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快, 機槍, 快!”面對幾十名赤俄騎兵從密林中突擊而來, 日軍大隊長春日盛田驚懼地大叫著, 從踏上俄國領土的意氣風發,到現在春日盛田已經被赤俄遊擊隊偷襲到有些神經質的地步。◇↓◇↓, 甚至晚上睡覺都會不自覺地本來幾次。
六十余名騎兵,其他日軍軍官心頭一緊, 能出動如此規模的騎兵, 顯然是遭遇到了赤俄遊擊隊的主力, 他們想吃掉這個日軍大隊!
“快快滴!” 在軍官的催促下, 幾名士兵奮力地調整重機槍, 大正三年式這種家夥太笨重了,調轉槍口,還要重新校正一下。 而對面交火的赤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一梭子子彈掃過來,三年式重機槍旁邊的幾名士兵紛紛被掃倒滾了個滿地葫蘆。
不過很快又有另外幾名士兵舍生忘死地撲上來。
突突突…. 接連死了幾撥人後,大正三年式終於打響, 對面衝鋒過來的赤俄騎兵倒了大霉,六十余騎騎兵連人帶馬,被掃翻。
“霍爾都莎那個腦袋充血只會做政治工作的混蛋, 不會打仗就跟老子老老實實在後方呆著, 跑這裡來充什麽能。”前線負責的赤俄指揮官看到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騎兵被日軍送去見馬克思, 頓時暴跳如雷。霍爾都莎自己死了不要緊,騎兵的全部葬送讓後面的襲擾與追擊都化作泡影, 赤俄軍官恨不得把那成事不足, 敗事有余的混蛋從地獄裡面拉出來再打一頓才能泄氣。
“旅長, 咱們的飛機來了。” 幾名赤俄士兵聽到空中的嗡嗡聲,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聽到, 赤俄遊擊隊陣地上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春日盛田頓時面如死灰。 帝國也不是沒有灰機,但處從東北軍空襲朝鮮的日軍後, 為了防備東北軍再次可能的空襲, 分別在旅大與朝鮮派駐了一定數量的戰機。
而在俄國遠東一帶,土地太廣闊了, 這裡有著良好的原始生態環境。 日軍深入俄國境內千余公裡, 如此漫長的途中, 就是在赤俄遊擊隊的騷擾下建立足夠的前進機場都是件困難的差事。 更何況要照顧如此廣褻的土地, 簡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說到底還是俄國地廣人稀的問題, 日本人力財力都不夠。 而赤俄作為土地主, 自然在這些條件上比日本人好了太多, 收拾了高爾察克,鄧尼金後赤俄面臨的局勢要好了很多。 就連謝米諾夫也潰退到外蒙, 此時俄國遠東的日軍已經直接面臨赤俄軍隊 的打擊之下了。
“轟,轟….”大量炸彈落在日軍頭頂上,伊利亞穆羅梅次作為沙俄發展起來最早的重型轟炸機鼻祖, 此時重新出現在俄國的天空之上。 僅管西方列強對赤俄實際封鎖, 但列寧等蘇維埃高層認識到飛機的重要性, 第一時間將控制區域內所有的航空機器進行收集,重整。 此時著名的杜克斯工廠與彼德堡工廠已經率先開工。其中生產的主力便是伊利亞穆羅梅次重型轟炸機。 其龐大的體格是歐戰暴發初期載彈量最多的機種。
巨大的機體在空中發出一陣陣轟鳴聲。隨著航彈與機槍彈的傾瀉。下面的日軍士兵被打了個正著。
四處都是日軍士兵的慘叫聲。
赤俄指揮官深知趁你病, 要你命的道理。 在日軍初步陷入混亂的情況下。當下也抓緊了攻勢。 兩門從日軍處繳獲的七生半山炮被推了出來。只是對於這日本貨, 赤俄炮兵還玩不太轉, 接連幾發炮彈都打偏了, 聲勢大振, 卻沒什麽殺傷力。
伊利亞穆羅梅次在日軍頭頂上肆虐的時候, 天空中再次出現震顫聲。只見在相反的方向, 出現了兩三道體形比伊利亞穆羅梅次小了幾圈的身影快速撲來。
