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軍從陽台進來對袁平包道:”姐夫。劉勇打電話給我叫我幫他件事。我答應了。”
袁平包點點頭,沒說什麽的繼續給老爺子剝橘子。
倒是床上的雷老爺子來了興趣,問:”這個劉勇是什麽人啊。居然求到你頭上來。你小子還敢答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袁平包笑笑:“爸。他是我鄉上的一個人,上星期我剛提的中層副職。剛才我不是給高書記打電話匯報省裡來人的事情啊。這事就是他給我通的風。還有這次抗洪我看見他和我部隊的老首長走的很近。聽說就連曹省長也很看好他的,要不然曹省長的秘書也不會通過他聯系高書記的。。”
雷老爺子沉思了一回:“聽上去不錯,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小心為好。我們家的底子再承受不起一次打擊了。高書記那邊跟周克平有較量的實力嗎?”
袁平包理下思路:“爸。我會小心的。這次董勝利的事情我想周克平也很有壓力的。一時間也不敢再弄出多大的么蛾子來。這對高書記是個機會。如果我們能把握住這次機會。那高書記那就有我們的位置了。”
雷軍咧咧嘴:“得了吧老爺子。不是我說,我們家還有什麽底子啊。我們家的底子都被周克平給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剩我跟我姐夫兩個沒人敢要的了。再不選擇好隊伍,到時候可就真的被人吞的臉渣都沒有了。我敢說這次要是沒有董勝利頂著,萬一堤壩出事了周克平肯定會拿姐夫做替罪羊的,那姐夫肯定會死的很難看。”
如果劉勇在這裡,肯定會對他豎起大拇指說聲厲害,還真的是給他說了個準。前世,作為負主要領導責任的袁平包的下場可不比劉勇輕多少。
說完,三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想從周克平手中殺出條血路。就算依靠高家旺,也很難啊。
……
“吃了飯跟我下田去幫忙。”飯桌上,阿爸不容置疑的說道。
劉勇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心裡卻在思考著家裡的條件。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計算的。
就看現在家裡的家具擺設居然還是自己讀大學走前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家裡的經濟條件已經可以說的上見底了。
算算從自己讀書開始,讀高中,讀大學,然後自己突然失蹤五年跑去當兵,可以說是10年時間沒有給家裡帶來一點點的收入。相比村裡的其他人,有的不到15歲就已經下地幫忙或者出門打工賺錢。自己這10年就像一隻寄生蟲一樣吸取著家中的養分。
再加上丫頭也是一樣的高中三年,馬上又要讀大學了。看著阿爸阿媽那強裝出來的喜色,這麽大的號日子居然要去幫廚來賺取一點幫工費。就可想而知家裡現在的情況了。
雖然說不上一貧如洗,但是估計離破產也不遠了。這次丫頭的大學費用肯定會讓老媽再次拉下臉找小舅媽借錢的。雖然大家是親戚雖然小舅媽肯定會借錢給自己家。。但是這年頭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再加上小舅媽的脾氣難免又要炫耀幾下了。
自己身為人子,不能為家裡分擔。卻還要老母冒著被人奚落的可能才能讓家中暫時度過難關。自己實在是難逃其咎,實為不孝。
下田,可已經解決不了家中的難題。
“姐夫,我看你別死守著你那幾畝田了。你在勤快你能從你那地理刨出金子來啊。你明天就到我船上幫忙吧。不說多的一年小兩萬那是最起碼的。有個熟人照應我也放心呢。”話剛完,就感覺自己兩腳已經開始抖了。
小舅媽對於小舅的這次自作主張的從自己家這邊招人難得的表示了支持“是啊姐夫。這幾年沙船生意太好了。阿新他每日每夜的都忙不過來。你就過來幫幫他吧。”
奇怪,除了劉勇之外,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這幾年她的做法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家裡的三艘采砂船上。船老大和其他管理的人可全都是她娘家的人。這次能答應小舅的提議,真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阿爸看看阿媽才道:“這樣不好吧。我什麽都不懂的。這樣去了不是太麻煩你們了。拿這麽高的工資什麽都不會做的,這不好。再說,家裡的田還是要人看的。我還是種我的田養我的牛吧。”
