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和豆子蹲著一步一步地退著到了一定的距離後,站起來狂奔跑了,就像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著咬他們一樣。
陸峰看到他們的滑稽模樣笑了笑,望著一直轉悠的陳威,他對素霜雪問道:“要報警嗎?”
“我們就是警察。”素霜雪將被陸峰蹭下來的肩帶提上來,指尖滑過肩膀的動作也有說不出的誘惑。
撿起高跟鞋提在手裡,素霜雪赤著腳,走到在原地繞圈子的陳威面前道:“他在發什麽瘋?”
“鬼打牆。”陸峰說道,然後指著地下幾個已經死亡的人道:“這些人怎麽辦?”
“嚴肅的時候不要開玩笑。”這個時候還不正經說話,素霜雪板起了臉。
“你怎麽殺死他們的?”素霜雪躊躇著,看了看陸峰的臉道,真的是他殺的嗎?怎麽做到的?
在剛才的情況下,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活著了吧。
剛才陸峰出手的動作很隱蔽又很快,和子彈的速度也不遑多讓。就發生在眼前,素霜雪也沒有看清楚。瞬息萬變,賓館的前台一直沒反應過來。
等人都被解決了,前台才恍然驚醒,手顫抖著去摸電話,想要通知人。
素霜雪將手中一隻高跟鞋直接扔了過去,將電話從前台櫃台上直接砸到了地上。
“不管我的事,我只是個打工的。”前台怕得抱著頭蹲了下去。
“我沒有殺死他們,他們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陸峰的棗核還在手裡,出手也沒人看見,現在死賴就行了。
“……”素霜雪頓了一頓,看了一眼前台:“我沒看清楚他們怎麽死的,這裡的槍聲這麽大,不用通知,上面的人就該跑了。”
陸峰的耳朵動了動,聽到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但不遠的地方也有大批的人趕過來。
“槍聲也吸引警察,應該沒我們什麽事了。”陸峰打了個呵欠。
素霜雪看了一眼自己帶的定位器和呼叫器,已經在滾動的時候被壓壞了,還真難辦了,她想說也許我們今天做的事白費了。
素霜雪反手扭住了陳威,打算找東西綁起來。
這時候,幾個路口真的來了十多個警察,素霜雪張了張口。
她怎麽忘了,火車站附近就有派出所,槍聲這麽大,他們肯定聽見了。
“什麽人?舉起手來!不許動!”這十多個人一看到地上趟了一片人,素霜雪又一副正在打人的樣子,他們紛紛呼喝道。
陸峰和素霜雪乖乖舉手,素霜雪還舉著一隻鞋子。
“自己人,各位大哥。”陸峰舉著手道。
“不許動,誰和你自己人,你是罪犯我們是警察,少套近乎。”帶隊的是火車站派出所的副所長,張友年,他掀了一下自己的警帽,顯得有些緊張。
槍戰啊!大案子!張友年呆在火車西站派出所七八個念頭了,還沒遇到過大案子。
看地下躺了這麽多人,張友年看著陸峰和素霜雪,這兩個匪徒一個漂亮,一個老實,差點連我的火眼精金都被騙了。
“你們騙不了我,哼,我張友年從警這麽多年還從沒有走過眼。”
素霜雪和陸峰出來蹲點,也沒帶警察證,這還真沒法解釋了。
張友年又看了一眼還在動,不斷在原地轉圈兒,嘴裡碎碎念的陳威:“不許動,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但陳威不為所動,依舊轉圈。
“他在發病,聽不懂你說什麽。”陸峰舉著手,眼睛朝陳威瞟道:“他腰裡別著槍,你們不快點抓,他萬一不發病了,會很危險哦。”
“什麽?槍!”張友年立刻躲到了一邊道:“隱蔽!找地方隱蔽,趴下。”
