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易興奮的聲音,方重頓時一躍而起,嘴裡不停的大叫道:“是不是發現什麽秘密了?”
本來大家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都有些筋疲力盡了,可當他們看到滿屋子的銅箱後,立刻都恢復了滿藍的狀態。
方重幾大步就衝了過去,想要看看箱子裡面有什麽東西,沒等他到跟前,就見到五道金芒攔在了前面。
方重咬了咬牙,頭一頂,決心要硬衝過去,可沒等他接近那片金芒,就遭遇到一股強大的氣流。
奇怪的氣流席卷而出,他那肥胖的身體再一次摔落在地,血跡順著嘴角慢慢的流出。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方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胖乎乎的大臉上滿是委屈。
“不要隨意靠近,這裡我們還一無所知。”贏瀅十分冷靜的道。
“這些箱子可能都布下了一些禁製,不讓我們靠上前,還是先離開這裡往前看看。”秦念接著道。
突然,石門被推開了,飛快的跑進來了一個人,正是那位無比癡迷考古的宋松,此時他正滿臉的擔憂。
“瑩瑩你沒事吧?我剛聽到聲音,就怕你會出事。”
“我沒事。”贏瀅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秦念徑直朝前走去,大夥不約而同的跟在了後面,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路後,他們看到了一扇緊閉的銀色大門。
一扇與眾不同的門,銀光如水,絢爛奪目,上面寫著“禁行”兩個大字!
秦念擺了擺手,不讓大家再往前行了,這個處處充滿古怪的地方,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念子為什麽不往前走了?”方重不解的道,“不會禁行這兩個字就嚇住你了吧?”
秦念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牆壁上,一行似乎是用刀刻下的小字:這是最後一扇大門,通向死亡的大門,不要隨便的打開。
“我們回去吧。”贏瀅小聲的道。
“怕什麽,不弄個明白我們遲早被對方掌控著!”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身影從後面衝了上來,一腳將門推開了,隨後就跑了進去。
在他身後,那扇銀色的大門緩緩自動關閉上了,很快,裡面就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片刻間又恢復了安靜。
刹那間每個人的心頭都是膽顫了起來,一股不祥之感佔據了眾人的心頭。
“剛才進去的那個人?”周易瞪大了眼睛,嘴裡呆呆的說著,顯然沒有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是張清。”秦念接過話道。
學生時代,兩個人的關系還不錯,沒事的時候會一起打打籃球,或者玩玩遊戲,不過畢業後就再沒有見過面了。
其實很多人都一樣,分開了也就等於斷了聯系,無非早晚而已。
張清是個急性子,做什麽事都喜歡雷厲風行,不顧及後果,再加上他膽子不小,上學的時候,著實鬧了不少的笑話。
記得有一回,大夥在一起吃飯,方重突然說要打個賭。
說誰敢晚上混進女寢,並在女寢走廊裡呆上一小時,他就周末請這個人去網吧包夜。
一般周末的時候,男生都喜歡成群結隊的去網吧,那是一周最熱鬧的時候。
不過對於他這個提議,大夥沒有一個發表意見的,都覺得過於無聊了。
方重見此,便把矛頭對準了張清,“張大膽你不是平時老吹什麽都敢乾嗎?怎麽這回蔫了?”
“這麽幼稚的事,你也好意思找上我?”
“你就說你敢不敢吧?”
“怎麽不敢!”
“敢你就去啊!”
結果半夜裡張清真的混進了女寢,其實男女寢室緊挨著,中間就隔了道柵欄。
張清翻了過去,趁看女寢大媽瞌睡的時候,悄悄的鑽進了寢室裡,本來他就想在走廊裡堅持一個小時就可以了,哪知道風波不斷。
沒一會就看到個小姑娘拎著一堆的化妝品、面膜之類的東西,從寢室裡走了出來,幸好張清反應得快,一下子就鑽進了廁所裡。
然而倒霉的事並沒有結束,沒過多久,就有個女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情急之下,張清反應倒還不慢,立刻轉過身,對著牆壁低下頭,嘴裡還發出輕輕的哭泣聲,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這位小學妹你在這裡哭什麽啊?”
