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雨驚醒,隨即笑道:“完了完了,這下子我們可是徹底沒希望了。”
沐劍辰倒是真的滿不在乎,道:“完了就完了,對了,你不是還沒比試嗎?”
陸聽雨看了遠處一眼,道:“我還沒開始呢!不過也該過去了,你呢!準備去哪?”
沐劍辰想了想,道:“我要過去找師父、師娘稟告一聲,雖然我是僥幸取勝。”
陸聽雨點了點頭,道:“那你有空就過來找我吧!”
沐劍辰點頭應了一聲,二人就此別過。
沐劍辰轉過身子,往人群另一頭走去,聽著身邊走過的瓊天弟子口中大都談論著剛才夏紫凝與段雷一戰。
找了半天,沐劍辰終於在西邊找到了雷宗眾人,但遠遠的便望見嶽守成臉有怒色,面色鐵青,沐劍辰一向對嶽守成十分畏懼,當下偷偷走了過來,嶽守成看了他一眼,便把眼睛轉開,連問他結果也不問一下。
林茹與嶽芷珊還有其它的幾位雷宗弟子都在此處,隻不見了大師兄郝大仁。沐劍辰瞄了眾人一眼,見嶽芷珊還好,但諸位師兄臉上卻滿是沮喪,便悄悄問身邊的周大信道:“五師兄,怎麽了?”
周大信看了嶽守成一眼,見他似乎沒看著這裡,悄聲道:“剛才除了大師兄外,我們都有比試,結果只有小師妹一人勝了,師父正生氣呢!”
沐劍辰呆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林茹站在一旁,見眾弟子戰戰兢兢,嶽守成臉色鐵青,搖頭歎息一聲,溫聲對剛回來的沐劍辰道:“劍辰,你回來了,結果怎樣?”
沐劍辰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師娘,我,我僥幸勝了。”
林茹:“哦,沒關系,輸了就輸了,就當見識一……”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來,看著沐劍辰,訝道:“你剛才說什麽?”
眾人包括嶽守成都同時回過頭來看著沐劍辰,沐劍辰臉色一紅,但生平第一次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特別是在林茹身邊的嶽芷珊驚訝的目光中,感覺到了一絲虛榮的興奮,稍稍抬高聲音,他看向嶽守成,道:“師父、師娘,我剛才,僥幸勝了。”
眾人嘩然。
雷宗眾人聚集在“坤”位台下,看著今日最後出場的郝大仁比試。台上,郝大仁與對手激鬥正酣,烈炎仙劍巨大的劍軀在半空中彷佛化出了無數隻凶猛巨虎,發出地動山搖的巨響,一劍一劍向對手直劈了過去,佔盡優勢。
然而在台下,雷宗眾人高興之余,卻依然無法接受沐劍辰所說的事實。
“小師弟,你是說在剛才的比試中,本來你就要敗了,不料對方那叫尚少軒的家夥突然發了急病,流了滿臉的血就昏了過去?”
“是啊!四師兄,你和三師兄都問了我二十二遍了,怎麽還在問啊?五師兄,你快勸勸他們吧!我說的真的都是實話”
周大信:“……小師弟,你是說在剛才的比試中,本來你就要敗了,不料對方那叫尚少軒的家夥突然發了急病,流了滿臉的血就昏了過去?”
沐劍辰抱頭,呻吟道:“……是啊!第二十三次了。”
一旁的嶽芷珊嗔道:“你們幹嘛這麽*他,劍辰不會說謊的。”說到這裡,她卻也是搖了搖頭,道:“不過劍辰,你運氣這麽好,是不是有些過分啊!也難怪人家不信。”
沐劍辰啞口無言。
聽著身後眾弟子喋喋不休地嘮叨著,嶽守成和林茹卻還一直看著台上。過了片刻,林茹忽然低聲道:“你怎麽看?”
嶽守成皺了皺眉,反道:“說是他憑本事勝的,妳信嗎?”
林茹笑了笑,道:“我們這個徒弟啊!運氣真不是普通的好!”