“姐夫……。”小舅有點急了。
一時口快而出的小舅媽此時已經有點後悔,一聽小舅這麽說從桌子下直接一腳飛腿過去打斷他。
也顧不上眾人的表情,笑著解釋道:“姐夫說的也對呢,船上那都是體力活。姐夫怎麽大年紀了可不能太累著了。家裡的田也不能荒廢了。再說了,勇娃子都這麽有出息了。姐夫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就別去船上遭那份罪了。”
莫名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也對,這樣的口氣才是真正的小舅媽該說的話呢。這變化太多可讓人接受不了。
劉勇點點頭。至於她是不是真心為阿爸考慮那不是重要。重要的是她說出了自己身為人子所應當承擔的責任。
“阿爸阿媽。我已經開始工作了。你們放心吧,家裡的日子會好過起來的。丫頭上學的事情交給我就是了,到時候我直接送她去京都。丫頭什麽時候走啊。”
“小哥,下周五報道。你說什麽時候走我們就走什麽走。
“那好,我安排好工作就去買車票。”
阿爸阿媽欣慰的按著兩個人。小舅一家也是很開心,沒辦法,誰讓最讓他們頭疼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
“這件事情你知道嗎,你有什麽想對我解釋的?”李學仁面無表情的看這牆上的地圖。看都懶的看自己身後的人。
身後的男人雖然掛著少將的軍銜,雖然沒有正面對這他,卻仍然感覺到全身不自在。冷汗一滴一滴的慢慢流下。最後硬著頭皮道:“老首長。這件事情我有苦衷的。”
李學仁冷冷的打斷他:“我沒興趣知道你有沒有苦衷。我現在問你,這件事情你是事前知道的還是事後才知道的。”
宋文星擦了把冷汗:“報告。我事前知道了一部分,不過我沒有阻止。最後簽字同意是孔副師長簽的字。總政直接下的命令。”
總政的命令。
李學仁捏緊拳頭:“如果說你是事後才知道的話,那隻能說明你無能。那你明天就可以去休乾所了。”
休乾所。自己堂堂一個40歲剛出頭的少將,提前去休乾所。然後每天提著鳥籠被著背去逛公園啊。宋文星直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冒出。老軍長從來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他說讓自己明天去休乾所那就絕對不會遲過後天。
這個時候不是嘴硬的時候,自己能做的就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至於結果如果。那就看自己的運氣了。
宋文星耷拉著腦袋,小聲的道:”首長,我知道我沒有堅持住原則我犯大錯了。你處罰我吧。但是我真的有難處的,上面給的壓力太大了我又不敢跟你聯系, 我真的有很多苦衷的。”
李學仁怒火衝天:“壓力壓力。沒壓力老子會把整個部隊交給你啊。你有苦衷。你有苦衷你有本事去跟地下的107個兄弟說你的苦衷去啊。你看他們肯不肯聽你的苦衷。”
“首長,我知道我的立場不堅定,我的有愧你的教導。”
李學仁終於平靜了一點,搖搖頭道:“你有愧的不是我,你有愧的是被逼退伍的劉勇。有愧的是那地下的107條英靈。真的是他做的?”
宋文星小心的點點頭。
李學仁就跟泄了口氣的坐在椅子上。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最後才慢慢道:“你先出去吧。這事情我會處理的。我知道你有難處,但是我希望你牢牢記住。你首先是一名共和國的軍人,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是你應該考慮的。”
“是,我一定牢記首長教誨。”
……
豎日,西部軍區緊急調令下達。
原17173部隊副師長孔立海調任西部軍區離退休幹部服務中心任上校處長一職。剛升任為西部獵豹特種大隊大隊長蘇志林中校調任京戍軍區某裝甲王牌軍特種大隊隊長。
豎月。華夏執政黨委員會決定李學仁中將晉升上將軍銜並出任西部軍區一號司令一職。
同時軍委否決了一份關於總政某副總長調任西部軍區二哥的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