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陳?是你嗎?”
就在陳寧舉著酒杯沉思的時候,忽然身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然後他轉頭看見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人朝他走了過來。
“羅根?”陳寧皺起了眉頭。
“好久不見,我們還真是有緣分呢!”羅根舉杯笑道,“看你的模樣似乎在為了今晚的事情發愁?說吧,什麽煩心事——是關於特貝雷恩那個難纏的……小扒手?”
陳寧搖頭說道:“你心裡明白的很,事實上並非如此簡單。”
羅根似乎總是一張笑臉:“那有什麽關系呢?反正該心煩總是你們SBT,如果哪一天這個家夥真有膽量得罪神廟的話,我相信他很快就會伏誅,不是嗎?”
“哼。”陳寧沒有回答,轉頭直接走去。
“切,真沒趣。”羅根搖了搖頭走開了。
“哇哦,讓我們來看看,是誰來了?”遠處的波特推開人群,朝羅根張開了手臂,“好久不見,騎士大人?最近過的還順心嗎?”
羅根臉色一陣微不可見的抽搐,旋即依舊笑著迎了上去:“托你們家族的福,好過不到哪裡去。”
皮爾斯似乎始終沒有離開他弟弟超過十米,聞訊趕來的這個家夥立刻就插到兩個人中間,轉頭盯向羅根:“你好,羅根……叔叔?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重逢?”
“跟你重逢,這可不是什麽好事。”羅根面色微微一頓,瞬間又笑了起來,“祝你們玩的開心!”然後擦著皮爾斯的肩膀走了過去。
波特聽到羅根的話語後,臉龐上的肌肉瞬間扭曲了起來,笑意消散,雙眼周圍的血管開始凝結,變成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紋。
“波特,如果我是你的話,至少在一百二十歲的時候已經學會了遊刃有余地控制自己。”皮爾斯淡定地喝了一口酒,然後轉身走去。
“注意點。”他留下這樣一句話。
波特的臉龐已經恢復了正常,略顯白皙英俊的面龐停頓了十幾秒鍾,再次爬上了笑容。他一頭扎進身旁美女雪白的脖頸和前胸裡,忘情地鑽研了一陣,然後抬頭轉身走開。
……
宴會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多小時,但是查爾斯真正等的人還沒有到。他不時看看手表,面上雖然沉靜,但是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伴隨著陸陸續續趕來的客人,與會的人數已經達到了二百多人。
食物和酒水全天供應,所以大家完全不用擔心餓了或者渴了,而且,每個時間段都會安排一場精彩的演出,感到無聊的客人完全可以自己選擇去觀看,或者依舊留在這裡跟周圍的人閑談,畢竟這可是一次不錯的機會,對於擴展第八時區的一些人脈。
當然,他們最感興趣的話題還是今晚要進行的拍賣會,哦,更直接一點是——這個特貝雷恩為什麽還不來?
這些人等得心急如焚,相比於參加什麽無聊的拍賣會為一些無用的高價物品而做謝無用且無聊的競爭,不如看一場查爾斯被大魔盜調教的絕頂好戲來得有趣!
畢竟這場拍賣會只是那些真正有錢有勢的人的演出,而這些與會的賓客裡至少有八成只是來湊個熱鬧。
下午兩點多。
簡從上午開始到現在一直在接受祝賀與無盡的客套裡度過的,中間隻休息了半個小時,連東西也只是吃了一點兒水果。
此刻,她看起來無精打采,仿佛不是在給自己過生日,而是在給別人打工。
望著那些談笑風生,觥籌交錯的男男女女們,簡長長地歎了口氣,雙眸無神地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發呆,巨大的黃金吊燈,如同堆砌的冰晶閃耀著迷人的光彩,華麗細膩的天頂壁畫裡,克羅諾斯將希望的火種撒向黑沃的大地……
查爾斯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兩個美女在他的左右轉著酒杯。旁邊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向他報告道:“……下午三點,希莉亞小姐將會獻歌一首……晚上七點則是葛弗拉大師的魔法秀……十點準時開始拍賣會……”
查爾斯伸出手打斷了他:“女王之淚呢?”
黑衣手下俯身道:“應您吩咐已經把所有拍賣品轉移到了新的保險倉內,新保險倉有著最前沿的智能防衛系統‘安妮’的守護。在拍賣會之前,絕對沒有人能夠打得開。”
聽到這句話,查爾斯的臉色漸漸地放松了下來。示意手下可以走了。
黑衣手下鞠了一躬走開了。
查爾斯打開了隱形耳麥,幾秒後,問道:“亞斯,過來一趟。”
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陣略微低沉的喧鬧聲。
查爾斯抬起頭,看到一個長得十分邪氣的青年滿臉含笑,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嶽祖父,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杜萊門特一進門嗓門就特別大,“實在是因為最近煩心事太多了,不好意思啊!”
周圍的人都一個個露出疑惑的表情,這個家夥剛才叫什麽?
查爾斯眉毛一皺。
杜萊門特將禮物隨意往旁邊的侍者胸前一扔,然後面不改色哈哈大笑道:“這樣,為了表達歉意,我先自罰三杯!”說著也不等查爾斯發話,自顧自地到了三杯酒,然後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最後還打了個嗝,“爽!”
