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鄭拓所言是真實的,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弗爾薩斯冷笑了一聲:“這能說明什麽?”
鄭拓同樣冷笑道:“說明你很可能在公報私仇!”
戴倫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跟著嚷嚷起來:“對!你一定是在公報私仇!”
弗爾薩斯面上含怒:“公報私仇又能怎樣?這也無法否定你們所犯下的罪行!”
鄭拓和戴倫兩人都是一愣。
“而且,我想有人可以證明,受害者米賽爾的死確實與你脫不了乾系!”弗爾薩斯轉頭看向了在座的詹姆,“對吧?讓我們的督查長官來說明一下。”
詹姆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他先是對著大祭司恭敬地鞠了一躬,在摸不透大祭司的臉色之後,又看了一眼弗爾薩斯,經過後者的會意,才面露篤定地道:“是的……目前洛克斯警方已經掌握了這個名為鄭拓的一切犯罪證據和經過,全部的資料都可以從警局檔案中調出來,只不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看來似乎一切都明朗了……我宣布,現在就可以立刻逮捕鄭拓,戴倫也會被帶走,接受審訊!而且,在座的任何人,不管是被收買也好,被強迫也好,只要跟這件褻瀆案有關的,跟戴倫有關的,都要帶回警局審訊!”
詹姆的話音剛落,那些站起來的洛克斯大小巨頭們就喧囂起來,一個個臉上布滿了憤怒、斥責、害怕、憂慮等諸多神色。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進了警署,就算你乾淨地像一瓶新鮮的牛奶,那些身穿製服的家夥也會立刻讓你變得腐敗渾濁!
而此刻,站在下方的海辛終於忍不住了,他雖然有些耿直莽撞,但是面對案件還是有著細膩的思索的。從剛才看到照片中的米賽爾的死亡過程,他就內心生疑了,米賽爾的死訊是詹姆親自打電話通告的,也就是說詹姆明確得知了米賽爾的死訊。
詹姆是如何在第一時間得知的。那種黑暗交易的進行難道這麽容易就被發現了嗎?還是說另有隱情……詹姆本來就知道米賽爾會死?
而最奇怪的是,弗爾薩斯為什麽會有地下研究所的照片,當然他會解釋那裡邊有自己的間諜,但是真的會那麽簡單嗎?
詹姆為何會故布疑雲,給他安插罪名?此刻為何又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眼前的這個叫做鄭拓的年輕人身上?
這一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計劃縝密的巨大陰謀!而這個陰謀的策劃者,極有可能是弗爾薩斯!
望著弗爾薩斯冷峻的面龐和毒蛇一樣深寒的目光,海辛忽然有種錯覺,隻覺得他深不可測。
當此刻聽到詹姆說話,海辛立刻就從下邊蹦了上來,拉大了嗓門:“他在撒謊!詹姆?希拉克魯在撒謊!整件事情並非表面上那樣簡單!”
詹姆見到海辛,面色一頓,旋即冷哼道:“作為一名誓死維護法律的忠誠者,我保證所說都是真實的!而你,海辛,你不是被停職了嗎?現在你的話也根本不足為信!”
“那麽,我的話呢?”始終在下邊旁觀的凱恩終於站了出來。
弗爾薩斯眼睛一眯:“你是哪位?”
凱恩不厭其煩地又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黑色執照,一個大大的銀色鍾擺徽章異常耀眼:“SBT。”
“SBT!”
“居然有SBT的家夥來參加神典!頭一次啊!”
“是啊是啊……SBT一直以來就和神廟不太和睦……”
這個星球上的兩個龐然大物就是克羅諾斯神廟和SBT。
“哦?”弗爾薩斯早就發現了這個家夥,雖然不怎麽待見他,但是許多有趣的東西,和他息息相關。
大祭司緩緩踱著步子,仿佛根本就沒有經過任何思考,面色也看不出有任何變化:“有失遠迎啊。”
凱恩鋒銳的眼神與大祭司一錯而過,面對大祭司,他還不敢太過於囂張,畢竟實力比他要高一個檔次。“不敢……其實這件案子,應該由SBT接管!我認為事情的來龍去脈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簡單……”
“不行!”他的話還沒說完,弗爾薩斯就立刻否決了他。只聽弗爾薩斯道:“這種褻瀆案理應由神廟來裁決,這是無爭的事實!”
凱恩與弗爾薩斯冷眼相對,反唇相譏:“褻瀆案?我看不會那麽簡單?”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兩個被裝在透明袋中的時鍾暫貸器,說,“這兩個是證物。第一個是在十四日前夜晚,一個小巷子中發現的。在哪裡發生了一件命案,死者為兩人,一個賣肉女和一個叫做麥克的男子。 現場留下了這個時鍾暫貸器,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邊有著清晰的指紋。”
說著,凱恩向旁邊的鄭拓望去。
鄭拓聳了聳肩,目光裡有著不可察覺的意味。
“而這一個是時鍾暫貸器則是於八日前,在米賽爾被害地點找到的,同樣留下了指紋,而這兩個指紋看上去非常吻合,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弗爾薩斯冷笑道:“如果你想說出我之手,那麽我不得不懷疑SBT所謂人才濟濟都是像你這樣的人才嗎?哈哈哈……”
凱恩對弗爾薩斯沒有任何好感,他冷哼了一聲:“經過數據庫采集搜索,發現這與一位費瑞爾斯公司授權乙方資料相通。”
鄭拓嘲諷道:“不錯,就是我,何必費這麽大口舌?”
“你到底想表達什麽?”弗爾薩斯完全不想聽他再無意義地說下去。
凱恩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一股凌厲的氣勢爆發出來,緩緩地說道:“這兩個案件看起來毫無相關,但是我敢肯定,麥克和米賽爾的案件一定隱藏著什麽!是吧……鄭拓?”凱恩把目光投向了鄭拓。
鄭拓終於壓抑不住地笑了出來:“真想不到你居然這麽具有想象力!我想你一定從麥克和米賽爾的檔案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凱恩沒有說話,但是顯然默認了他的話。
鄭拓繼續說道:“其實,印有我的指紋的那些時鍾暫貸器是我故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