對方竟然主動問候上了,張清心裡這個氣,暗道你怎麽這麽多事啊!
“是不是因為你胸太平,讓人嘲笑啦,沒事的,以後就會長大了,實在不行,可以往裡面塞些海綿啊。”對方走上前,還親密的摟住了他的肩。
張清發現這個姑娘真高,和他竟然差不多了,而且穿的還是平底鞋。
接著就在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尖叫聲頓時響徹了整棟樓。
事後,張清被記了個大過,而且面對全校學生作了檢討。
那場面十分的隆重,數萬名的學生一起向你注目的情景,每每想來都讓張清熱血沸騰。
與此同時午夜色魔的稱號不脛而走,一下子就讓他風靡整個學校。
時光匆匆如蜿蜒的細流,總是無聲無息,卻總也不肯回頭。
走過的,就算徹底過去了,如今那些日子,那些人,再也找不回來了。
那個總是一根筋的人,今後再也看不到了,方重不由狠狠的跺了下腳。
秦念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是偶然碰巧,還是早已注定的?
“念子我們該怎麽辦?張清是不是救不回來了?”方重六神無主的道。
秦念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幾步,在離門一米之隔的時候,不得不停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跨過這扇門也是死路一條,誰都不例外。
“我們回去吧。”贏瀅望了秦念一眼,隨後慢慢的道。
“是不是有一天我們都要死去?”秦念在心裡默默的念叨了起來。
幾個人原路返了回去,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大廳裡,大夥還在那裡等待著。
大多數人還保持著一絲平靜,不過個別膽小的姑娘已經哭了起來。
一看到秦念,譚青立刻撲上前,焦急地問道:“發現什麽了沒有,我們還能不能回去了?”
“剛才張清已經出事了,大家都小心些吧。”秦念有些木訥的道。
所有人都隻能等待下去,等待著終將要發生的事,既然無法避免,隻能試著去面對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在這個神秘的飛行器裡,鍾表運轉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秦念站的累了,就坐了下來,後來坐的也累了,腰酸背痛,雙腿發麻,最後他隻好躺下了。
結果一躺下,沒用多久,眼皮就一點點的合上了,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在夢裡,一切都沒有變,熟悉的笑臉,親切的叮嚀。
在以前看起來都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到這一刻,才知其有多麽的珍貴。
總是在不能擁有的時候,才發覺它的可貴,總是在不能回返的時候,才明白回憶的重要。
那些漸漸遠去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秦念忍不住的大聲呼喊起來,卻沒有人回應自己。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悄然間,一滴淚珠從眼角滑出,落在了他鬢間的發絲中。
“快出來看看啊!外面的景色太美了!”不知是誰,突然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到了?”秦念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卻發現那個神秘的飛行器依然在飛行著。
“念子, 出來看看!”方重見他醒了,立馬揮手喊道。
秦念這才注意到,原來這個飛行器的門自動打開了。
從它的下面自動延伸出一條長長的金色石階,石階邊緣還有一排乳白色的欄杆。
不少人都跑了出去,一邊享受被風吹的感覺,一邊感歎著世間的奇妙。
“在裡面沒有感覺它飛的多快,出來後才知道,這風好大啊。”
“宇宙的夜景真的太美了,我能永遠靜止在這一刻多好。”
秦念走了出去,立刻也驚訝的合不上嘴了。
他第一次和浩瀚的宇宙這麽近,那些閃爍的星辰,似乎就在他的身邊。
夜,布滿了天空,星光,照亮了蒼穹。
夜幕無邊無際,不知從哪裡開始,也不知最終蔓延到了何處。
隻是觸目可及的地方,皆是如水的夜色。
偶爾,一道流星飛逝而過,綻放一陣美麗的煙火。
來得那麽的快,去得也那麽的迅速,美得讓人心動,破滅時也更讓人感歎。
秦念雙手扶著欄杆,默默的遙望著遠方。
第一次離這些星光這麽的近,似乎伸出手就可以觸摸得到。
而此時,神秘的飛行器依然向著宇宙深處飛去,不知它的終點到底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