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有道理,不過現在打成這樣非你我所願, 伯力城內的沙俄軍隊確實是心腹之患, 不過越是如此, 越要表現出我軍強勢的一面, 日軍一萬幾千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趕到, 這是我們的機會, 只要打出氣勢, 城中的俄軍也不敢輕易做出決斷, 拿下伯力還有一線希望。【【,” 左雨農很清楚越是這種時候, 東北軍越不能露出任何疲態。
…………….
“爹爹好棒, 爹爹加油!” 秦妮看著秦宇腳下踏著兩隻木板一樣的東西,手裡兩根棍子往地上一撐, 整個人便滑得老遠, 沒有見過這種新奇玩意的她不由興奮得小臉通紅, 兩隻小手奮力的鼓動著。
至於秦虎, 對於這新出的花樣不感興趣, 一大早就起來搗鼓他那玩具小車去了。
“老爺, 參謀長打電話過來了。”玉娥隔著老遠向秦宇喊道。
“難得休息一天也不得空親。” 秦宇滑到邊上, 將手裡的東西扔給玉娥, 然後將秦妮抱到肩膀上, 在秦妮的呼聲中大步向屋內走去。
“喂, 季豪兄, 有什麽事嗎?” 將秦妮放到一邊, 周映雪識機的將秦妮領去, 秦宇提起了電話說道。
“什麽? 這就跟日軍乾上了? 航空中隊到了沒有, 讓諾夫拉維奇再到伯力走一趟, 另外把航空中隊派出去, 嚇老毛子一嚇, 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什麽?衝鋒槍和手榴彈試製出來了? 很好, 我馬上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 秦宇心裡有點小激動, 距離東北引起德國大批軍工機械不到一個多月。想不到就有了初步的成果。 按捺住興奮, 秦宇直接叫上警衛乘車趕往參謀部。
“大帥!” 藍天蔚等人紛紛起身向秦宇行禮。
“免了, 這就是兵工廠仿製出來的mp18?” 一進門, 秦宇的目光便越過眾人, 停在桌上一挺嶄新的槍械上。
“ 嗯, 陳處長打電話過來了。 這種mp18現在已經能道,“目前月產能達到約300挺,等後面的機械陸續投產, 這個產量還能翻上幾翻。”
“月產300挺?暫時還是夠用了。” 秦宇臉上露出一絲滿意地笑容,“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衝鋒槍搞出來, 雖然有不少德國技師, 陳儒欽也算下了不少功夫。 手榴彈呢?”
“大帥, 手榴彈生產難度並不高, 除了木柄稍顯麻煩外。 用料東北均有現產, 現在日產能達到2千枚, 若是需要, 產量很快也能再往上提升。” 從兵工廠那邊過來的江淮在一邊解釋道。
說到手榴彈,秦宇不由有些汗顏, 這種玩意的工藝難度並不高, 都怪他對於後世一些戰爭太不了解,否則在歐戰之前將這東西搞出來。 東北說不得要大賺一筆, 另外東北軍的戰力也能大幅度提高。 不過日軍都還沒批量列裝。 現在搞出來也不算遲。
“手榴彈先放開了生產, 原來采買過來的除了奉天留一部分,其他的都運到黑龍江去, 優先供應給作戰的6師, 其次是中東路威懾北上日軍的幾個師。 ” 秦宇如是決定地說道。
“大帥, 這次從德國采買回來大量軍工器械。 陳處長對於其調配問題有些看法, 文件上有說明, 還請大帥過目。”江淮將一份密封的檔案遞向秦宇。
“嗯, 這件事我會盡快給他回復。” 秦宇接過檔案點頭, 原本東北能批量生產一些器械。不過規模都不大, 按照原來計劃的廠址, 都容不下這些機械, 陳儒欽不得不再做規劃, 打算重新覓一處地方打造出東北史無前例的超大型兵工廠。
“仿製出來的mp18衝鋒槍性能怎麽樣, 同樣的機械,可不要比德國的原廠貨差太遠了。”
“mp18的口徑是9mm, 槍長815mm, 采用的是32發彈匣蝸牛型彈鼓,射速約400發每分鍾。 射程150米, 比手槍遠, 比步槍要近得多,其射速遠超步槍, 重量較水冷式馬克沁重機槍輕便得多。 兵工廠生產出來的衝鋒槍在德國技師的指導下,與原廠槍械相差無幾, 不過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 產量成規模提升還要再等兩到三個月。”江淮如實地說道。
