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宮胤的講解,秦念終於對荒元大陸的情況有了初步的了解。
對於宮胤的疑惑,秦念一概以困居海外,不與外界相通為由,給搪塞了過去。
宮胤自然沒有多問,畢竟大家還不熟悉,他繼續講自己之前的經歷,本來他們一共六位散修,都是剛剛入門的修道者,大家結伴在此斬殺怪物。
沒想到今日竟誤進了一座怪物巢穴之中,拚命的闖了出來,最後也只剩下他一人活命而已。
“如果不嫌棄的話,以後兄弟就和我們一起並肩戰鬥吧!”成猛豪爽的道。
他也清楚,像宮胤這樣的初級散修,沒有門派的倚靠,可以說是步履維艱,倒不如大家在一起,還能相互間有個照應。
旁邊的秦念也點頭道:“宮兄對荒元大陸的環境,要比我們熟悉的多,以後還得多多像你求助呢。”
宮胤聽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能是他從小到大都沒人這麽客氣和他說過話。
而且他現在面臨的局勢,宮胤同樣很清楚,一個無依無靠的初級修道者,想要在高手如林的修道界,靠自己一個人闖出點名堂,難度不亞於新人寫手,在網文界一鳴驚人混成傳說中的大神。
“大家太客氣了,承蒙各位朋友的垂青,宮某願意和大家一起戰鬥。”
“那就好,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成猛大笑的道。
與秦念不一樣,成猛天生就給人一種親近感,很多人都願意和他做朋友,這一點誰也比不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秦念悄悄的看了下手表,已經是下午五點鍾了。
“你們現在住在哪裡啊?如果願意的話,我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個簡陋的小莊園,那本是我們幾個朋友籌錢買下來的。”
“實不相瞞,我們現在還處在仇家的追殺中。”秦念略微沉思了會,最後還是告訴了他實情,畢竟這是關乎生命的事情。
沒想到宮胤毫不在意,“現在這個世上,誰沒有幾個敵人,強者有強敵,弱者有弱敵,要不是沒個敵人,都不好意思出門了,我和你們去了。”
眾人邊說著話,邊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洞口處,宮胤走在漆黑的隧道裡,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平時你們就住在這個地方?”
“是啊,宮兄委屈你了。”秦念平靜的道。
“哪裡話,說這些不見外了嘛。”
洞底中,贏瀅為首的幾個姑娘已經把晚上的飯做好了,夥食還不錯,至少有肉啊!
“這是?”贏瀅走到秦念小聲的問道。
“新朋友,不用怕。”秦念笑了笑。
贏瀅是個聰明的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隨後走到了一邊。
吃過飯後,宮胤就去休息了,秦念、成猛等人依舊意猶未盡,個個是精神十足。
“我們這還有不少的酒,不如今晚我們喝個痛快,”方重高聲的道,“念子你敢不?”
“怎麽不敢。”秦念微微笑道。
“想要出去喝個痛快的,都跟我走!”成猛站起身,拎著酒壺就往山洞外走去。
方重、祁閃、古亮等人紛紛跟在後面,就連周易也是滿臉興奮的樣子。
“少喝點。”譚青壓低聲音的道。
秦念聽了,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轉過身最後一個人走了出去,難得今日兄弟們都如此興致勃勃,怎麽掃大家的興呢!
頭頂是億萬裡的夜空,一輪圓月,點點寒星,地面上寸草不生。
十個人正掄著酒瓶子,舉杯豪飲,以天為廬,以地為鋪,真是好不快哉!