“噢, 上帝,是中國人的戰機。”駕駛伊利亞穆羅梅次的赤俄飛行員心中閃過一絲恐懼,光中的較量不是比體格的。 重型轟炸機與戰鬥機遇上, 無疑是被屠殺的對象。若是對面那幾架戰機心懷歹意, 他們這四架奔襲日軍的轟炸機都只有被打爆的下場。 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撤, 快撤!” 赤俄飛行員當機立斷, 決定撤走, 至於地面的戰場, 經過方才的轟炸也差不多了。 不管對方的速度是不是比他快很多, 先跑了再說, 實在跑不掉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此時地面的赤俄與日軍士兵也看到了空中三架小型飛機上的五色共和旗標志。 日軍看到這三架飛機一來便嚇走了赤俄轟炸機, 心中一喜, 巴望著這三架飛機也能在赤俄軍頭頂上打殺一通, 不過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三架飛機只是大搖大擺地在這裡盤旋了一圈便揚長而去, 絲毫沒有參入到這場戰爭中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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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樓,城市花園, 怪不得這麽多人喜歡到天津來寓居呢。”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天津街道上來往的人群和車輛, 秦宇感慨了一句。 就是現在國內下野的一些軍政大員, 大多也選擇來到天津。
“爹爹, 我要出去逛!”秦妮在車子裡吵著要去玩。
“好,好, 呆會讓娘親帶著你們去逛街, 爹回來了再帶你們去看電影。” 幾個兒子稍微長大一點後,秦宇的管教便嚴了不少, 不過女兒終究是要受寵一點的。
“天津山頭太多, 你這個市長不怎麽好做啊。” 周映雪, 陳心怡幾人帶著幾個孩子去淘商品後, 被任命為天津市長的吳鼎昌立即趕了過來。
“雨帥說得是, 這些人雖然下了野, 但背後的勢力都不少, 天津街上隨便扔塊磚頭出去都能砸到幾個勳貴, 這一排房屋就都是王佔元的。 之前執法隊來這邊管還碰了一鼻子灰呢。”吳鼎昌苦笑著說道。
“ 該怎麽辦還得怎麽不, 別說是他王佔元, 誰的產業也不能亂了規矩。 吳市長你是做過內務次長, 金城銀行, 中國銀行總裁的人, 不會嫌天津這個盤子小吧?” 秦宇笑問道。
“雨帥說笑了。 現在民國除了上海就是天津了, 如此富庶繁華之地, 卑職哪裡會嫌盤子小, 做內務次長也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還多虧了雨帥提攜呢。” 吳鼎昌連忙說道。
“提攜的話就不用說了,這也是看你自己的能力, 若是做得好, 明年就去管鄂省, 做得不好你自己清楚。” 秦宇一笑道。 對於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人也算是官運亨通了, 不過吳鼎昌也是有本事的, 在實業,金融上面都頗有研究, 不然也不會接連乾過內務次長, 袁世凱當政時期的造幣廠廠長, 管理過金城, 中國銀行等多種職務。
“雨。 雨帥, 那鄂督王佔元如何安排? 他督鄂數年。 根基深厚, 卑職在鄂省恐怕沒有說話的余地。” 吳鼎昌壓抑不住內心的狂喜, 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說道。
“王佔元? 連鄂省的軍隊都管不住, 克後軍晌, 什麽錢都往夾袋裡摟, 不直接將他捊下來算是客氣了。 到時候鄂省的軍隊國防部這邊自然會料理, 你在鄂省施政, 只要沒有大問題, 中央這邊會勉力支持的。”提到王佔元, 秦宇冷笑一聲。 對於這個鄂督, 他可以一點好感都欠奉。若不是礙於他眼下對中央還算服從, 早就將中央軍調到湖北了。
“多謝雨帥, 卑職必定殫精竭慮治理好鄂省。” 吳鼎昌大喜道, 天津雖好, 畢竟只有一市之地, 盤子太小了。 但湖北省不僅地理位置不錯, 交通基礎相對各省也好,能主政這個省份的政務無疑是他在士途中最為出色的一次升遷。
