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還在猛跑中的本的同伴其身體忽然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然後只聽“噗”的一聲,他張嘴噴出一口血漿,然後踉蹌地撲倒在地。密密麻麻的灰綠蟲潮瞬間淹沒了他。眨眼之間,那個人已變成一具森白的骷髏。
見狀,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
“快跑!快後退!”人群頃刻間變得混亂起來,低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黑暗山谷。
蟲潮像一陣雷雨來得奇快,它們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餓鬼,完全沒有給人充分的反應時間!
看著從四周飛速包圍上來的蟲潮,參賽者們很多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尤其當見到本和他的一個同伴慘不忍睹的死狀之後,參賽者們的腦袋已經被恐懼填滿了。
越危急的時刻,越能考驗一個人。
在有些參賽者手足無措的後退,背靠著背聚攏在一起的時候,團隊中總有那麽一些足智多謀、心性堅定的人存在。
鄭拓此刻臉上依舊平靜,絲毫沒有被眼前的形勢所嚇倒。一邊飛速往後撤步,一邊皺著眉頭問道:“弗蘭肯斯,你見多識廣,知不知道這些蟲子的來歷?”
弗蘭肯斯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別以為我什麽都知道啊,像災厄之牆這種地方,我可一次沒來過,只是聽人說過。再說,埋骨之地的物種多如繁星,我怎麽可能知道這該死的蟲子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而夏莉在一旁提醒道:“你們兩個注意腳下,必須快想個辦法突圍!”
鄭拓抬頭一掃,這群蟲潮來勢洶洶,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看樣子沒完沒了,就算是一個刀鋒騎士在這裡也很難跳出著一大片范圍。眼下只能另想辦法,但是時間緊迫,該怎樣對付這種蟲子呢?
“沒想到比賽剛開始,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畏縮在人堆裡的幾個參賽者愁眉苦臉地喃喃著。
而有些參賽者卻不知從哪弄出來幾把噴火槍,炙熱的高溫火焰不停地傾灑在那些企圖衝上來的灰綠色小蟲們——哦,可惡,它們居然還在吱吱撕咬尖叫著,好像在向這群人類示威!
可是,它們依然無恙地通過了火海,衝到了那幾個手拿噴火槍的參賽者腳下,鑽入了他們的身體!
“該死!它們居然不怕火!”反應過來的那幾個參賽者已經被蟲潮淹沒吞噬了。試驗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再找到一種合理正確的解決方法之前,犧牲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乾!怎麽辦?怎麽對付?”人們依舊在後退,除了“火”這種最原始,本來對於其他生物有著極大威脅力的武器此刻毫無用處,有些參賽者臉上閃現出絕望!
“難道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媽的,早知道那時候就棄權了!”
“……”
一開始那種不服輸的鬥志此刻全都偃旗息鼓。
“試試這個!”鄭拓忽然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個M69手雷,然後扔向不遠處密布的灰綠蟲潮——
“轟!”
一聲炸響,土塊翻飛,高溫火舌像花朵綻放吞吐,硝煙彌散,蟲潮中心被炸出一片土地,但是幾秒鍾後又被淹沒了。
蟲潮已經到了眼前,在最外圍的參賽者首當其衝,尖叫著拍打著身上的蟲子,往人堆裡擠,九十多人推推搡搡,醜態畢露。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李笘忽然傳來了低沉的嗓音。
“……我似乎知道這是什麽蟲子。”
“知道不早說?”“……快說有什麽辦法啊?”“我艸你是不是想死啊?”“我們死了你也活不了!”“……”
周圍擠來擠去的人一個個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叫罵著。
“這是屍骨蟲,”李笘提高了聲音,“它們不怕火,身體比鋼鐵還要堅韌,但是卻唯獨懼怕一種東西,這種東西我們每個人都有。”
“什麽?快說,我艸,我被咬到了!”
李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停頓了幾秒,他才面無表情地說道:“屍骨蟲的天敵是碳酰胺。”
“碳酰胺是什麽東西?你說明白點兒……啊!蟲子來了!”有一個聲音被淹沒,外圍的參賽者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就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有六七個人化成了白骨。
鄭拓四人並不在人堆中心,所以李笘剛一出口,鄭拓就大呼出來:“碳酰胺就是尿素,大家快朝這些蟲子撒尿!”
“我靠你逗吧!用尿對付這該死的玩意兒,你怎麽不去吃屎啊……”話音未落,在外圍已經有個男人開始不顧一切地解褲腰帶了,接著,“嘩啦嘩啦”,空氣中飄來了濃鬱的騷味。
這種情況下,不是辦法的辦法也就是辦法啊!管它是什麽,只要有人提出了,就是救命稻草,否則這樣死去真是太冤。
但是,奇跡發生了!當滾燙的尿液噴灑在那些灰綠色的小蟲子身上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它們的身上居然冒起了白煙,然後眨眼之間像是被腐蝕了一般尖叫著迅速萎靡下去, 變成了一堆兩人作嘔的紅黃相間的爛泥!
“有用!真的有用!”經過一個人的勇敢嘗試,終於這群剛才還絕望的人類臉上猛地煥發光彩,然後很不要臉地一個個開始解開腰帶……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周圍全都是嘩啦啦的水流聲,空氣中充斥著濃鬱的騷味。
在參賽者中一共有四名女性,這時候都臉色發紅,隻好閉上了眼睛。
說來也奇怪,這些無往不摧的灰綠色小蟲被尿液沾上一滴,就像是接觸了強腐蝕性的東西似的,一下子融化了一大片,所以參賽者們一個個臉上重新精神起來,每個團隊都把尿液聚集在一起,然後給自己團隊去開路,一邊傾灑尿液一邊往密林深處走去。
有了活命的希望,剩下的一個個團隊都分散開,通過這奇怪的“殺蟲武器”一邊開路,一邊尋找沒有屍骨蟲的路線,向遠處行去。
不一會兒,現場的蟲潮已經融化了一地,紅黃之物狼藉不堪,再加上空氣中的那令人頭暈的味道,夏莉感覺自己的胃一陣翻湧。她用手指戳了戳鄭拓,此刻這家夥正背對著她撒尿呢,“好了沒?快點!”她臉色緋紅地說道。
終於,鄭拓轉過身來,此刻弗蘭肯斯和李笘每個人手裡一個小瓶子,裡邊都裝著他們的剛剛釋放出來的液體。鄭拓將自己的液體分了一半倒進另一個小瓶子,遞給夏莉,臉色不愉地道:“我發誓這樣的事情再也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