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岩被領到一間房裡去,嚴刀兩人各自招呼一下,便離開了,剩下諾岩一個人。他四下打量,只見這是一間十來方的小艙房,布置得很是簡陋,在牆角處鋪了一張床,床上的被鋪顯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床的旁邊,是小小的一桌一椅,可謂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諾岩躺在床上,耳邊聽得船艙外面海浪聲陣陣傳來,夾雜著海鳥的叫聲,他竟然聽出了音樂的節奏感。他把眼睛閉上,眼前全都是今晚上這些遭遇的細節,一切顯得太過於不可思議。腦子在不停地高速運轉,又怎麽能睡得著?
正當諾岩翻來覆去睡不著時,突然門外走廊傳來極輕的咚咚拍門的聲音。諾岩把耳朵豎起來細聽,隻聽砸門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聽起來是有人換了用腳踹門。當然,這個人砸的一定不是自己所在房間的這扇門。
諾岩心下好奇,便翻身下床,把門打開,聽到拍門的聲音來自於隔著十數米遠的另一個房間,裡面拍門的人,口中也在嚷嚷著什麽。
諾岩走近前去,隔著一扇門,聽得那人口中罵咧著的是:“快放我出去!你們這幫破人!把我關在這裡是想要幹什麽……”聽聲音,是一個女孩子。
諾岩便上前敲敲門,問:“你是誰?為什麽被關在這裡?”
那裡面的人像是被嚇了一跳,半晌才應道:“你又是誰?識相的趕緊放本姑娘出去!”
諾岩把那扇門上的大鎖拿住一看,說:“我叫諾岩,莫名其妙就被請到了船上。但我並沒有你這房間的鑰匙。你呢?你又是誰?”
那聲音很詫異:“什麽莫名其妙?你不是他們這船上一路的嗎?”
諾岩畢竟涉世未深,又覺得房裡的女孩聽聲音不像是壞人,於是便將自己怎樣被海浪聲吵醒,又怎樣被引到船上,然後怎樣住到船上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他把自己與南盜王的淵源隱去沒說,因為他自己也不相信那是真的。
房中的女孩沉默了半晌,說:“你是說,這裡竟然是傳說中的人間世?”
諾岩說:“當然!”他對嚴天倫所說的半信半疑,但這女孩這樣問,也表明幻海是不同於人間世這一個論斷,大概是個事實。
那女孩說:“不管怎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
諾岩問:“什麽事情?”
“你可不可以,幫我去偷個鑰匙,把我給放出來?”
“這個……”諾岩感到為難。他既不了解這個女孩是什麽人,也不知道怎麽去找鑰匙,“你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麽把你關在這裡嗎?”
“你問我,那我去問誰?!”那個女孩沒好氣地說。
兩個人溝通起來並不那麽順暢,諾岩說:“我會想辦法幫助你的,但不是現在。”便轉身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那個女孩在他的身後踹著門大喊大叫,但諾岩沒有回頭。
諾岩在自己的房間裡胡亂睡了一覺,朦朧中覺得鼻子發癢,便打了個噴嚏,把自己吵醒了。但他眼睛還沒睜開,就覺得房裡有異樣,猛地把眼睛睜開,果然發現房間裡多了兩個人。
他嚇一大跳, 仔細看時,原來是熊氏兄弟,笑嘻嘻地望著他,其中留著八字胡的熊一手中還拿著羽毛狀的物體,見他醒過來,笑著說:“你醒啦?”
諾岩點了點頭。
熊一卻不理他,扭轉頭對熊二說:“看,你認輸了吧?乖乖給我嗑兩個頭。”
熊二卻不示弱,說:“什麽時候我就輸啦?你說這小子受不住你雞毛一拂,肯定馬上醒過來。但我看,你何止用了兩拂三拂四拂?這小子也沒醒過來,現在還在半夢半醒呢!”
熊一看熊二想賴帳,火噌地一下升上來,青筋地吼道:“你他娘的他現在算沒醒嗎?”
熊二說:“你怎麽確定他有醒沒醒?你問過他嗎?”
熊一一時為之語塞,便轉過了頭,在諾岩眼前招招手,問:“喂!你醒了麽?”
諾岩知道他們愛胡攪蠻纏,如果順著他們可就沒完沒了,便岔開話題問:“你們找我有事麽?”
熊一說:“我們找你……”
能二在旁邊叫道:“我們不是來找你的,我們隻是打賭……”
熊一打斷說:“是找他啦!我們是打賭,但也順便找你,大夥在等你吃中飯呢!”
諾岩見這兩個活寶纏夾不清,終於把正事說了出來,這一說肚子也確定餓得厲害,便從床上坐起來,把兩人領了出去,一路上兩人仍是鬥嘴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