蘭伸出自己的手指,然後數滴金色的血液從費蘭的手指上面滴落下來,然後落入一個玻璃瓶中。
費蘭把瓶子塞上蓋子,然後遞給林風,看著遠處黑暗的海洋,道:“這是我送給你的。”
“什麽?”
“聖血。”費蘭道,又接著道,“希望你永遠都用不到。”
林風一把把玻璃瓶塞進自己的兜中,道:“不要白不要。”
費蘭起身,海風吹得費蘭的長袍簌簌作響,就聽到費蘭有些惋惜的道:“本來我還是可以留下的, 不過哈曼西說的對,也也許就是上帝安排的宿命吧。”
“切。”林風翻了一個白眼,“這又關上帝什麽事,我的大主教你越來越神棍了哈。”
費蘭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遠處遠處的海面,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海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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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降臨,林風躺在柔軟的床上,剛才已經得到消息,再過半個小時,船隻就應該在法國靠岸了,林風望著窗外的風景,蔚藍色的海面上面,不斷地有海鷗在嬉戲,看著那些潔白的小精靈們,林風露出一個微笑,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就拿起床邊桌子上面昨天晚上從晚會上面拿出來的糕點往自己的嘴裡面塞去。
昨天還自己和費蘭在甲板上面一直呆到很晚,想到也許再也不會見面的,林風心中還是有一種黯然,半響,林風才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就猛地咬住嘴中的糕點,立刻香甜的奶油立刻從糕點的夾層中流出來,流進林風的嘴中。
就在這時,林風的電話響起。
“喂,唐古拉!你……”林風有些驚訝的道,但是下一刻臉色就變得極其平靜了。
“好,我知道了……”林風把印著自己牙印的糕點慢慢放回,然後立刻穿上自己的外套就向著船艙外面走去。
三分鍾後,一架小型的黑色直升機從甲板上面起飛,向著海岸急速的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