“ 嗯, 王佔元是前車之鑒, 你可要吸取教訓, 什麽錢可以拿, 什麽錢不能拿心裡有個底就好。 若是做得過份了, 鄂省的經濟起不來的結果也就不用我多說了, 你的能力我是信得過的, 若是因小失大, 就太不值得了。”秦宇小小地敲打了對方一下, 這家夥主持中國銀行與金城銀行, 做內務次長時能力是有, 只是手腳有點不乾淨, 秦宇不要求手下一個個都是清水衙門, 但凡事有個度, 自己拿點好處可以, 前提是把湖北的經濟與實業搞起來。 指望每個人都像田和霖,王永江那般顯然不現實。
“雨帥放心, 卑職省得, 雨帥給卑職提供了這麽好的機會, 卑職珍惜還來不及, 怎麽會做傻事。”吳鼎昌連忙道, 雖然中央還有總統與總理, 不過現任的總理田和霖根本是秦宇一手提起來的,內閣中外交, 財政, 農商, 交通,司法, 教育等總長都被秦宇換了人或者拉攏過去, 便是當年的段祺瑞權勢比起現在的秦宇也差遠了, 若不是秦宇對徐世昌這個大總統還保持著足夠的尊重, 徐世昌說話也是沒什麽用的。
“嗯, 你這邊往返北京也快, 去鄂省前多與田總理交流一下。”
辭別了秦宇,吳鼎昌一臉喜氣地回到住處, 正好碰到前來拜訪的汪有齡。
“達銓兄一臉喜氣, 想必今日碰到好事了。”汪有齡笑道。
“還不錯, 雨帥巡視天津, 剛去見了一面, 話說咱們這幫負責南北和會的, 之前不受段合肥待見,開會時也說不上話。 和會一完,該幹嘛幹嘛。 還是在雨帥手底下辦事來得痛快啊。” 吳鼎昌喜笑顏開, 拉著汪有齡往屋裡走,“來, 昨天故友從浙江那邊帶來了一包上好的茶葉, 咱們去試試味道怎麽樣。”
“是啊, 咱們這幫開會的現在大多有了個著落, 朱啟鈐現在是北京市長,天子腳下。 你主政天津, 我也得了個司法次長, 好了, 言歸正傳, 這次過來, 便是關於整頓天津警察隊伍的事, 咱們老相識了, 你可要多襄助一二。” 汪有齡說道,事實上從秦宇的口風裡面, 日後警察很可能會單獨成為一部, 不過吳鼎昌不在警察的系統之內, 也用不著跟他明言了。
“你放心, 天津各警局局長一定會全力配合你的。” 吳鼎昌哈哈一笑, 這家夥現在可是中央來的人, 也代表了秦宇整治警察隊伍的態度, 他自然不會去反對。
………..
“敬禮!”此刻溏沽碼頭, 一艘黑乎乎的潛艇正泊在碼頭處。 為首一名上尉軍官叭地一聲,雙腿一並, 肅穆地向秦宇行軍禮。 身後五十余人都是潛艇編制內的人員。僅管這些人由於一路潛行, 局促在潛艇狹小惡劣的環境內, 身上已經有了些異味, 衣服因為長期受潮也有些發酸, 但這些人的精神面貌仍然十分旺盛。
“ 很好, 作為東北自造的第一艘潛艇,而你們能作為其中的編制人員之一, 我為你們感到自豪。 雖然裡面的環境惡劣, 但是甲午海戰中,無數先烈面對的火炮比你們所面對的更加惡劣。 當日軍的刀鋒指向百姓的時候, 無數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面臨的將是一場屠殺。”
“在這幾十年, 我們的國家, 我們的民族,甚至家人已經飽受太多的苦難。 現在, 這種苦難必須在我們的手裡被終結, 我們不能再讓槍林彈雨肆意落在我們的後代身上。 這需要無數人的努力, 而你們, 便是 戰鬥在黑暗世界中的守護者, 是國家和民族的第一道防線。 你們戰鬥在蔚藍的深海,生活在潮濕與肮髒的環境中, 但是所有的困難與磨礪都不能降低你們的意志, 中日之間, 必有一場大戰, 惡戰, 這是幾十上百年積累下來的宿怨, 希望在那一天, 諸君與吾共勉, 血戰東海, 一雪前恥!”
秦宇看著這群士兵, 感覺熱血在翻湧, 眼前的這艘潛艇雖然性能比起德國的原產貨低了一截, 但寄托的東西太多, 艦隻上的每個零件, 是東北技師, 以及聘用的德國技師, 在沒有設計圖紙的情況下, 一個一個零件打磨出來的, 民國水面艦隻想要追上聯合艦隊, 至少需要數十年的努力, 但潛艇卻是能快速拉平雙方實力的武器, 僅管眼前這艘深藍1號有著諸多的不完美, 可對於整個民國來說, 都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
“血戰東海, 一血前恥!”
“血戰東海, 一血前恥!”
所有的士兵都發自內心地大吼出聲, 寥寥數十人竟然給人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