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的廣場上,一簇簇的人頭紛紛抬起,然後望向那中央的高台上。
中央廣場足有幾十米高大的克羅諾斯神像巍然屹立,俯瞰眾生。
神像下面,站著兩排人。
左邊是一排克羅諾斯神廟第七時區分殿的一眾教徒,弗爾薩斯、接引祭司、然後是包括赫雷拉在內的三個實習祭司等。
右邊的是一排在洛克斯有名有姓的巨頭,其中包括了“卡芬機造”的總頭蔡本特?卡芬和他的兒子戴倫?卡芬,帝國軍駐洛克斯軍團團長以及希羅斯銀行行長、警署督查詹姆?希拉克魯等。
台子周圍手持槍械整齊有致的帝國士兵虎視眈眈地維持著秩序。
在半空中,數十架直升機開著攝像頭,在直播著這場第七時區的戰場盛況。
……
起初的幾分鍾內,氣氛並沒有想象中那麽令人感到愉悅,在場的所有人都各懷鬼胎,心事重重地等待著今天的主要人物登場。
戴倫的目光先是在身旁的幾個巨頭身上飄來飄去,之後陰鷙地盯著對面的赫雷拉,而赫雷拉則偷偷地去瞧弗爾薩斯,弗爾薩斯則是一臉凝重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詹姆,詹姆則強裝鎮定,朝他擠出了一個做作的笑容,弗爾薩斯冷冷地轉過了頭,目光冰冷地掃向了一旁的戴倫,而戴倫則是絲毫不避諱地回瞪了過去……
就在緊張的氣憤如弦快要崩斷的時候,今天的大人物終於從走了出來。後邊的大熒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樣子。
他身穿著一件寬松的雪白燙金邊紋長袍,有著一頭金色筆直令許多女性都豔羨的的柔順長發,他的皮膚比白光還要耀眼,當他踏上台子的一瞬間,仿佛整個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但他還是一個人。一個人類。
當他抬起頭的那一刹那,突然一陣刺目的強光席卷了整片廣場,巨大的白色光芒如同海潮一般,在數息之間飛速向四周擴散,然後又飛速地收攏,最終化成最細微的星辰聚集在他的眼瞳中。
僅僅幾秒鍾。
白光像是幻影一樣令在場的所有參賽者愣了幾秒鍾。
仿佛經過了聖靈的滌蕩。
然後。
萬人廣場上鋪天蓋地的喧嘩響徹雲霄。
就連下邊的鄭拓三人也有些驚駭。
星光回歸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的眼睛異常瑰麗壯觀,那不是瞳孔,而是這世間最炫目的神光。
“大祭司。”台子上的兩排人都恭敬地彎下了腰。
這是一個來自克羅諾斯神廟的大祭司,而且是一個光明祭司,擁有著至上的太陽神血統。
費薩羅?赫裡烏斯目光比光芒還要沉寂,當他淡淡地掃過在場的眾人的時候,後者每一個人都可以感受到那熾熱無比的高溫,仿佛只要一眨眼,自己就會化為灰燼。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可褻瀆的力量:“不用多禮。開始吧,今年的神典戰場。弗爾薩斯,你來主持。”
“是!”弗爾薩斯不敢有絲毫的忤逆,甚至在靠近大祭司的時候,他的掌心都握出了一把冷汗。
戴倫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在場的幾名洛克斯巨頭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秒鍾,然後紛紛低下了頭。他們不敢去看弗爾薩斯,更不敢去看費薩羅,在戰場還沒開始之前,他們只有盯著自己的腳尖。
“所有的參賽者注意,首先歡迎大家來到洛克斯參加今年的神典戰場……或許大家都有所了解,今年的神典戰場在個人賽之外增加了另一個並列項目,則是團隊賽。近些年來,神廟開始著重團隊人才的培養和發掘……而這一年,只要大家有勇氣的話,那麽就拚上你們的老命吧——因為今年的神典戰場不僅承諾終身任職,並且還給個人賽和團隊賽的冠軍準備了一份大禮!”
在弗爾薩斯低沉的嗓音中,忽然後邊巨大的電子熒幕上出現了一行大字!
冠軍獎勵:神術OR必殺技!
……
在看到這條獎勵的時候,全場的吵鬧喧囂頓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漸漸地,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睛變得血紅起來!
他們瘋狂了!
一陣陣高昂的嚎叫和亢奮的嘶吼充斥了整個廣場!
……
瓦爾隆斯。
剛剛沐浴完,穿著浴袍出來,倒了一杯咖啡準備坐下來好好欣賞這一年的神典戰場的年輕男子,把一口咖啡全都吐了出來。
他擦了擦嘴,望著電視屏幕上的那串字幕,心裡微微有些吃驚。沒有去參加今年的神廟戰場看來是有些吃虧啊,要不是為了不久之後萊恩學院的入學比賽做準備,必須攢足力量的話,他還真就去了。
怎麽說,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是家族中的年輕人裡數一數二的存在啊,雖然幾年前不小心被一個卑微肮髒的賤民給暗算了……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揉了揉手腕,雙目中閃過一股滔天的怨恨。
“寶貝,快來嘛!人家等不及了都……”忽然從臥室裡傳來一聲騷媚入骨的呻吟聲。
“來了,小騷貨!”男子立刻換成了一副淫蕩的笑臉, 然後隨意地將浴袍扔在地上,露出了如雕刻般的赤裸身軀,然後一下子躍到了那團白花花的軟肉上……
……
神術和必殺技。
鄭拓砸了咂嘴,克羅諾斯神廟果然家大業大,連這種東西都能作為獎品。要知道,任何一種神術或者必殺技,其價值都不低於一萬年。
而其實成為一個時區的冠軍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真正的考驗在後面,每年從二十四個時區選出來的優勝者,其中只有四分之一才能真正地在神廟中擔當重要的職位。
譬如說第七時區,參賽者有兩萬余名,而這次長達數天的比賽,將從這兩萬奪多名中選拔出來十個團隊和十個個人,去克羅諾斯神廟的總部“時空之柱”參加最終的角逐。
然而,想要從這兩萬多名的選手中脫穎而出,實在是太難了,尤其是在第七時區這個充滿各種變異因素的舞台上,簡直難上加難啊。
不過,鄭拓這次參加神典戰場最主要的目的是製造一個天衣無縫的機遇來獲取弗蘭肯斯的血統,其次則是算作一種歷練,取得什麽名次之類的,之前他並沒抱有太大的幻象。
但是此刻則不同了,電子熒幕上哪一行灰字太刺眼了,太誘人了。
必殺技……神術……
這種東西,多少人夢寐以求……
他忽然發覺自己的胸腔已經被一種叫做鬥志的滾燙東西擠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