秦宇點頭, 示意江淮先離開, 然後向藍天蔚說道,“日軍來得快, 反應之大出乎意料,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 趁這個機會試一試日軍的深淺也好, 無論如何, 伯力我也是要拿到手的, 參謀部要將原有的方案進行一下修改。”
“卑職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已經出兵,總要打出一個結果來。 黑龍江航道關系到以後邊境的安全, 若是能得到伯力,就更完美了。 不過日軍現在兵力佔優, 必需加大對中東路的調撥力度,才能抵抗日軍來自海參威的威脅。”藍天蔚點頭道。
“咱們的後勤補給困難,不過支持一個師的對外戰爭沒有問題, 日軍那邊鐵路被炸斷了, 倉促間也難以修複, 他們的情況不比我們好多少,現在有兩個關鍵, 一是要壓著增援過來的日軍打,日軍倉促來援,缺乏重武器。 一是要震懾伯力城內的日軍。 ”秦宇來回躊躇了一陣,決定道,“ 道路不便, 大型的火炮運到北面去困難,不過步兵炮相對靈便, 運送一批步兵炮過去, 再加上新運到的幾百挺衝鋒槍, 已經到了奉天城, 不用入庫, 馬上運到6師去。” 秦宇如是決斷道, 從根本意義上來講, 現在的東北還有些獨裁。 不過在戰時, 這種體制也有關一定的優勢。 只要意志通達, 秦宇的命令能很好的貫徹下去。
“這一仗打下來, 恐怕今年的財政赤字要擴大到一千萬以上了。” 藍天蔚苦笑道,每一年東北都有相應的軍費預算, 這場意外的戰爭算是超出預支很多了。 相對來說,明年軍費開支便要相對減少了許多。
“你也不用這樣心痛, 軍費開支逐年上升,現在最多只是增速相對降低, 佔領伯力, 控制阿穆爾河艦隊, 相對來說從黑龍江到淞花江航道就全部盤活了。 將兩條河流的運力提升起來, 足夠拉動黑龍江經濟的大幅增長, 到時候再彌補一部隊軍費就是了。”秦宇搖頭說道。“現在關鍵是打好伯力這一仗。”
……….
隨著日軍前鋒陸續開到伯力城外, 兩軍的碰撞越發激烈。 同東北軍一樣, 日軍的補給也並不通暢, 以致於輜重落後部隊一截, 由於這種原因, 才導致洶湧而來的日軍在伯力城外撞得頭破血流。,
“開炮!”
“開炮!”
雪地上, 大隊的炮兵或跪或立。 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在日軍陣地上響起, 大量的日軍被灸熱的炮彈炸成殘肢斷臂。
36門75mm山炮。 18門75mm野炮, 以及6門105mm榴彈炮是此時6師的全部家檔,為了盡量趕在日軍炮兵抵達之前消滅日軍的有生力量, 此時的6師火力全開, 率先趕到伯力城下的六千日軍一頭便撞在了鐵板上。
“松田閣下, 快躲!” 尖銳的炮彈聲傳來。 一名士兵將松田幸助撲倒在地。 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大量的雪渣與血肉末飛賤至半空落下。
松田幸助隻覺得眼前金星直冒,身邊的大地都在晃動一般, 等炮聲過去,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神色惶惶地看著東北軍的方向,捏著一名狼狽逃竄的士兵喝罵道,“混蛋, 在亞洲戰場上從來沒有後退的帝人。”
將士兵扔在地上, 松田幸助又喃喃地低聲罵了幾句, 站得太遠的人聽不清楚,不過松田幸助的心腹, 也就是剛才將他撲倒的人卻聽得分明。 大意是特高課的那些家夥都該通通去切腹, 東北軍的火力明顯比帝國一個師團還要強大, 這哪裡是那些家夥口中疲弱的支那軍隊, 分明是一支能與帝人相抗衡的強大敵人。
高野春樹也驚惶無比地看著陣地上有些狼狽的士兵, 哪怕是在日俄戰爭中, 經歷這種強度的轟炸也是不多的, 此時日軍過來的也有十幾門大炮,不過日軍的三八式火炮原本就不及德國的原廠貨, 威力要小了近三分之一, 在數倍的敵人面前, 那炮聲分外的顯得底氣不足, 更何況對面的東北軍還有105mm的榴彈炮, 一炮下來便是個大窟窿, 日軍修築的簡易工事沒有能挨上一炮的。
此時的日軍前鋒可以依仗的, 只有不怕死的勇武罷了。
“當初與俄人交戰時, 俄人的兵力, 火力都在帝人之上, 但是幾十萬俄軍照樣被帝國擊敗, 旅順要塞也落入我等之手。 現在對面的敵人也不過是暫時的, 我們將用刺刀挑破敵人的胸膛, 最終, 我們將在敵國的領土上傳揪帝人的榮耀, 給我殺, 殺光這些支那人!”
