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席,金主席……”
金正明聽到來人輕聲呼喚自己,聲音很像白頭翁。他不由的心頭一松,立刻回應道:“白組長,我在這裡。”
白頭翁循聲走到金正明身前,彎下腰,低聲道:“金主席,龍蝶已經犧牲了。他們很快就能找到這裡,我們快走。”
“龍蝶……唉,請你扶我一下。”金正明心知此時不是詢問細節的時候,隻歎了一口氣,便讓白頭翁扶自己起來。
白頭翁攙扶著金正明走出山谷,不一會,來到一條水流湍急的河邊。兩人沿著河旁的蜿蜒小道向地勢低矮的方向前行。沒走幾步,白頭翁忽然停下,跳到路旁,撿起一根一米來長的樹枝,遞給金正明道:“金主席,你趕緊走,我的腿剛才下山時刮傷了,需要包扎一下。”
“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金正明一臉擔憂的問道。
白頭翁蹲下身去,拒絕道:“不用,你快走,我一會就能跟上你。他們的目標是你,你不能停下來。”
金正明想了想,同意道:“好吧,我先走,你盡快跟上。”
看著金正明轉身一高一低的向前走去,白頭翁的嘴角浮出一絲獰笑。他四處找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一塊有著尖銳棱角的砂岩。
金正明獨自前行了兩百多米,便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也不停下,繼續向前走著,很快,就聽白頭翁喊道:“金主席,快走,後面好像有人追來了。”
金正明心中一驚,當即加快了步伐。
白頭翁右手握著砂岩,緊追上去,就在他剛準備舉起砂岩向金正明的後腦砸去的時候,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在他們左後方響起:“金主席、白組長!”
金正明愕然向一旁的樹叢看去。白頭翁則立刻扔掉了手上的砂岩,裝走大喜過望的喊道:“龍蝶,你還活著?”
卓子曈三兩步跳到他們身前,冷然道:“他們還要不了我的命。”
“我見他們幾個人圍住了你,以為你凶多吉少了。沒想到,呵呵,我還真小看你了。”白頭翁怕金正明產生懷疑,搶先說道。
卓子曈道:“他們是很厲害,特別是風鈴爵士,他的催眠術差點就把我留住了。”
“你們天宮的人都來了嗎?我們安全了嗎?”金正明問道。
卓子曈邁兩步過去,扶著金正明一邊走,一邊搖頭道:“沒有,也許他們被什麽事耽誤了,或者被對方的人攔截了。”
“誰?砰砰!”走在卓子曈和金正明身後的白頭翁突然大喝一聲,朝著樹叢開了兩槍。急切的喊道:“快走,他們追來了,快,我擋住他們!”
卓子曈一把拉住白頭翁,沉聲道:“你帶著金主席快走,我來應付他們。”
“砰砰!”白頭翁又朝著後方開了兩槍,然後他轉過頭來看了卓子曈一眼,欲言又止的頓了頓,點頭道:“好吧,幽靈特工,我確實擋不住。你自己多加小心,扁鵲他們聽到槍聲,應該會很快趕到的。”
“嗯,你們快走。”卓子曈推了白頭翁一把,轉過身來,面朝來路方向黑黑的山體輪廓而立,精神力和反應力提升了起來。
十秒、二十秒……除了夜風吹動樹葉發出的“簌簌”聲,和偶爾的幾聲蟲鳴,
卓子曈沒有聽到任何人為的動靜。心中無比詫異的他倒退了幾步後,便轉身追著金、白二人而去。 來到一個下坡處,卓子曈看見了仍然沿著河道前行的金、白二人。他正要加速追上去,忽然看到兩個黑影出現在右前方不遠的位置,從體型輪廓上判斷,這兩人應該就是黑鬥士兄弟。
見黑鬥士正在全速接近金、白二人,卓子曈心下大急,一邊全速向前追趕,一邊大喊道:“白組長,小心四點鍾方向,向我靠攏!”