好男子生當執劍走天下,死當血染萬裡土!傷時一壺酒洗盡萬千惆悵,倦時孤村獨身,茫茫黑夜化悲傷。
“我再給大家說說我重哥當年的輝煌事跡!”酒到興致,周易的話又多了起來。
“快說,快說!”大夥跟著起哄起來,又到了挖苦胖子的時間了。
不過方重心大,只顧喝著酒,他們愛說啥,和自己沒關系,心態當真好到家了。
“我記得那還是大二的時候,我們去迎接新生,之前就人聽說,新一屆的學妹美女極多,本著為美女服務的精神,我和重哥是自然去了。結果去了後,才知道我們被誑了,守了一上午,也沒見到幾個標致的妹子。”
“後來呢?”成猛忍不住的問道。
“終於到了中午,我們正在捧著盒飯吃的時候,就看車站裡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妹子,長發飄飄,皮膚白皙,臉上帶著太陽鏡,走起路來,那身段美極了。”
就這樣,眾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聽周易講述胖子輝煌的歷史,這是大夥一天最快樂的時候了。
“只見重哥立刻放下盒飯,立刻衝了上去,嘴裡還大喊著:親愛的,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有的人正要跟著衝過去,一聽人倆是這種關系,只能感歎一聲,鮮花插在牛糞上了。然而,就見到對面的超市裡衝出一位肌肉猛男,嘴裡也深情的呼喊道:老婆你可算來了!”
“不會出事了吧?”聽到這裡,有人不免擔心起來。
“別急啊,聽我慢慢說,當時重哥一聽,沒想到對方會來這一手,心裡更急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漂亮的學妹,不套上關系,今天就白來了,頓時心一橫,嘴裡深情款款的呼喚:寶貝,我是你的小重重啊!”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笑噴了,不過方重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說的不是自己,哥就這麽瀟灑,愛怎怎地!
“接下來無比詫異的一幕出現了,那個肌肉猛男霎時怒了,幾大步跑到重哥跟前,一拳頭打了個他烏眼青,隨後那位漂亮的學妹依偎在猛男身邊走了。”
“我靠,胖子我要是你就把他暴揍一頓!”
成猛是典型的暴力男,而且典型打起來不要命的家夥,秦念對成猛是十分了解,其實他以前也很喜歡打仗,那時候兩人經常忍麻煩。
記得有一回,贏瀅被一個初中生欺負了,那時還是小學五年級的秦念和成猛就去堵人家校門了,自然惹幾個初中生不滿了,接下來自然打了起來。
這二人就是打仗不要命的主,兩個人掄著鐵條把五六個初中生嚇跑了,隨後哥倆在校門外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隨著年紀的增長,秦念不再像那時候一樣的衝動了,不過成猛依然以好鬥聞名。
歡笑過後,又是幾杯烈酒進去,就連平日裡十分木訥老實的傻金,話也多了起來。
“別看我一直都是光棍,但當年追我的女人那也是一排排的。”接著傻金給大夥講了一個當年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傻金今年三十四了,這個年紀的人孩子一般都會打醬油了,自然傻金家裡的人也著急。
雖然家裡窮了點,人傻了點,可還是要成家啊,結婚生子是必不可少的過程。
隨著年紀的增大,家裡是越來越著急,在傻金三十的那年,老太太終於從無數媒婆中挑出一個最優秀的,說白了也就是最會忽悠人的。
老太太就跟那媒婆說,你看這孩子就在這擺著呢,你根據他的條件,找一個差不多的就可以了。
媒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傻金,最後勉為其難的走了。
過了半個月,終於等來了媒婆的消息,說有幾個合適的女子,帶過來讓傻金看看,還任他挑選。
傻金當時都樂壞了,活了三十年,連和女人對視過都沒有,這回他能有機會隨意挑女人,這可是他從不敢想象的。
終於盼到了那一日,一大早傻金就打扮了起來,穿了一套西裝,梳了個背頭,還往腦袋上抹了二斤豆油,然後坐在客廳裡的椅子上,心情忐忑的等待著。
院子裡的大門被“咣當”一聲推開了,傻金的心立刻劇烈的跳動起來,甚至他都不敢抬頭了,就怕對方貌美如花,自己配不上人家。
沒一會,房門就被推開了,接著就聽到一個女人怎怎呼呼的聲音:“聽說有人要泡我,我看看長得啥樣!人呢?”