張友年聲線都有些發抖:“你們把武器都交出來,不然別怪我的子彈不長眼睛。”
陸峰再看身後,三五個準備逃跑的看到外面有警察,又退了回去,再拖延下去,這些人恐怕都會想辦法跑了。
聽著張友年的顫音,都嚇成這樣了,還能不能開槍,陸峰擔心,不會一緊張就走火,讓我和大小姐無辜中彈,那才是冤死了,躺著也中槍。
想到這裡,陸峰直接一腳踢到陳威的腰上,將槍踢到了張友年的腳下。
“武器交了,你快抓吧。”陸峰歎了口氣,算出的卦是血光換紅光,血光都過了怎麽沒等來紅光,等來這麽一出。
“我們是市局重案大隊的,他們這些人牽涉了幾宗惡性案件。
你馬上堵住賓館出口,把你們所的人都叫來,這棟建築周圍都要看著,別讓人從別的地方跑了。
我叫素霜雪,可以問市局重案大隊,印證我說的是不是實話。”素霜雪也擔心時間拖長,放跑了嫌疑人,急忙說道。
張友年見到陳威的槍被解除了,才讓人先將陳威抓住,陳威直到被抓還有點懵懂,被拷上後才開始清醒,扭動掙扎起來,被幾個害怕他反抗的人在軟肋上揍了幾棍子。
“靠!”陳威疼的整個人縮了起來,虎落平陽被犬欺。
“給我老實點!”張友年直起腰杆,踢了陳威一腳。沒有槍的威脅,張友年的副所長派頭終於出來了。
“也好,讓你們死個明白,還以為我聯系不上市局刑警隊?
告訴你們,我和刑警隊的王隊是過命的交情。重案大隊的人我都認識,孫隊是我看著升起來的。就你們這種伎倆,想騙我?你們騙錯人咯。”張友年用下巴看著陸峰和素霜雪,搖頭晃腦,得意地笑道,翻到孫澤濱的電話,打了過去。
張友年本來打算在素霜雪和陸峰面前抖抖和王健民隊的交情。結果王建民聽到素霜雪遇到槍戰,就急了一腦門汗,結果張友年居然還懷疑素霜雪是犯罪嫌疑人,現場被槍指著控制住了。
王建民和張友年不是上下級,他只能有點緊張的勸道:“張所,你千萬不要衝動,素霜雪確實是重案大隊的,自己人。”
張友年這下知道自己弄錯了,但面皮還得保住,準備說幾句再下個台階。沒想到掛完了王建民的電話不到五秒,再一看他們所長給他打電話了。
“老張啊, 是不是有個素霜雪在你那?千萬不要讓她受傷,要保護好她。現場就聽她的吧。”
所長的電話掛了,張友年就有點楞,消息怎麽傳的這麽快?這是王建民不放心連忙聯系的,接著張友年的電話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火車西站派出所的王所長嗎?我是公安局黃興……”
黃興!公安局局長,市委常委,他們公安系統在西南市的大頭頭。黃興雖然沒罵人,但話裡話外都是不能碰到素霜雪一丁點。
張友年掛完電話,臉色就有點呆滯,這個素霜雪到底是個什麽人物!這前後才幾分鍾就從直屬領導到頂頭上司全給他打電話了。
很僵硬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友年道:“都是警隊的兄弟姐妹,大水衝了龍王廟,誤會。”
“放下槍,快放下。”張友年趕緊讓派出所的人放下來了槍來,氣氛卻還是尷尬的安靜。
張友年想要和素霜雪緩和,彌補一下關系,有些討好地說道:“素小姐,您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派出所坐一坐。”
素霜雪冷聲道:“張所長,當務之急是確保疑犯不會跑了。”
張友年訕訕一笑,尷尬地回去指揮,被素霜雪的冷臉對著,張友年幾次張口,都沒說出話來。
陸峰好笑地看著他,最後瞅著素霜雪,她冷著臉的嚴肅表情還真是拒人千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