白頭翁聽到喊聲,機警的往四點鍾方向看了一眼,心中一動,沉聲道:“金主席,快跑,我來擋住他們。”
金正明驚慌的邁了兩步,轉頭問道:“龍蝶不是讓……”
“快跑!”白頭翁大喝一聲打斷金正明的話,轉過身去,掏出槍來,卻並不扣動扳機。
“龍蝶,快,我沒子彈了。”白頭翁一面跟在金正明身後跑,一面叫喊道。
卓子曈見金正明和白頭翁沒有聽自己的話靠攏過來,大驚失色!黑鬥士很明顯是直撲金正明而去的,自己根本無法在他們追上金正明之前及時趕上。即使趕上,他們也可以留下一人擋住自己,另一人有足夠的時間突破白頭翁,結束金正明的生命。
“嗖!”短發黑鬥士的鋼索發出,十分準確的纏住了白頭翁的左腿,白頭翁站立不穩翻倒在地。光頭黑鬥士上前兩步,從腰間掏出一把寒光四射的MKⅣ型軍用匕首,作勢就要直插白頭翁心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噌”的一聲,口琴刺刀帶著足以劃破黑夜的鳴響從天而降,直刺光頭黑鬥士頭頂。反應速度十分驚人的光頭黑鬥士靈活的向前翻滾,避開上方突現的殺著。卓子曈手腕一翻,半空中橫刀一劃,凌厲的刀光逼得短發黑鬥士不得不收了鋼索向後彈開。
落地旋身,卓子曈右手伸到左右腳鞋面上各一扯,關閉了迅魔鞋的空氣動力裝置。接著他單臂將白頭翁扶了起來,強壓下腦部因超負荷催動異能出現的眩暈感;眼、心鎖定著伺機而動的黑鬥士兄弟,一夫當關的攔在小道上,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白頭翁回頭望了一眼,見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三架直升飛機,從直升飛機上射下的探照燈判斷,它們正在朝著這邊搜索過來。
本來,早在下山找到金正明的時候他就想好了;用石頭將金正明砸暈,扔到河裡。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自己也不容易暴露。誰知剛要下手的時候,卓子曈及時趕了上來,令他失去了下手機會。他思前想後,最後決定行險一搏,開槍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看看幽靈的人是否能先一步趕到。黑鬥士兄弟不負他所望的及時趕到了,但卓子曈卻再次趕到,解救了看似已必死無疑的金正明。並成功將黑鬥士兄弟攔在了小道上。
白頭翁越想越氣,眼看金正明已經跑遠了,他把心一橫,嘴上緩緩答道:“我沒事。”雙手一抬,將槍上膛,然後舉槍瞄準黑鬥士……突然,白頭翁倏地橫移手臂,瞄準黑鬥士的槍口轉眼之間頂在了卓子曈的右臉頰後方,咬牙道:“但你太壞老子的事!砰。”
由於白頭翁是站在卓子曈的右後方,再加上卓子曈對這個歷來尊敬的白組長又毫無戒心;所以直到冰冷的槍口頂在了自己的臉上,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可怕的錯誤。
可惜,明白的還是太晚了!他剛想開口,用話語拖住白頭翁,只要緩上兩秒,哪怕只有一秒,他也有把握能在白頭翁扣動扳機前將頭部移開他的槍口。
但多年特工生涯的白頭翁,並沒有拖泥帶水的給他這個擁有幻影術的天宮特工任何機會。發狠的話剛剛出口,無情的子彈就從槍口射了出來,自下而上穿過卓子曈的腦部、衝向天際。卓子曈頃刻間便一聲不吭的雙腿跪了下去,稍稍停頓了兩秒後,整個身體就直挺挺的撲倒下去。
白頭翁將手槍往身後的河裡一扔,冷冷望著目露凶光,卻也茫然無知的黑鬥士兄弟。從身上拿出一枚刻著皇冠的鉑金戒指戴在左手小指上,然後又從靴子裡拿出他的備用微型手機,打開射燈,照著左手道:“是我給你們發的位置坐標,我是王爺的人。”
黑鬥士兄弟聞言後互相看了一眼,也不說話。光頭黑鬥士俯下身去,摸了摸卓子曈的頸部動脈,低沉厚重的聲音吐出三個字:“他死了。”
“你們快去追金正明,天宮的人快到了。”酋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緊接著,白頭翁就見風鈴爵士、酋長從一旁的樹叢中走了出來。
黑鬥士兄弟見到兩人後沒有說話,心有靈犀般向金正明所去方向邁開了大步。 他們的步子越來越大,很快,兩人就全速奔跑起來,轉瞬之間已消失不見。
酋長似笑非笑的看了白頭翁一眼,拿出一把匕首遞到他面前,道:“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白頭翁一把將匕首接過去,用拇指在刀鋒上感受了一下,冷冷道:“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白頭翁深吸一口氣,將匕首對準自己的腹部,用力插了進去。
“噢,上帝!何必對自己這麽殘忍?”酋長一臉驚歎號。
白頭翁蹶在地上,滿頭冷汗,咬牙道:“天宮的人…不是…傻瓜,不來點真的…瞞不過去!”
酋長撕下白頭翁的衣袖對他的傷口進行了簡單包扎。
白頭翁強忍著疼痛獨自向來路走去。待他走後,風鈴爵士將趴在地上卓子曈翻了過來,並握起拳頭用力向他的胸口打去。風鈴爵士打一會,又摸一下卓子曈的頸部動脈,如此反覆了多次之後,他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卓子曈嘴裡。終於,他站起身來,語氣平淡道:“把他帶回去。”
酋長聞言上前兩步俯下身去,將手伸到卓子曈的鼻子下面。他驚異的發現,被子彈穿過腦部的卓子曈竟還有微弱的呼吸!
黑鬥士兄弟迅疾的身影去而複返。片刻,他們來到風鈴爵士身前站定,光頭黑鬥士緩緩搖了搖頭報告道:“天宮的人來了。”
風鈴爵士面若止水,從容不迫的看了地上的卓子曈一眼,說道:“帶上他,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