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軒宇並沒有讓夕淪久等,三天后的下午,夕淪兩人正遊逛時,夜川影的眼眸忽然一動,隨後就湊到了夕淪的耳旁,低聲道:“少爺,人來了!”
“這麽快!”心頭一驚,夕淪還真被這速度嚇了一跳。看樣子,老爺子似乎比我還急啊。
“知道是誰嗎?”神色漸漸收斂,夕淪立即轉身往客棧走去。悠閑的日子,到此為止了!
“恩,來了兩個,我父親和子寒那小子。”緊跟其後,夜川影又是說道。雖然聲音平淡無奇,但夕淪依舊從中感受到了絲絲驚訝。
“嘖嘖,夜伯心口不一啊,明明自己這麽上心。”露出一絲微笑,夕淪心情舒暢的說道。說實話,夕淪猜到夜軒宇會派個直系血脈過來,畢竟以後這裡可就是月族的地盤了。但沒想到的是,夜軒宇會這麽有魄力,竟將夜辰父子都派了過來。
如此算來,夕淪身邊擁有月族直系血脈的,可就有三人了!
片刻,風間客棧二樓夕淪的房間內,夜辰和夜子寒的身影赫然在列。
“辰叔,真沒想到來的會是你們呢。”招呼著夜辰幾人坐下,夕淪不由感慨道。
“呵呵,少爺,別說你了,就是我自己,也被老爺子的指示吃了一驚呢。”微微一笑,短暫的分別並沒有疏遠眾人之間的感情,夜辰也是很隨意的和夕淪聊著。
又是閑聊了一陣,夜辰才轉入正題:“少爺,那你說這事怎麽辦?”
“怎麽辦?”摸摸下巴,夕淪的眼中光芒閃動,“辰叔,我是這樣想的,乾脆就來個直接的,去挑戰那家夥。”
“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誰有實力,誰才能頑強的活下來。而且,這幾天我和川影哥也打聽清楚了,城中幾乎所有的百姓都對這家夥心存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我們此時出手,相信會得到不少的支持吧。”
簡單明了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夕淪隨後望向了夜辰。夕淪相信,夜辰絕不肯能空手而來。
稍稍沉吟片刻,夜辰也是迎向了夕淪的目光,“少爺的想法不錯,我家老爺子也是這個意思,不想鬧大。相比於刺殺滅口,直接挑戰來得更好,內心也不會有過多負擔。雖然同樣會引人注目,但卻不會讓人有所懷疑。”
“那好,就這麽定了。”微微一笑,夕淪也是點頭讚同道。不過接下來,就又有一個問題了。
“辰叔,那是你來,還是子寒哥來?”
“我我我,肯定是我了。趕這麽遠的路,怎麽也不能讓我白來一趟吧。”夜辰還沒開口,一旁的夜子寒就急忙說道。說起來,這也是今天夜子寒除了打招呼外第一次正式開口呢。
“額,子寒哥,你沒必要這麽心急吧。說實話,這也就是走個場子罷了,不至於如此認真吧。”微微一愣,夕淪望著夜子寒說道。
“少爺,你當然無所謂了,可我就不同了。你也是知道的,這二十年來,我都是待在那裡,成天面對的不是你就是他的,早膩了。難得這次有個新對手,少爺,你可以一定要拍我上場啊。”哭喪著臉,夜子寒那是要多慘就有多慘,活像一個受了罪的小寡婦。
額,夕淪不由眨眨眼,貌似這孩子被毒害的不輕啊。
“你個家夥急什麽啊,又沒說不讓你上。”果斷賞給夜子寒一個爆栗,夜辰隨後對夕淪說道,“少爺,你也看到了,要不就讓這小子上吧。你放心,肯定是不會輸的。”
“這樣啊,”望著捂著頭滿眼希冀的夜子寒,夕淪臉色忽然一變,“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場決鬥絕不是走場,這是對他人的侮辱!所以,子寒哥,堂堂正正的打敗他吧,讓他守護這最後的榮耀!”
眼睛一瞪,夜子寒不由喜上眉頭,立馬站起身來,對著夕淪洪聲說道:“得令!”
望著夜子寒這有些滑稽的行為,夕淪等人不由大笑了起來。一時間,房間內滿是歡聲笑語。
傍晚時分,一道洪亮的聲音驟然在城鎮上空炸響,震徹了整個風暴城。城中,一時人頭攢動,議論不休。但不管怎樣,眾人都明確的知道一點:風暴城,該變天了!
陳鋒,明日午時,城門一戰,不戰不休!
城主府大廳門口,望著漆黑一片的天空,陳鋒眉頭緊鎖著。
就在剛才,陳鋒正在吃飯的時候,一道聲音的突兀出現,打碎了這原本愉悅的氛圍。並沒有動怒, 陳鋒的第一反應竟是默默不語的遣散了眾人。隨後,他就來到門口,倚在門框上。
高手!這是陳鋒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捫心自問,這手法陳鋒他也能做出,但絕不可能比這完美。那麽,此人的實力不言而喻。
是敵非友!而這才是讓陳鋒真正苦惱的原因。這段時間
,陳鋒已經是將腦海中自己可能敵對的人選都是疏理了一遍,但怎麽都找不到這麽一號人物。也不說沒有,只是那家夥,不是已經死了嗎?再說,要真是那家夥,哪還會有挑戰宣言這回事,估計上來就是一頓揍了吧。
丫的,這到底是誰呢?最近我也沒得罪過誰啊。越想越頭大,陳鋒的氣息漸漸紊亂起來。誠然,這三年來的城主生活確實是讓陳鋒變得冷靜不少,但卻怎麽也磨滅不了其土匪的本質。直到此時陳鋒還沒發飆,已經很難得了。
“草!”一聲暴喝,陳鋒終於沒有按捺住心中的鬱悶和怒火,也是一拳就將身旁的門框砸爛。
“媽的,不想了,老子想這麽多幹嘛。不管你是誰,敢打老子的臉,老子絕對讓你橫著離開!”本性暴露無遺,陳鋒眼冒寒光,森然的低語著。
至於陳鋒的表現,夕淪等人是萬萬沒有想到的。說穿了,這不過就是句挑釁罷了。憤怒是應該的,但如此暴怒,就只能說明某人的心理素質真是太脆弱了。
而其實,真正導致這一切的,還是實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