查爾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怎麽了?最好不要鬧些不愉快的事情。”
杜萊門特嘿嘿笑道,眼神裡有著莫名的意味:“您放心就好!簡呢,怎麽沒看見她?今天她可是主角,我要去找她了!”
查爾斯連忙攔住他,沉聲問道:“令尊呢?”
杜萊門特依舊一臉摸不透的哈哈笑意:“隨後就到。”
查爾斯直盯著他,旋即點了點頭,放開了他的手臂。
“嘿!”杜萊門特朝他邪氣地一笑,然後轉身去尋找簡了。
……
這個所謂的“隨後”果真沒有浪費它作為一個時間詞所代表的意義。
一直到晚上夜幕降臨的時候,查爾斯才把這個家夥給等來,也就是現在查爾斯的脾氣還算好一些,假如再幾十年前,他絕對不會介意在這個還當面朝他露出故作誠懇微笑的面具上狠狠地來上一拳!
雷頓看起來很富態,但是又不失威嚴,那只能顯得他很魁梧,在第八時區摸爬滾打過來的人,眼中往往都閃爍著令人無法摸透的精明,雷頓也不例外。
當他故作一臉憨笑地站在查爾斯對面張開雙臂的時候,查爾斯心裡的唯一念頭就是——
乾死你這個老狐狸!
但是,查爾斯沒有把自己的真實想法暴露出來,他的笑臉簡直比雷頓還要燦爛,同樣展開雙臂迎了上去。
“嘿,好久不見了,查爾斯,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健康啊。”雷頓話中有話。
“當然,至少和你一樣健康。”查爾斯笑道。他的意思也很明顯,假如把我惹毛了,不介意拉你墊背。
“哈哈哈……”雷頓的臉龐上也是很多肉,顯得整個腦袋很圓,但是卻完全不會影響到別人對他的敬畏。因為他額頭上那道足有一根拇指那麽長的疤痕,不是用來顯擺的。
哦,不,或者它就是用來顯擺的。顯擺雷頓整個家夥有著多麽不凡的過去。即使在這樣影響外貌,他依舊“不舍得”花錢將它去除——著同樣也是他不喜歡用藥劑使自己變得年輕的原因之一。
成熟和傷痕累累往往是同一個意思。
“為了祝賀我最美最美的小公主的生日,我連推了五個重要的會議,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難道不先請我進去喝一杯嗎?”雷頓的笑容是沉穩的,但是查爾斯卻能夠從中深切感受到一絲絲冰冷的刺,這裡也只有他能感受得出來。
“當然,”查爾斯伸手邀請道,“如果不介意,我來陪你喝一杯如何?請——”
……
十七層的準備間裡,一個身穿深黑色燕尾服的男子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白色衣領,他長得十分英俊,濃眉黑發,眼窩深陷,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健碩的身板,出去一站,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年輕女孩的目光。除了這迷人的外表使他取得意想不到的成功之外,他最拿手的是在世界上都享有聲譽的魔法表演。
當然,並不是真的魔法。在這個時代,魔法在某種意義上是存在的,但是他要做的是,超越魔法。
葛弗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發出一聲讚歎:“想不到我是這麽帥,如果我晚生二十年,或許還要更加出名。”
“別在那瞎發感慨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性感女孩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翹起臀來,一邊彎腰扯著自己的黑色網襪,一邊嘲笑了一句,“如果你晚生二十年,這世上不就少了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嗎?不過也是好事,起碼總不會像現在這樣被許多人念叨。”
葛弗拉轉過身來盯著這個身材窈窕的性感女郎,咧嘴一笑:“想不到你打扮起來,還挺入眼的啊,我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培養你。還有,是單獨的哦。”
葛弗拉眨著眼睛,倘若是一般的女孩早就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可是對面的這個性感女郎似乎並不領情, 嬌哼了一聲,一雙黑眸裡散發出自傲的光彩來:“以後,自然會有更厲害的人教我!”
這時,旁邊的灰色布簾子忽然被人用力拉開了,一個戴著大黑鏡框的男子露出頭來,雖然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但是仍然掩飾不住透露出來的猥瑣。
“嘿,距離表演開始還有二十分鍾,大家都準好了嗎?”他一臉激動地提醒道。
“是的,很明顯。”黑發女郎點了點頭。
“萬事俱備。”葛弗拉露出充滿魅力的笑容。
戴著黑色鏡框的男子點點頭:“看來葛弗拉大師要比我想象中氣定神閑啊。”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我想現在除了你看起來有點緊張之外,沒有人再感到奇怪了。當然假如你能把那副難看的眼鏡摘掉的話,我相信我們接下來的表演將會吸引更多的觀眾——”
他轉過頭,沙發裡正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低頭擺弄一副撲克牌的金發帥哥,他有著不下於葛弗拉的俊容,優雅神秘,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充滿了極度膨脹的自信。
“嘿……”這個男子扶了扶黑色的鏡框,剛想說什麽,忽然那個金發男子手上的撲克牌嘩啦嘩啦變幻出一連串的幻影,緊接著一道黑影朝他射來。“哇哦!”他慌忙之下抓住了那黑影。
那是一張牌。
方片A。
“相信我,艾倫。”金發男子的藍色眼眸裡閃過一道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