田文一郎帶著兩個中隊的士兵, 打了雞血一般, 腦袋上纏著染有紅色朝陽的白色布條, 若不是此時天氣嚴寒, 恐怕早就將軍服脫下, 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 作出一副決死狀。 當初日軍便是用這種一去不回頭的絕死之志打下了旅順, 現在他們也將用同樣的姿態擊潰眼前的東北軍。
殺! 薩爾林小型的農莊外, 四百多日軍端著步槍殺氣騰騰地衝向對面同樣鬥志昂揚的東北軍!
“他媽的, 還真把自己當成刀槍不入的神仙了! 把機槍給老子抬上來! 掃死這些王八羔子!” 營長姚長齡一槍乾掉一名日軍士兵後, 將槍枝往旁邊一扔, 大聲喝道。
有過無數次教訓之後, 此時的東北軍有了充分的準備,將事先預備好的熱水灌入孔內。 冰冷的槍管讓水迅速的冷卻, 這種嚴寒下,用不了多久, 水便要結成冰, 不過給東北軍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
突突突…
機槍口噴吐著火舌, 一梭子撩出去, 傾刻間掃倒了十多名日軍。不過這些死亡不僅沒有打消日軍的鬥志, 反而使得日軍更加瘋狂地朝對面的營地撲來。
此時沙俄大軍盤踞伯力城觀望形勢, 東北軍未攻克,不過前番的震懾仍然著有成效, 使得此時的俄軍方面暫時持觀望態度, 日軍暫時也未能入城。 原本契切羅夫在接到日軍的通信之後, 猶豫著是否放日軍入城,不過在日軍入城之前, 東北軍放棄伯力, 有如猛虎一般地撲向日軍, 直打得日軍連連倒退, 東北軍暴發出來的戰力使得契切羅夫膽顫心驚, 僅管此時6師抽調出來威懾伯力的部隊不足一個團, 契切羅夫一時間也不敢再輕攖東北軍的兵鋒, 替日軍火中取粟。
無奈認識到這種情況的山下玉合暴跳如雷的同時, 也不得不接受事實, 先行與東北軍一較長短, 等打退了這隻敵軍後入主伯力,再跟這些首鼠兩端的俄人清算舊帳也不遲。薩爾林農莊座落在幾座隆起的土丘之間, 相對於其他一馬平川的原野, 這裡相對地形險要,東北軍仗著火炮堅利,一下子佔據了這個與伯力之間的緩衝地帶, 隔絕了日軍與伯力之間的聯系, 山下玉合不能保證俄軍是否會在東北軍的強勢下屈服, 此時他跟一起西來的日軍軍官已經沒有退路, 一旦拿不下伯力,等待他們的也許會是軍事法庭。 因此這個平時看上去不大出彩的農莊此時成了雙方的必爭之地。 無怪乎日軍會發起一次次的絕死衝鋒。
東北軍絕不甘心如此大的一次軍事行動白忙活一場, 山下玉合等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也不能接受戰敗的事實和後果, 雙方都沒有退步的空間, 導致這場間外的交戰分外的慘烈, 也成了東北與日本 雙方試探對方軍隊戰力的試金石。 面對城外的城烈, 伯力的俄軍看得心裡直發毛, 沒有依靠的他們可不想參雜到如此激烈的戰鬥中去, 不管依靠哪一方, 最終都會淪為前線的炮灰。
日軍像割麥子一般倒在機槍的掃射下, 在旅順, 俄國便是靠著機槍給予日軍大量殺傷, 此時田文一郎所率的兩個中隊的日軍也不過四百多人, 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損失, 被打得節節後退的田文一郎不得不再次改變方略, 一眾日軍匍匐在雪地中, 越過倒下的戰友屍體, 靠著精湛的射擊與東北軍熬戰。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