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爾薩斯!別欺人太甚!”就在弗爾薩斯揮劍來刺的緊要關頭,猛地從席間竄出了一個人影!
光芒一閃,“鏗!”兩柄長劍擊在一起,擦出一串火花。
“巴克!”弗爾薩斯一愣,對面一個身披甲胄,穿著正式的壯漢持劍替戴倫擋住了他的突襲,他面上的肌肉一陣聳動,眯起眼睛,“難道你想要維護這個滿嘴胡話的騙子嗎?”
“唰——”班德帝國駐洛克斯軍團團長巴克?布萊德手臂一纏,將弗爾薩斯的劍引向一旁,沉聲道,“不,我想您有些誤會。畢竟大祭司大人還站在這裡,我不能容許你這樣無禮下去。”
這時候,大祭司風輕雲淡的聲音響了起來:“弗爾薩斯,你的愚蠢行為只會讓你更加令人懷疑,所以希望你不要再令我失望了。”
“是。”弗爾薩斯沉默許久,明白大祭司的意思,旋即將劍收了起來,面露歉意,“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巧舌如簧,汙濁了大祭司的耳朵。”他微微抬起頭,眼瞳裡有著望不到底的黑暗。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弗爾薩斯,用一種奇特的眼神瞥了一眼巴克,而後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回擊。
這讓弗爾薩斯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這些家夥已經串通一氣了?
戴倫父子被弗爾薩斯那一劍嚇得魂都丟了,戴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掙扎著從座位上爬了起來,他驚魂甫定,用刺耳尖銳地嗓音叫道:“大祭司大人!您也看到了,這個弗爾薩斯是多麽的目無王法,居然敢再您的面前嶄露劍芒,假以時日,還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呢!在第七時區,他就能毫無忌憚地處死白銀主教,假如回到時空之柱,還不知道他能翻弄出什麽大浪呢!”
費薩羅不喜歡聽他這種毫無意義的話語,他需要的是證詞。他揉了揉額頭,目光深邃:“洛克斯的白銀主教被弗爾薩斯處死,這是時空之柱的決定。”
戴倫高哼了一聲:“接下來,我所要說的就是這個……白銀主教確實是被弗爾薩斯處死的,但是他的死絕對不是由於失職造成的!他是被謀害的!而罪魁禍首就是此刻站在這裡弗爾薩斯,為了得到權力,他使用極其惡毒的手段,害死了白銀主教!這一事實,我們都可以作證!”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了周圍幾個人站起來。
弗爾薩斯終於坐不住了,因為站起來有蔡本特、團長巴克、洛克斯許多著名的公司巨頭,甚至連洛克斯警署的署長都站了起來。
弗爾薩斯一眼朝詹姆看去,那家夥則是搖了搖頭。
現場零零散散地站起來的有十多個人,每一個在洛克斯都有著不小的勢力。此刻他們的矛頭都統一指向了在座的弗爾薩斯!
戴倫伸開手臂,面露激動的神色:“這些人!他們不是被狂傲自大的弗爾薩斯壓迫得無法忍受才站出來的!他們……是真正得為了闡釋對主的忠誠,一起希望您來主持正義,消弭禍亂與汙穢!”
費薩羅終於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他的眼神在每一個站起來的人的臉上飄過,令後者深感如芒在背。只聽他輕輕一笑:“看來你們為了這一天已經綢繆了許久啊。”
戴倫說:“不,大祭司大人,或許您會以為這些只是我的一面之詞,或者懷疑是我買通了我身邊的這些人。
但是,我希望您繼續往下看,因為接下來會有令您感興趣的東西。” 說著,在戴倫的目光下,一直坐在弗爾薩斯身旁的身披黑色鬥篷的安靜女子霍然站起身來。
“赫雷拉?”弗爾薩斯的臉龐僵硬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與自己“親密無間”的女人,居然會站出來!而且還站到了他的對面!
赫雷拉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她根本不敢去看弗爾薩斯。她無法忍受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那雙每個夜晚在她枕邊宛如毒蛇一樣的眼神!
她早就受夠了!她感覺自己就不應該來到這個肮髒的世界上!她的身體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肮髒的,甚至只能作為家族教會之間交易的工具。
身體腐爛了,靈魂也跟著變質。
“赫雷拉……你也背叛了我?”弗爾薩斯重複了一句,臉色變幻不定。
她的目光離開自己的腳尖,她搖著頭,臉龐滑下兩道淚痕。
“對不起,大人!我一直都未曾背叛過你!我的一切自始至終都屬於你,從前,未來。”
說著,她一步跨了出來。
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氣。
但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的使命已經達到了,這以後,什麽都不重要了。
赫雷拉的目光與戴倫在空中相接,她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不願看到的東西,那是建立在她的家族利益和個人幸福基礎上的東西,那種東西,她畢生無法獲得。
而現在,終於到了解脫的時刻。
她一步步走上了高台,在照相機的閃光燈下,面色蒼白。
“大祭司。”躬身行過禮之後,赫雷拉抬起了頭。
費薩羅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是個見習祭司。”
“是的。”赫雷拉表情淡淡的,臉上的淚痕已乾,她的目光沒有落向弗爾薩斯,也沒有落向戴倫,而是定定地望著前方。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但同是我也是弗爾薩斯的貼身扈從……或者說玩偶。”
費薩羅的臉龐變得嚴肅起來。
認識大祭司的人都知道他特別喜歡乾淨,當然這或許並不能稱之為潔癖。簡而言之,費薩羅極其厭惡這種亂搞行為,尤其是主從,更可恨的是神廟內部職員亂搞。這讓他深惡痛絕。
畢竟神廟可不是一個像帝國軍隊那樣毫無素質可言的腐靡泥潭!
所以很快,費薩羅的臉色就冰冷了下來,他重新看向赫雷拉的眼神卻不複有光芒,那證明他只是在看一坨肮髒的屎而已。
“而且……對於弗爾薩斯的所作所為,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赫雷拉沒有理會下邊人群中爆發的竊竊私語以及那些投射過來的特殊意味的眼神,開口說道。
“弗爾薩斯,確實害死了白銀主教……”
她的話音剛落,場面立刻安靜了下來!
靜得似乎能聽到周圍起伏的呼吸聲。
她撒謊嗎?不,這不可能!除非她想死,否則不會去害死自己的主人,因為這同樣也是害自己!
那麽,最大的可能,這個叫做赫雷拉的女人所言非虛!
直到此刻,弗爾薩斯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身來,為自己辯解道:“不!別聽她胡說!作為神廟最忠誠的騎士,我怎麽會犯傻做這種齷齪之事呢!”
“是啊是啊……”一些弗爾薩斯的親信也跟著附和起來。
費薩羅目光深沉,看著赫雷拉。
赫雷拉深吸了一口氣:“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