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校場上,寒風朔朔,耀眼的陽光灑落下來。褚恪雕像般站立在校場的高台上,銳利的眼神好似刀鋒一般褚恪身後,王越和侯言並肩肅立,兩人皆手按劍柄,滿臉殺機。
不遠處,軍侯顧朗肥胖的身影站立在校場的另一頭,在他左邊站立著一個面如金紙,頜下三縷長須的中年將領,卻是黃忠。
站立在顧朗右邊的是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小將,卻是軍侯魏延。只見三人之中,黃忠一臉淡然,魏延雙眼之中卻流露出一股不服氣,只有顧朗一臉陰沉,好似死了爹娘一樣。
在三人身後,宛城兩千名郡兵排成隊列站立著。
濃烈的殺機在褚恪的眉宇間交織,他怎麽也想不到,就算他手持太守大人的印信,竟然也有人陽奉陰違。在早上的時候,他就已經通知了稅丁和衙邑的領班,讓他們帶著稅丁和衙邑,前來軍營報道。可時至正午,稅丁和衙邑還沒有到來。褚恪此時心裡已經布滿殺機。
黃巾起義已經開始,雖然現在朝廷的消息還沒有傳過來,可是根據昨天的暴亂來看,南陽的黃巾起義已經開始了。
時間不等人,為了保命,為了保住自己全家,一定得有一支力量,絕對服從他褚恪的領導。
“報,將軍。稅丁頭領林木和衙邑頭領水曜帶著稅丁和衙邑已經趕到,現在正在營門外面等候。”一個營兵急步趕來對褚恪匯報。
“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麽憑仗,竟然連太守大人的命令也不遵守?”褚恪的言語雖然平淡,但是卻充滿了滲人的殺機。莫名的那個營兵一個激靈。迅速的說道:“是,將軍。”
稅丁頭領林木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漢子,衙邑頭領也是一個中年漢字,不過看起來比林木大了許多。
二人身後,稅丁和衙邑正混合排成隊列跟在二人的身後。亂糟糟的隊伍然讓褚恪的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只見林木和水曜一擺右手,頓時身後的稅丁和衙邑停下來腳步。二人迅速走到褚恪的身前躬身道:“林木,水曜見過褚公子。”
“褚公子?”褚恪心下一陣冷笑,卻是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你二人各帶多少人來?”褚恪問道。
“稅丁八百七十五人,全部被我帶來。”林木略帶得意。
旁邊的水曜也不甘示弱的說著:“衙邑七百三十人,也被我全部帶來。”
“八百七十五加上七百三就是一千五百余人,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褚恪心裡想著。
忽然只見林木說道:“褚公子奉太守大人之令,我將我手下八百多名兄弟都帶來冷,只是不知道褚公子要借用兄弟們多長時間,?兄弟們雖然都是小吏,但是這段時間正是收稅的時候,若是褚公子借用的時間太長,到時候稅收不上來,小的們可就倒霉了?”
“就是就是,還希望褚公子能夠多多體諒。”水曜也是一臉笑容的說道。
褚恪並未理會二人,而是直接問道:“兩位大人,我要求你們什麽時間到?”
聽見褚恪這話,林木頓時訕訕道:“根據褚公子的命令,我們應該在卯時到。只是……”
“大膽!你二人竟敢違背軍令,真到我軍法不立利乎?”褚恪大聲喝到,打斷了林木的話。
“褚公子你也不用嚇唬我二人,褚公子你的軍法利不利?小的自是清楚,只是小的和小的的兄弟們可不是行伍之人,這軍法在利也管不到我的頭上。”
“放肆!王越,侯言”
“末將在!”王越侯言二人齊齊應道。
“給我將這二人,就地正法。”
“是,將軍。”
“鏘!”只見王越和侯言二人反手拔出寶劍,厲聲喝道:“違背軍令者,殺!”二人趨步上前,手中寶劍直刺而出。
“噗嗤!”
林木和水曜被王越二人刺穿胸膛,抽出寶劍之後,鮮血頓時如泉湧一般噴出。林木和水曜手捂胸膛,倒在地上。
校場頓時鴉雀無聲,只有呼呼的寒風刮著,雖然太陽依舊懸掛在空中,但是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心寒。
褚恪放眼看去,目光所及之處,一眾稅丁和衙邑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
雖然者這一千五百余人頗為精壯,但是他們的眸子裡面沒有殺氣,就算是他們手上拿著最鋒利的兵器,他們依舊是一群烏合之眾。
雖然他們的對手或許也是一群烏合之眾,甚至是一群農民。但是褚恪依舊很是擔心,因為他很清楚這場黃巾起義對整個朝廷帶來的震動和傷害。
耀眼的陽光,在呼呼的寒風中,褚恪冷眼看著面前由郡兵,稅丁,衙邑組成的三千五百人的方陣。
“我知道你們在想我,我為什麽要將你們召集起來?”
開場白很直接,卻一下子說到了點上。是的,他們很疑惑。
“告訴你們一個很不好的消息!也許在過幾天后,我們就會死去!”褚恪繼續說著,面前一眾認人,頓時又驚訝起來。
“昨天的動亂,也許大家都知道吧。我們的危險就來自他們!”
“嘩!”
一眾營兵頓時開始議論起來。
褚恪沒有理會營兵的議論,而是繼續大喊著:“他們是一群瘋子,是一群瘋掉的流民。”
“他們會搶奪我們的糧食,搶奪我們的財富,搶奪我們的妻女,並且殺掉我們。”褚恪極力渲染黃巾賊寇的危害。
雖然他也清楚黃巾賊中很多都是被饑餓和官府的壓迫,才成為黃巾賊的。但是他的身份決定了他和黃巾賊之間是對立的。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以調和的可能。這是階級之間的鬥爭,而站在褚恪面前的都是統治階級,他們注定了與黃巾賊寇之間是敵人。
人性都是自私的,在生與死的選擇下,沒人會選擇死。
“你們願意被他們搶光財富,搶光妻女,願意死在他們的刀下嗎?”
褚恪厲聲喝問。
“不願意!”
營兵們紛紛回應。
“我不知道你們會怎麽做?可是我很清楚,誰要是搶奪我的財富,搶奪我的妻女我就會殺死他!”褚恪振臂怒嚎。
“噢…噢…殺死他!”
“殺死他!”
營兵們紛紛跟著嚎叫起來,自私的本性催動了他們心裡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