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忽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隨後,在一陣窸窸窣窣中,有了新的動靜。而發源處,竟是那巨坑。
淡淡的望向坑內微微掙扎的陳鋒,夜子寒默默不語。這場決鬥,夜子寒可以說是竭盡了全力。
先前的那顆小球,並不普通,算是夜子寒的壓箱底牌。沒有什麽霸道的名字,亦不是月族的那些月技,這攻擊手段,是夜子寒自己所創。也唯有夜子寒,才能將其完美的施展出來。
先說那團白霧,不言而喻,就是夜子寒陰寒之力的運用。其實說起來,這和夜子寒之前施展的那道光帶有異曲同工之妙。因夜子寒特殊的體質,久而久之,夜子寒也琢磨出了許多只有自己才能施展的手段。
至於作用,很直白,就是麻痹對手,讓其反應變得遲鈍起來。若是實力不濟,直接被冰封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說,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夠強悍的了,一般人根本就頂不住。而本質上來說,夜子寒之所以創造這一招,也是基於此。
不過眼下,可就完全反轉了。這陰寒之力的運用,夜子寒不求能給陳鋒帶來傷害,隻為破掉他的防護。而很幸運的,夜子寒做到了。白霧、烈焱兩種能量,很自然的中和掉了。
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殺招,也是那小球此次的核心。
隨著陰寒之力的消散,小球的內部終於暴露了出來,那竟是一團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團。雖然安穩平靜,但那隱隱的危險信號,怎麽也揮之不去。毫無疑問,只要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這股能量團都將會爆發,產生強大無比的威力。
這一點,陳鋒同樣知道。但是,卻已為時已晚。
小球閃電般來到了陳鋒身前,陰寒之力悍然爆發。眼神微眯,陳鋒也是不慢,烈焰的火之力毫無保留的施展,抵消著陰寒之力的侵蝕。由於小球襲來的位置本來就有些偏上方,一衝一抵下,陳鋒的身形被迫低下。
而這時,陳鋒也還沒察覺到那股壓縮能量。眼神一變,陳鋒沒有過多思考,身形微微晃動,右拳順著攻勢就是轟向了上方。陳鋒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不管夜子寒有什麽陰謀陽謀,自己只要以強悍的力量,以力破之,一切都將粉碎。
在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是笑話!而陳鋒,從沒懷疑過自己的實力!
但就在擊中的前一刻,陳鋒後悔了。因為,他也意識到了。
爆炸,就在這一瞬間發生。而陳鋒那一擊強悍無比的震山河,更是助長了威力的肆虐。不到半息,陳鋒的身形就被狂暴的能量吞噬。而在最後時刻,陳鋒的腦海中竟是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自己,為什麽要施展這地階中等的月技呢。
四周,一陣轟鳴。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情形,已是變成了這樣。而地上這巨坑,也不過是空中的於波造成的罷了。百米高空,地上仍留下如此痕跡,可想威力如何。
巨坑底部,土壤一陣翻動,一個身影卻是冒了出來。
“呵呵,沒想到,你還有這麽一手,咳咳。”嘴角溢出絲絲血液,陳鋒仰面朝上,喘息著苦笑道。
望著苦笑的陳鋒,夜子寒卻依舊沉寂。又是過了片刻,夜子寒才張開了口,卻是答非所問:“至少,我盡了全力!”
眼神驟然一凝,短暫的緊繃後,陳鋒露出了一絲笑容,坦誠,自然。但卻由於幅度過大,一聲悶哼,陳鋒又是咳出一絲血液。但盡管如此,陳鋒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變。
這一刻,陳鋒卸去了一切偽裝和負擔。勝負已分,命在旦夕,此刻的陳鋒,也確實沒有了平時的銳氣。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幡然醒悟吧。
“謝謝你!這場比鬥,我沒有遺憾!”
“不必。”
“對了,我還有個疑惑,你能幫我解答嗎?”
“但說無妨。”
“你,究竟為何而來?”目光定定的望向空中的夜子寒,陳鋒一字一句的問道。
沉默,夜子寒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而陳鋒的眼神也漂浮不定起來。不過這次夜子寒卻是沒讓陳鋒久等,也就五六息的樣子,夜子寒的聲音就有傳了過來。
“我只能告訴你,為這風雪堡而來。這裡,只能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風雪堡!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更是!”滿是堅定,夜子寒倒是說的鏗鏘有力。
“隻為城鎮而來嗎?呵呵,如此,我明白了。”不知為何,陳鋒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來。 www.uukanshu.net風中,又是傳來陳鋒隱隱的低喃:“到最後,他們依舊是放棄了我嗎?呵呵,或許,在他們的腦海中,早就沒有我這號人了吧……”
聲音啞然而止,陳鋒的氣息漸漸消散。在這最後時刻,陳鋒卻是自己了斷了自己。而對此,夜子寒並沒有阻止。不管陳鋒今生做了何事,但此刻,作為對手,夜子寒絕不會踐踏他的尊嚴!
有故事嗎?可是,這世上誰又沒有點故事呢?微微吸口氣,夜子寒倒也不是很在意陳鋒最後的話語。就像他說的,世上有故事的人多了去了,但那又怎樣呢。一切,還不時只能靠自己嗎?
雙手揮動,夜子寒身下的土壤漸漸蠕動了起來,巨坑慢慢被填平。至於陳鋒的屍首,卻是緩緩下陷,埋在了深深的地下。而這,也是夜子寒唯一能做的。
收拾好一切,夜子寒才轉過身,望向周圍的眾人。而凡事和夜子寒對視的人,都是不由地低下了頭顱。
刺頭是拔掉了,下面也該處理後續了啊。
“勝負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接下來,大家也明白該怎麽做了吧。”夜子寒的聲音忽然傳來,雖然平淡無奇,但眾人卻從中感到了不容置疑的威懾。
很快,就有人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跪倒在地。
“拜見城主大人!”
既然有人帶頭,後面的事就容易多了。陸陸續續,不到片刻,場中仍站著的就只剩夕淪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