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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大劍》第10章 兵團撤離
  當韓吉的小隊返回營地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難掩的沮喪。

  雖然他們在巨人聞聲追來之前便抽身而退,並沒有再在返回的路上發生戰鬥,但距離爆炸中心較近的四名士兵還是因為衝擊波的影響摔死在了樹下;稍遠一些的,也有兩人受了一輕一重的傷。算上嘉拉迪雅,一共付出五死二傷的代價,卻連半點收獲都沒有,這對於他們的士氣而言確實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安頓下自己帶回來的這些士兵,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佩特拉,韓吉暗暗歎了口氣,明知自己不可能安撫此時的佩特拉,她隻能先去向艾爾文匯報這次行動的結果。

  當從韓吉口中聽到嘉拉迪雅的死訊,這位調查兵團的團長足足愣了十分鍾之久。白白損失掉如此有潛力的一個新人,這實在是艾爾文批準韓吉計劃時始料未及的。在艾爾文想來,即使行動失敗了,以韓吉的經驗和嘉拉迪雅的實力,讓這支小隊安全撤退總不成問題,卻萬萬沒有想到,嘉拉迪雅竟然會喪命在意料之外的爆炸中。

  韓吉沒有做任何隱瞞,坦承了自己改良的防腐藥劑便是引發巨人爆炸的原因,並將這次失敗最終歸咎於自己未經實驗便草率地決定使用新藥劑。

  “以後,你有什麽打算?”讓指揮所內的其他人出去準備今晚的撤離,艾爾文這才向韓吉問道。

  “我……”韓吉疲憊的臉上顯出了少許猶豫,抬起頭看了艾爾文一眼,“我要找出巨人爆炸的原因,也許這會成為消滅巨人的另一種途徑。而且我想繼續改良防腐藥劑。”

  聽到韓吉這樣回答,艾爾文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氣,他輕輕地拍了拍韓吉的肩膀:“因為我和你共同的過錯,讓調查兵團今天蒙受了慘重的損失,但是我希望你能牢牢記住一點――人類需要你繼續研究下去,直到解開巨人之謎,將它們徹底消滅。”

  從指揮所出來,利威爾便讓三毛負責整備小隊,他自己卻來到了佩特拉的宿舍。

  皺起眉頭看了下門鎖,利威爾毫不在意旁邊正用怪異眼神看著自己的那幾名女兵,直接一腳踹開了佩特拉的房門。

  佩特拉正坐在床沿邊上發呆,手中緊攥著一片汙損的白布,破門而入的聲音令她抬起頭來看了一下。

  不過還不等佩特拉有何反應,利威爾直接走上前來,一把卡著她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窒息的感覺令佩特拉猛地掙扎起來,不過她在力氣上顯然不是利威爾的對手,無論如何也掙不脫那隻阻止自己呼吸的手掌。

  他要殺了我嗎?為什麽?為什麽!

  就在佩特拉臉上的絕望被震驚和痛苦所取代時,利威爾松手了。

  跌落到床上,從頭暈目眩中稍稍緩過氣來,佩特拉蜷起身子連連咳嗽,貪婪地喘息著寶貴的空氣,畏懼卻又不解地看著突然對她施暴的利威爾。

  “我想,在你加入調查兵團的第一天,就應該有人告訴過你,調查兵團不需要見到同伴死去就一蹶不振的廢物。”利威爾注視著她,語氣冷淡地說道。

  “可是嘉拉迪雅她……”佩特拉的身體微微發顫,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但卻掩不住畏懼之下的那份不甘與憤怒,“她多麽辛苦才在巨人的襲擊中幸存下來,本來她應該跟我們一起回去露絲之壁。如果不是那支藥劑,她根本就不會死!”

  “所以你就打了韓吉?別露出那種眼神,韓吉可不會像你一樣哭哭啼啼地想要用眼淚解決問題。她沒有向艾爾文團長報告某個士兵毆打小隊長,不過看你這副樣子,腦子正常點的都能猜到是誰打腫了她的半邊臉頰。”

  “可就是她的藥劑……”

  “不要忘了你所背負的究竟是什麽。”利威爾不屑地打斷了佩特拉,“為了自由之翼獻出生命的可不只有你的小夥伴,你以為對巨人的研究就是停留在稿紙上塗塗畫畫?我告訴你,所有有關巨人的資料,都是用人類的生命換來的!如果你無法接受犧牲, 那你有權退出調查兵團。”

  “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整理行裝,晚飯之後我們馬上就要撤退,回去的路上你至少會有一天的時間考慮要不要退出調查兵團。”冷冷地最後丟下這麽一句話,利威爾便頭也不回地走出房去。並不善於開導別人的他隻能言盡於此,剩下的,便需要佩特拉自己想清楚。

  經過利威爾這麽一頓教訓,漸漸冷靜下來的佩特拉從床上爬起身來,默默地將那片白布折好,放進衣兜,便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確實過火,雖然是因為韓吉的命令導致了嘉拉迪雅死亡,但那並不是惡意的陷害,而作為調查兵團的士兵,她更沒有權力毆打韓吉。而且,即使仍然無法原諒韓吉,她也應該做好一個士兵的本職,而不是在怨天尤人中等待世界末日的降臨。

  當夕陽最後的余暉消失在遠方的山巒身後,夜幕下寂靜無聲的小鎮裡忽然出現了一個行動敏捷的身影。此時的月光還不甚明亮,調查兵團也已經撤出了這座被廢棄的小鎮,但這個身影仍然一路躲躲閃閃的,專走陰暗的牆角和小巷,顯得比任何一個竊賊都還要小心。如果有人離得足夠近,恐怕會驚訝地發現,這個鬼鬼祟祟的家夥竟然是個赤身裸體的高挑女性。

  實際上,這個家夥現在也確實在做竊賊。原本一絲不掛的身影在搜索過幾戶保存完好的民居後,為自己弄了一身還算合身的衣服,這才安心地走在大道上,直奔城鎮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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