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段小波騎行道離醫院不遠的一條偏僻的巷道裡的時候,一群人堵住了我們的去路。這條巷道平時很少走人,堆滿了垃圾,空氣腥臭,無數野貓是這裡的常住戶。我和段小波只是為了抄近路才選擇這條巷道,卻被早早埋伏在這裡的人逮個正著。
我沒看錯,是老鼠,他帶著二十多個手下,個個都凶神惡煞的樣子,有的光著膀子,還有花哨的紋身,他們提著棍棒和砍刀,大有將我和段小波分屍的氣勢。
“好久不見啊!”老鼠站在最前邊,容貌還是那麽猥瑣,個頭還是那麽短小,聲音卻更加的低沉了,“馬海洋,上一次你和牛建國那個垃圾把我整的好慘,這個仇,我一直沒有機會報,我被你們侮辱後,沒臉在學校混了,就退學跟著我的大哥林鋒,在自由軍混,知道現在我是幹什麽的嗎?告訴你,老子專門賣搖頭丸和大麻,警察都管不到我!今天終於有時間湊了這麽龐大的陣容,靜待你自投羅網了,我只是猜測你要去醫院的看牛建國的,你還真的要去,我的預感不錯啊!”
就在這時,對面人群裡猛然間鑽出一個藍色的身影,是穿著藍色裙子的林爽爽,她頭髮散亂,跌跌撞撞往我這邊跑。
“抓住他!”
一群人拽住了她,林爽爽不斷的掙扎,哭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後面一個表情尷尬的小子喘著粗氣,握著手腕上的傷口,對老鼠道:“老鼠哥,不好意思,這個丫頭咬了我,不小心放手了!”
老鼠抬手就抽了這個小子一記耳光,怒道:“滾蛋!一個女的都看不住!隻適合吃糞!”
繼而,老鼠走到林爽爽面前,用一根猥瑣的食指輕輕點點林爽爽白皙漂亮的小臉蛋,陰笑著道:“小妖精,謝謝你把馬海洋的行蹤告訴我,要不是你說他要去醫院,我也不會再這裡埋伏!”
“呸!”林爽爽吐了一口唾沫,吐在老鼠的眼窩裡,怒罵道:“討厭!無恥!快點放了我,否則要你好看!”
“嗯,呵呵,被美女的口水襲擊,倒是一種另類的享受啊!”老鼠用手擦了那口唾沫,然後喂到自己嘴巴裡,很享受的吞咽下去,繼續調戲道:“這就是你經常讓馬海洋那個孫子吃的唾沫嗎?今天我老鼠也吃到了!——爽爽啊!校花!我追了你這麽長時間,你對我都是什麽態度!那個小子就是會打打籃球,你就愛得他那麽深,有沒有天理?!現在的美女都是西歐換運動員的麽?呵呵!吧囚,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也是一名運動員,雖然不會打籃球,可是床上功夫蠻不錯的,要不要試一下?”
“滾!真惡心!”林爽爽破口怒罵道。
聽到這裡,我也是十分氣憤,將車子推倒在一邊,就捏緊了拳頭要衝上去揍這個惡心的垃圾,這時候,段小波拉住了我,勸解道:“不要衝動!海洋!別衝動!他們人多,那個老鼠是在故意挑釁你,讓你上去挨打的,不要去!”
“媽的!狗日的!老鼠,你他媽有本事就來和老子單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運動員!你媽個比的!”我怒罵道:“敢不敢?不要仗著人多勢眾,就欺負一個可憐的小姑娘,你算什麽男人!太監吧?!操!有種來單挑!”
“單挑?我笑了!”老鼠轉向了我,搖著頭一副無賴的樣子,道:“你以為現在還是小學時代嗎?要跟我單挑,你腦子沒有被門夾吧?我帶了二十多個兄弟來,你讓我跟你單挑,讓我的兄弟們站著當觀眾啊?真是可笑!”
“可笑你嗎個逼!不敢就是太監!”
“任你怎麽說,——不過,想單挑,也好,我派我的小弟跟你單練練!”老鼠扭頭打了個口哨,這時,隊伍後頭一個大漢走出來,站在最前面。
這是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漢子,臉上看起來稚嫩中帶著點猥瑣,但身體素質超強,虎背熊腰、肌肉線條猙獰,看著像是一個職業重量級拳擊手,我哪裡是他的對手。
“這是我的小弟——張濤,外號濤胖子,你不是太監的話,就和他單挑吧!”老鼠陰笑著道:“不過說好了,誰被打敗了,就要跪下來給對方唱征服。”
“海洋!快……快跑!不要管我!……他們會打你的……跑啊!”林爽爽掙扎著大喊,她裙子口袋裡的五六根中性筆芯也灑落在地上,看到那些筆芯,我恍然明白過來,這是林爽爽給我買的筆芯,讓我下午考試時候用的啊!我只是隨意撒了個謊,說我沒有筆芯了,林爽爽就很當真的幫我取買了,沒想到卻被這夥人綁架。我知道林爽爽經濟有限,她肯定沒去文具超市,因為那裡的東西貴,她去的是學校附近的一個偏僻地段的小商店,那裡正是被這些人綁架的絕佳場所。
看到地上散落的筆芯,我的心在流血!
