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這天早上,沐劍辰一如平時一樣在山洞裡打坐練功。自從一年前“邪靈珠”與“黑魂杖”融合之後,沐劍辰的心性也平和了許多,整日裡研讀“上清秘錄”修為勉強在一年之內再一次的提升到了太極清虛道玉清境界的第四層。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極好的了,因為他根基扎實,所以再次悟道要比自己第一次修行容易的多了。
洞外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沐劍辰心想一定是師姐嶽芷珊或者是老五周大信,也沒去多想,繼續閉著眼睛冥想,直到身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小師弟,一向可好啊?”
沐劍辰抬眼看去,欣喜萬分,原來是大師兄郝大仁,沐劍辰連忙起身,跑了幾步,滿眼期待的看著郝大仁,心中一時翻起了千言萬語,可終究話到嘴邊,只是三個字:“大師兄。”
郝大仁也是雙眼通紅,心情十分激動,他是看著沐劍辰長大的,領他砍竹,傳他功法,可是一年前,卻眼睜睜的看著師傅把小師弟罰到了幽蘭夾道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思過。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郝大仁和沐劍辰寒暄了半天,問了問沐劍辰的傷勢和修行情況,沐劍辰表示並無大礙,郝大仁這才說道:“其實我此來是傳達師傅的意思,你二師兄杜大義感染了風寒,臥床不起,而瓊天的大試,同門會武轉眼及至,在小師妹和師娘的央求下,師傅才同意提前解除你的受罰期,替補參加這次同門會武的大試。”
就這樣,沐劍辰提前結束了懲罰期,回到了雷宗前山。
這天早上,瓊天派雷宗上人人興高采烈,尤其是眾弟子,個個面帶笑容,雖然也不乏些緊張,不過也多半淹沒在興奮中了。
眾人之中,參加過上次瓊天派同門會武的只有大師兄郝大仁以及老二杜大義、老三鄭大禮、老四蘇大智,至於老五周大信是嶽守成這幾十年間新收的弟子,而年紀輕輕的嶽芷珊和沐劍辰,就更沒有見識過瓊天派這一甲子一次的大盛事了。
嶽芷珊此刻最是高興,趁著嶽守成夫婦在做最後準備,纏著經驗最豐富的郝大仁,唧唧喳喳問個不停:“大師兄,同門會武真的有那麽多同門去嗎?”
郝大仁面帶笑容,顯然心情也是極好,道:“不錯,同門會武乃我派最大的盛事,同門各宗無不視之為頭等大事。而且能夠入選代表各宗出戰的各位同門師兄師弟,無不是佼佼出眾的人物,那個場面的壯觀刺激就不用說了。”
這時老四蘇大智在一旁聽到,走了過來,對著嶽芷珊偷偷眨了眨眼,笑道:“小師妹,你有所不知,其實大師兄還有話沒有說出口呢!”
嶽芷珊“呀”了一聲,不理郝大仁一臉訝然,追問道:“什麽呀!四師兄?”
蘇大智微笑道:“會武大試現場,同門中數以百計之人圍觀,勝者站在台上掌聲雷動,那份得意是跑不了了,但若是有些美貌新進的別脈年輕師妹為大師兄風采折服,尖叫歡呼,那豈不更是人生一大快事?”說到這裡,他一臉正經地轉向郝大仁,道:“大師兄,你說是也不是?”
郝大仁臉上突然一紅。
嶽芷珊看在眼中,著實奇怪,道:“大師兄,你幹嘛突然臉紅了?”
郝大仁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般,連連道:“沒有,沒有,我哪有紅……”
蘇大智咳嗽一聲,卻見周圍其他的師兄、師弟不知何時都圍了過來,年紀輕的如周大信和沐劍辰都不甚了了,但蘇大智與鄭大禮卻都是面帶微笑。
他便笑道:“哎呀!三師兄也在這裡,最近我的記性不佳,好像在上屆大試中,大師兄連勝兩場進到第三輪時,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同門師妹,咦,名字給忘了……”
鄭大禮立刻接著道:“啊!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不過好像是水宗上的一位同門師妹,相貌那是極美的,不過名字嘛……”
鄭大禮滿臉笑意,道:“名字嘛!我是忘了,不過當天場中鼓掌拍得最大聲,和大師兄眉來眼去的那個人的樣子,我還是記得的。”
“嘩!”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嶽芷珊帶頭拷問:“大師兄,是哪一位同門師姐,居然對你這麽好?”
郝大仁滿臉尷尬,狠狠盯了蘇大智一眼,乾笑道:“沒、沒有這回事,你別聽四師兄亂說,水宗的周敏師妹只不過是看在師娘份上,才為我們多喝彩加油了幾聲。”
“咦?”蘇大智立刻道:“大師兄,這就怪了,我與三師兄都不知道那人的姓名,怎麽你立刻就把人家的名字給說出來了?不過說起來周敏師姐對大師兄那個好啊……”
眾人哄堂大笑,郝大仁自知失言,更知道論詞語鋒利遠遠不如蘇大智這個雷宗門中第一精明之人,說多錯更多。
當下他哼了一聲,仗著臉皮頗厚,乾笑道:“無聊之人,嘿嘿,我去看看師父、師娘好了沒?”
嶽芷珊還待追問,卻見郝大仁溜的比風還快,一眨眼就看不到人影了,隻得一把抓住蘇大智,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興奮之色,道:“四師兄,你快說說,那個周敏師姐到底長得如何?”
蘇大智笑道:“小師妹,你不是常與師娘回水宗看望林嵐師伯的嗎?怎麽會從沒見過周敏師姐,她可是林嵐師伯的得意弟子呢!”
嶽芷珊搖頭道:“我與娘去水宗時都是直接去見姨娘,難得認識幾個同門師姐,你快點說嘛!”
蘇大智笑道:“別急,別急,今日我們去天宗天虛峰參加同門會武,你多半便見得到她了。”
嶽芷珊“哦”了一聲,眼珠一轉,仿佛醒悟什麽,道:“難怪我一早起來就看大師兄整個人神采奕奕, 原來是心懷鬼胎!”
眾人一呆,隨即明了,放聲大笑,嶽芷珊自己也笑,原本對同門會武有的一點點緊張也化作了無形。
她眼光移動,只見眾人都是笑容滿面,心情頗好,但當她看到沐劍辰時,心中卻是忽然一怔,沐劍辰臉上雖有笑容,但這些年來嶽芷珊與他最是親近,一眼便看出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趁著眾人笑談得起勁,嶽芷珊偷偷把沐劍辰拉到一旁,低聲道:“小木頭,你有什麽事嗎?”
沐劍辰怔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右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終於還是道:“我沒事,師姐。”
嶽芷珊看了看他,逕直道:“什麽東西,給我看看?”
沐劍辰猶豫了一下,把懷中之物拿了出來,給嶽芷珊看了一眼,嶽芷珊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卻更是驚訝,道:“你把這根黑呼呼的木棍帶著身邊做什麽?”
沐劍辰見嶽芷珊滿臉訝色,但容貌中就算帶了些許嗔怒,竟也是那般美麗,呐呐道:“師父恩典,讓我也去見識一下,我修為淺,沒什麽法寶,也不會用……”
嶽芷珊恍然大悟,卻又忍不住失聲而笑,道:“啊!呵呵,是這樣啊!那你就帶著這、這小木棍去參加同門會武嗎?瓊天派兩千年來,出了個煉骰子法寶的五師兄本來就古怪了,沒想到、沒想到你,你居然、居然帶了根棍子去……哈哈哈哈,我,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