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陶省長的這次人口譜查,呼倫貝爾現有人口約31.3萬余人。△,其中蒙古族佔據多數,約21萬人,這兩年移民過去的漢人是第二大種族,約7.9萬人,剩下的人是回,滿,朝鮮,達虎爾,俄羅斯,白,黎,維吾爾等少數民族。”
“這是陶省長根據呼倫貝爾普查,建議將呼倫貝爾劃市的建議。”田和霖將文件放在秦宇身前說道。
“你覺得呼倫貝爾劃市的條件成熟沒有?”秦宇問道,加起來不到三十萬人口,跟奉天這邊人口多一點的縣比起來都要差上一些,至於資源是有的,就是人太少了一點。
“呼倫貝爾的資源十分豐富,根據許華清的報告,在其轄區滿洲裡,有一個以褐色煤為主的大煤田,儲量達到100萬萬噸以上。另外還有兩個小銅礦,銀礦可以承包出去。據陶省長的報告,呼倫貝爾年產糧食約4.5萬萬斤,以小麥,玉米,大豆,馬鈴薯為主。”
“也就是說單憑這些糧食,除去上繳的稅收,也足夠養活四十多萬人了。”聽到糧食產量,秦宇覺得呼倫貝爾的潛力的。略微算了一下,養活四十萬人的標準隻高不低。
“大帥,帳不能這麽算,農牧漁都能產食,呼倫貝爾的牲畜也是一大產出,具不完全統計,呼倫貝爾牲畜的保守量超過270萬頭,其中大牲畜和羊存欄佔絕大多數,約240萬頭以上。牲豬7.7萬余頭,牛9.3萬余頭。另呼倫貝爾出產的飼料已經遠銷東三省,甚至是關內。若是再開墾一些土地,呼倫貝爾養活一百萬人是保守估計。”田和霖一笑說道。
秦宇點頭,一個人如果有了肉食搭配,對於糧食的需求就要低上一些了。“墾荒的事幾個省,特區同步協調,物資上的調派你們自己商量好。東北還是缺人的。今後幾年的移民暫時以黑龍江為主,奉天省為輔,吉林次之。”
“卑職省得,看來大帥真是志在北方啊。”田和霖笑道。
“滿清不爭氣,丟了大片江山,怎麽也得討回來,用刀槍打回來,並不是實質性的佔領,只有世世代代在當地扎下根來。才算是把腳跟站穩了。”秦宇不會滿足於只是將領土劃入到民國的版圖中,實實在在的移民過去才行。“這段時間逃難到東北的俄人要予以實名登記,願意在東北扎根的要予以政策上的一定優惠,鼓勵俄人在東北安家,不願意的也不要強求,軍隊只能在戰場上決勝負,而後方的穩定是軍隊存在的基石。”
“現在進入東北的俄人累計已經超過32萬人,其中貴族。富人階級絕大多數寓居奉天各城市,貧民在吉林。黑龍江都有所分布,而大多數普通平民都居住在黑龍江,這些人佔多數,約有26萬余人,另外則是逃過來的一些中產階級,普通商人。家境殷實的技師,技工一類的。”田和霖說道,“那些平民可以耕種,技師,技工可以務工。而富商,貴族階級帶來的資金使得東北各銀行的存款率都上升了一個台階,作為東北經濟發展的一大助力,就算大帥不交待,卑職還有陶省長等人也會將他們安排好的。”
“嗯,安排好他們,使他們能在東北安居樂業,才能消除俄人對東北的戒心。”秦宇臉上帶著深沉的笑意,“另外既然呼倫貝爾具有這樣的資源,劃市也順理成章,陶毅那邊先做起來,另外再向中央報備一下,北京那邊現在雖然不像樣子,不過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東北還是民國的一員,不搞獨立。”
田和霖點頭,領命而去。
整個東北,提出劃市的地方有十幾個,秦宇大多交給田和霖去處理,對呼倫貝爾卻另眼相看,自然有著其中的深意。當東北將呼倫貝爾升格成市的電報發往北京時,一列列滿載著貨物的火車已經相繼駛向呼倫貝爾轄區的滿洲裡。
此時的滿洲裡如同北國的其他地方,銀裝素裹一片,白雪皚皚,望不到邊跡。兩個營的士兵將整個車站護衛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平時來往於車站的普通人也沒看到蹤影。
劉震東將煙屁股踩息在雪裡,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皺眉說道,“從哈爾濱到呼倫貝爾竟然用兩天的時間,爬也該爬到了,我手下的兵也肉做的,不是鐵打的,這麽大的風裡吹久了,以後要是留下病根了,也不是痛在那些軍械處的人身上,這種速度,真操蛋。”
“參謀長,聽說大帥揀了一批洋落,軍械處的人跟大帥借了個把師搬東西也搬了一兩個月,現在還沒搬完,這事是不是真的?”跟在雪地裡等人,薛鵬對這次神秘無經的軍購更加上心,至於在雪地中多等一會也算不得什麽了。
“那是上面的事, 也算得上是軍事機密了,不該打聽的少打聽一些。”劉震東橫了薛鵬一眼說道,“免得被軍情處的人盯上,就算沒事,也是麻煩。”
聽到軍情處,薛鵬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下去。
無盡的雪原中,兩列火車自遠處駛來,減速泊在滿洲裡火車站。上面首先下一兩列士兵,然後便是一個披著軍大衣的人越眾而出,向外看了一眼,見到張震東後,眼睛一亮,笑著走上前來,“以前見面的時候你還領著騎兵團,後來聽說你墜馬摔傷了腿,以為你調到預備役,沒想到搖身一變,成了5師的參謀長,再過一兩年,熬夠了資歷,擴軍的時候當個師長也夠格,倒是因禍得福啊。”
“什麽福不福的,聽你講摔成了跛子倒是件好事。東西到齊了?”張震東走向劉維勇時腳確實有點跛,不過影響並不大。以前騎兵團出戰時,張震東見劉維勇兩次,沒想到這家夥混到軍需部門去了。
“到齊?還差得遠,這兩節車皮才拉過來不到三分之一。”劉維勇呵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