林爽爽為了我,付出了這麽多!如果我放下她不救,自己逃跑,那我還算是男人嗎?
就算被這個濤胖子打殘,我也絕對不會丟下林爽爽不管的!
“來吧!媽的!誰說老子不敢跟他單挑!盡管放馬過來!用拳頭說話!”我上前兩步,怒吼道,眼中也是憤怒的火焰,看到林爽爽仍然在哭喊著勸我不要管她,我對她喊道:“爽爽,不要喊了!我今天是不會走的!我不會讓你唄這群垃圾侮辱!”
“哈哈!夠男人,那就開打唄!”老鼠坐在旁邊的一個垃圾桶上,一臉不屑的笑道。
“先說好,如果我能打贏濤胖子,我也不讓你們跪下來唱征服,畢竟你這個垃圾唱過一次了,——我的要求是,放了林爽爽,懂麽?”
“還有你這臭小子提要求的機會?”老鼠恨恨的道:“你算老幾?而且,你能打得過?”
“不要廢話!就問你們除了欺負小女生,還會什麽?”
“你媽的,好!我答應你,如果你能打得過濤胖子,我就放了林爽爽,決不食言!”老鼠指著我怒道:“不過,這場比賽我們要達成個口頭的生死狀,如果被打死,也要無怨無悔!”
“沒問題!”我也桀驁的道:“不就是一條命嘛!為了我老婆,付出一切都無悔!來吧!”
“上!”
段小波在我身後鼓勵道:“海洋,加油!你一定會贏的!——那個…我爸讓我早點回家吃飯,我先閃了啊……”
額。。。段小波關鍵時刻怎麽能這麽不講義氣呢,看著他慌亂的騎上自行車離開,我無奈的歎息一聲,感覺肩上的壓力更大了。對面的人群看到段小波丟下我落荒而逃,也是爆發了一陣譏諷的嘲笑。
之後,小巷裡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十分凝滯,我和濤胖子站在陣中,怒視著彼此,一場戰鬥不可避免了!
突然間,濤胖子衝了上來,我隻感覺一陣罡風襲來,濤胖子那醋缽大的拳頭朝我砸過來!
林爽爽“啊”的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我一個閃身,很巧的躲開了這一拳,還沒有站穩,濤胖子再次怒吼著衝過來,左右手均掄起來打我,如果吃了他的一記重拳,都要被擊暈而直接落敗的,我只有一步步的躲避和退讓,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老鼠和他的手下們看到我的狼狽樣子,也是紛紛吹著口哨嘲笑。
再看到林爽爽臉上已被淚水淋濕,哭得那麽淒慘,痛苦的我, 暴吼一聲,突然感覺丹田之處一陣熱量猛然間流遍全身,繼而,全部匯聚在我的右手臂上!
沒錯,這強大的來自於丹田之處的力量,肯定是我的師傅劉伯伯那天傳給我的真氣!
我以為他只是用真氣幫我療傷而已,沒想到我體內還儲存著這麽強大的真氣,劉伯伯雖然表面上猥瑣、色情而陰狠,但心底裡對我卻很照顧,也盡了一個做師傅的責任。
我的右手臂感覺很燙,越來越燙,像是被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所包裹了!瞬間,嘶拉一聲,我右手臂的校服被焚燒成灰,整個手臂上包裹了一層淡黃色的真氣,充滿了強悍的力度,我整個人也是精神煥發、信心大增。
濤胖子略一遲疑,仍然怒吼著一掌劈下來,我就勢一擋,只聽一聲慘叫,我右手臂沒有絲毫的感覺,而濤胖子那只打在我右手臂上的手像是擊打在了堅硬無比的鋼鐵上,疼的他後退一步,怪叫道:“哎喲!你這小子!到底動了什麽手腳!說好的,我們不用武器,赤手空拳來單挑的!你耍詐啊!”
“耍你妹子!”我站直了身體,舉著右手笑道:“你看我有什麽武器?不就是一條手臂嗎?只是平時打籃球鍛煉,現在肌肉怒漲,派上了用場啊!你要是不服,再來!”
“草你嗎的!裝什麽!”濤胖子再次跳過來,這一次是雙手抱拳,從空中一個劈斬,使出了渾身的力度!
我絲毫不懼,也捏緊了拳頭向上揮去,我的拳頭和他接觸的刹那,只聽“砰”的一聲爆響,濤胖子早被我轟出了十幾米遠,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在那裡不斷呻吟著打滾,顯得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