傻金鼓起勇氣抬起頭,卻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手裡還夾著煙,一看就精神有問題。
在她後面,又有個姑娘,看起來比較正常,只是傻金掃到她眼睛的時嚇了一跳,沒有黑眼仁,眼眶裡一片的白色,看起來像個幽靈似的。
傻金把希望放在第三個姑娘身上了,看五官普普通通,這就行了,雖然不漂亮,咱也就是個粗人一個,還想找什麽樣的啊。
可當傻金的目光望向下面時,才發現這個姑娘的雙腿彎彎的,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傻金頓時欲哭無淚。
第四個姑娘還不錯,白白淨淨的,還挺豐腴,只不過準確的說,不能稱之為姑娘了,少婦更恰當些,她懷裡還抱個吃奶的娃娃。
原來她剛結婚不久,就守了寡,村裡的人迷信,都說她不詳,再想找個人家也就難了。
傻金娘見此不樂意了質問媒婆,怎麽找全是這樣的啊?
媒婆一臉的無辜,反問的道,不是你讓我找條件差不多的嗎,我全安你要求做的啊!
傻金悲痛過後,最後決定和那個寡婦處處,可惜啊,沒處上一星期,那個寡婦就偶然遇到一個城裡來的大款,然後就跟人跑了,據說那個大款比那女人大了四十歲。
不過在年紀大多少都不是事的年代,只要有鈔票就能解決一切問題,傻金還是打了光棍,可憐那一星期,他連對方的手都沒牽一下。
“這都很正常,我相信有金錢的買賣,就會有真摯的愛情。”方重可能喝多了,在那發著感慨。
“傻金哥,我記得你還有段短暫的愛情啊?”古亮突然開口道。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傻金也喝得迷迷糊糊了。
“你忘了前年的時候,你和我說,你在網上認識個姑娘,你倆還見了一面。隨後她就去了北京,你還把自己辛辛苦苦攢的銀行卡送給了她,裡面有四五萬呢。”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啊?”傻金嘟囔的道。
“怎麽可能沒有,我還問你呢,你對她付出這麽多,她對你好不,你說怎不好啊,她可關心我了,還特意在王府井給我買條褲子那,質量剛剛的,花五十多呢!”
大夥聽了,頓時哄堂大笑,在笑聲中,又是幾杯烈酒進了肚子裡,酒入愁腸,化解了三分愁意,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月光下,每個人的心裡都多了幾分豪邁。
“有一天我們會用雙足走遍這個世間每一寸的土地, 讓一切都為我們讓路!”成猛抹了把嘴邊的酒水,豪氣乾雲的道。
“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回去,找到歸鄉的路。”秦念喃喃自語的說了起來,在眾人的歡笑聲中,他的聲音卻顯得那麽的寂寥。
年輕的心,熱心沸騰,為了夢想,無所畏懼,只因為我們有堅定的信念,只要想做,就肯定會有收獲。
不知何時,夜幕已代替了光明,廖星點綴在無邊的夜空中,篝火悄然燃起,徐徐的火光中,是一張張執著的臉。
很多年以後,也許夢想與我們擦肩而過,甚至漸行漸遠,當某一個夜裡,無意中再次回想起昔日的歲月,那些青澀的記憶會不會帶回你那久違的熱血?
“來兔子肉熟了,一人一塊。”方重邊切邊說道。
“好久沒有吃到這麽香的肉了,現在有酒有肉,感覺好久沒有過得如今晚這樣舒服了,醉了我們就睡在這茫茫荒地上。”成猛開懷大笑道。
青色月光下,一堆篝火,一道酒香,一縷青煙,一點惆悵,一切都不用說的太多,酒中自有真情意。
相信不管多麽危險的局面,只要我們並肩站在一起,一切都會過去的。
“笑中有淚,酒中有義,夢裡不分是非,兄弟,生死在一起。萬道山,千重浪,為兄弟,也敢闖,今夜,乾掉這一杯!”
歇斯底裡的嚎叫,在幽靜的夜空下,遠遠地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