嶽守成哼了一聲。
“轟隆”一聲巨響,台上郝大仁大吼一聲,只見十虎仙劍黃芒貫天,幾乎映得人張不開眼來,如劈山斬海一般帶著無敵聲勢殺了過去,對手終於抵擋不住,被這巨大力量擊垮,口噴鮮血向後飛了出去。
雷宗眾人歡聲雷動,嶽守成的臉上終於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郝大仁走下擂台,回到眾人之中,首先向嶽守成與林茹見過,然後便是眾人熱情洋溢的祝賀。
“呵呵,僥幸僥幸!五師弟你就不要說得這麽肉麻了!咦,小師弟你也回來了,今天結果如何,沒傷到哪裡吧!唉!看你這樣子,聽大師兄一句話,你修道日淺,以後機會有得是,一場勝負別放在心上……呃,你們為什麽都這樣看著我?”
嶽守成首先轉過身走開,林茹向這個大徒弟笑了笑,也跟了上去,郝大仁摸不著頭腦,向眾人問道:“怎麽了?”
嶽芷珊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了一遍,郝大仁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沐劍辰畏懼地縮了一下身子,道:“大師兄,我知道我運氣太好不是好事情,可事情它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
郝大仁瞪大了眼睛:“……小師弟,你是說在剛才的比試中,本來你就要敗了,不料對方那叫尚少軒的家夥突然發了急病,流了滿臉的血就昏了過去?”
沐劍辰絕望地跌倒。
這一日下來,瓊天派同門會武仍然參加比試的只有十六人了,出乎許多人意料之外的,是一向式微的雷宗居然在其中佔了三人,遠遠勝過了往屆。
不管內部如何,但嶽守成對外可是臉上大大有光,這一日臉上都是笑呵呵的,看在眾弟子眼裡,私下議論紛紛。
周大信:“你們看師父高興的樣子,這下子可揚眉吐氣了。”
鄭大禮:“誰說不是呢!大師兄和小師妹的確給他老人家長臉了。”
蘇大智:“說來慚愧,小師妹年紀雖小,卻比我這個四師兄爭氣多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鄭大禮:“你們別忘了還有小師弟啊!他也進了第三輪了。”
周大信:“要不我們再來開賭,看小師弟再闖一關的可能有多大,你們敢不敢下注?”
周大信:“……咳咳,咦,走著走著大師兄怎麽不見了,啊!小師弟?小師妹?怎麽搞的,人都上哪去了?”
蘇大智想了一下,道:“小師弟和小師妹我不知道,但大師兄我倒猜到了幾分可能……”
眾人對望一眼,齊聲道:“水宗周敏師姐!”
郝大仁老大一個個子,身子卻突然莫名其妙抖了一下,周敏看在眼中,大感奇怪,道:“你怎麽了?”
郝大仁皺了皺眉,道:“不知道,身子上突然冷了一下。”
周敏瞄了他一眼,嗔道:“你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郝大仁立刻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連聲道:“哪有此事,哪有此事!”
周敏臉色放緩,但還是哼了一聲,道:“那你偷偷一個人跑到我這水宗女弟子房間來做什麽?”
旁邊傳來一陣笑聲,郝大仁尷尬地看了看周圍, 此時比試結束,水宗女弟子大都回來,一個個面帶微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郝大仁臉色微紅,岔開話題,道:“哦,……怎麽沒看見我小師妹啊?”
周敏微笑道:“你那小師妹天生美麗,性子又活潑,早就被人約出去了。”
郝大仁吃了一驚,訝道:“什麽,被誰約出去了?”
周敏搖頭不語,卻道:“你若是見到珊兒師妹,還是勸她明日小心些吧!”
郝大仁說起了嶽芷珊,便沒有單獨對著周敏那麽尷尬,話語也說得流暢了些,皺眉道:“我知道小師妹明日就要和妳們水宗的夏紫凝夏師妹比試了,我們兩脈師長一向交好,應該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同門會武,也不過是比試切磋一下。”
周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師娘林師叔自然是與我師父很好的,但我師父看你師父卻是大大的不順眼,只怕到現在還在怪你師父拐跑了我們林師叔呢!”
郝大仁一窒,還待說些什麽,卻見周敏又看了周圍的水宗女弟子一眼,只見諸女子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裡。
郝大仁訝道:“怎麽了?”
周敏看著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道:“郝師兄,夏師妹與我們是不一樣的,她性子有些古怪,但師父卻十分寵愛於她。上了擂台之後,一切就不好說了。”
郝大仁臉色一變,道:“怎麽?”
周敏閉上了嘴,沒有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