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拉迪雅的突然暴發隻弄裂了束縛她左腕的鐐銬,但是另外三個仍然完整的鐐銬卻是硬生生被從木質的刑床上扯了下來。
刑囚室裡的三個憲兵團成員顯然全部被這超乎想象的場面嚇了一大跳,竟然誰都沒有做出反應。當那名軍官最先回過神來,想到自己還提著火槍時,一股簡直可以媲美巨人的力量已經讓他手中的槍身發出了清脆的喀嚓聲響。
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已經斷作兩截的火槍,那名軍官還來不及再次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個響亮的耳光便抽在了他的臉上,讓他身不由己地做出了空中轉體七百二十度這種高難度動作。
剛剛負責去打水的那名憲兵直接在目瞪口呆中步上了他長官的後塵,也以一個高難度的空中體操動作與他的長官同時完成了撲地。
另外一名此時手中有槍的憲兵比他的兩位同僚稍好一些,慌亂之中直接扣動扳機向著天花板開了一槍,總算是在被打趴下前給外面的人發出了一個信號。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今天很好地在這支憲兵小隊身上得到了體現,當外面正在清理兩個中年人屍體的其他憲兵聽到刑囚室裡傳出一聲槍響後,竟然全都無動於衷地繼續該幹嘛幹嘛,絲毫沒有想到他們的三位同僚身上是不是發生了意外——在他們想來,那聲槍響毫無疑問是某人喂那個女人吃了一顆子彈。
嘉拉迪雅把兩個憲兵的步槍也一起拆成了廢品,再將手腳上的鐐銬扯下,這才不慌不忙地從刑囚室裡出來。對於外面的情況,剛才一路散布妖氣的她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已經有兩個人離開了地下室,此時正在上方的倉庫裡望風,而另外四個人則在兩具屍體上搜掠一番之後,這才將它們向著出口抬去。當他們將屍體搬出木箱裡的暗門時,仍然沒有發現自己身後已經有一個計劃外的身影跟了上來。
走在最後的那名憲兵剛剛將屍體放下,忽然就覺得身邊一陣勁風拂過,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腹部傳來的一股巨力便讓他連翻帶滾地摔回了地下室裡。
用回旋踢解決掉這個倒霉蛋,嘉拉迪雅的下一個目標自然是跟他一起搬運屍體的那個憲兵,直接一拳就向著他的腹部揮了過去。沒有絲毫意外,這個憲兵在外力的幫助下成功打破了正常人向後跳遠的世界記錄,只不過那一邊翻白眼一邊吐白沫的形象有一點煞風景罷了。
“你……”兩個穿便裝的人抬著另一具屍體走在前邊,這時終於發現了身後的情況,只不過還容不得他們吐出完整的句子,迎面而來的拳頭就立即讓他們加入了撲地不起的行列。
希望不會全部打死……人類真是太不經打了。
在心裡稍稍吐槽的同時,嘉拉迪雅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門邊那兩個望風的憲兵身上。同樣地,他們這時候也已經平端起步槍瞄準了她。
空曠的倉庫裡,她與他們之間的距離大約有十米,對於普通人而言,與火槍手保持這樣的距離無疑是十分危險的,也許正是看出了這一點,那兩名憲兵才能夠定下心神,不至於被她剛才迅速放倒四個壯實男子的身手嚇倒。
他們不會知道,其實在這個距離,火槍對她的威脅反而是零。對於嘉拉迪雅而言,只要不是被槍口頂著,在開槍之前躲開槍口所指的方位實在是輕而易舉,當然,如果不是她還不了解火槍威力的話,用妖氣提升防禦力硬接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作為一個注重儀表的女士,為了避免身上的衣服留下不可修複的破損,她還是更傾向於躲開。
僅僅是片刻的猶豫,兩支步槍便先後擊發,一支瞄準的是嘉拉迪雅的腦袋,另一支則瞄準了她的心臟。
人類的反應終究跟不上半妖,就在兩個憲兵的手指開始扣下扳機時,嘉拉迪雅便已經身影一晃,在伏下身體避開子彈的同時,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飛射向他們。
幾乎跟槍響同時,一名憲兵便在“啪”的一聲中與倉庫的大門來了一次親密接觸,實木製成的大門竟然在他的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繼而掙脫了門框的約束,緩緩地拍倒在地。
另一個憲兵的運氣似乎更好一些,他隻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感到腳下被大力一絆,整個人無法抗拒地滾倒在地。然而還不等他掙扎一下,後頸上傳來的壓迫感就已經令他冷汗直冒。
“下面牢房的鑰匙在哪?”嘉拉迪雅控制著自己腳上的力道,牢牢踩著最後這名憲兵,同時也要防止因為一不小心用力過猛而直接弄斷他的脊椎。
“在……在高斯身上。”憲兵伸出手臂,指了指地上沒穿製服的一個人,顫抖著說道。他毫不懷疑,此時壓迫在他後頸上的這隻小腳可以像踩螞蟻一樣將他踩死。
“去拿出來。”嘉拉迪雅輕輕踢了他一下,讓他站起身來,然後押著他向他所指的那個家夥走去。
將地上的步槍一支支撿起來,押著最後這名憲兵走進地下室,嘉拉迪雅逼他打開了所有牢房的鐵門。
將一個個神情各異的女人帶出地下室,嘉拉迪雅便又給這名憲兵下達了新的命令——將他所有的同僚都關進牢房裡去。
在強大武力的威逼之下,英勇的憲兵可恥地就范了,當他將自己的八個同僚一一拖進牢房裡關上之後,又非常自覺地把自己也關進了一間牢房裡。
這名憲兵的識趣令嘉拉迪雅稍稍感到了幾分滿意,不過在她收好鑰匙走上來之後,卻意外地發現倉庫裡的女人少了幾個。剛才放人出來的時候她特地數過,一共是二十五個人,可是眼下還在倉庫裡的,就只有十七個。
“有人走了嗎?”看到之前被賣給兩個中年人的那個少女還在,嘉拉迪雅便向她問道。
“沒……沒有……大家都在這。”另一個年紀大約十七八歲的女孩連忙插口答道,神情之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也許是自己都受不了這種緊張感,在看到嘉拉迪雅沉默不語地打量她們時,她終於雙腿一軟,跪了下去:“求……求求你,不要送我們回去。”
嘉拉迪雅環視了一遍還留在這裡的其他人,發現有不少人的眼神都跟這個正在跪著求她的一樣,在患得患失間流露出祈求、恐懼、希望。
這些女人異常的反應令她忽然聯想起了剛才那個軍官所說過的一件事——喂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