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複旦大學浦東校區的圖書館是一幢朱甍碧瓦的仿古樓閣。它一共有三層,古色古香、雕龍鏤鳳的古式門窗包裹著的第一層裡,橫擺著十八排木製書架,書架上放置了數萬本各類書籍。這裡主要用於滿足習慣以傳統方式閱讀書籍的學生們。
而第二層則是一間裝修現代化、寬敞舒適的智能閱覽室,裡面安放有數百個全智能的閱讀椅。學生們不僅可以選擇不同的姿勢,或坐或躺的閱讀智能椅面板屏幕上的書籍。如果看累了,還可以閉上眼睛,用耳朵傾聽智能椅講述書籍內容。
圖書館第三層很少有人能上去,就連它的入口在哪裡,也沒什麽人知道。圖書館的管理員隻告訴好奇的學生們,第三層被租給了一家很有實力的做古董的公司,這個公司安保措施很嚴,不允許非他們公司的人上去。同時,校方也嚴令過在校師生,不得隨便上去。
夜深人靜,一男一女兩個青年向看守西校門的門衛出示了證件之後,徑直向不遠處掛著仿古宮燈的圖書館走去。兩人穿過圍繞圖書館排列的兩排青松,來到圖書館一側的外牆處,英姿挺拔的男青年踮著腳、伸手關掉了牆上掛著的橢圓形宮燈。不一會,熄滅宮燈的下方牆上,竟隱隱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門框。接著,男青年將右手掌按到門框正中的位置;片刻之後,一根紅色的線條便將他的右手圍上了一圈,就似在自動勾勒出他的右手輪廓一般。
兩人同時往左右方看了看,豐盈窈窕的女青年衝男青年微微一笑道:“好了,快點。”男青年點點頭,念道:“朱雀組麒麟。”
話音剛落,男青年按在牆上的右手忽然凹陷了下去。男青年伸出左手食指,點了一下左上角牆上剛閃現出來的紅點。紅色的門框消失了!同樣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門洞。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後,外牆刹那間恢復原樣,熄滅的宮燈再次點亮。
“端木,你覺得咱們這二號基地怎麽樣?”女青年一面爬著樓梯一面問道。
“還行!就是……弄得有點過於神秘了。”端木庸的直言不諱的答道。
兩人上到三樓,端木庸推開一扇玻璃門側身站定,女青年邁步進到走廊裡,望著右方的一道雙開木門歎氣道:“唉,我也覺得。正門常年關著,我們也不從那裡進出。我聽他們說,這裡的學生中有人猜測我們是搞尖端武器的研究所;還有的猜測我們是乾違法買賣的。”
端木庸合上玻璃門,面無表情的道:“我倒沒聽說過。對了,葉露,聽說楊能和齊峰都補充進白虎組了,你回來之前見過他們嗎?”
葉露搖頭道:“沒見到。聽說他們兩個在非洲立了幾件大功,楊能還差點犧牲了!還好是有驚無險,呵呵,兩個小子總算如願以償進一級組了,我們A中隊的就是不一般!”
兩人穿過走廊,端木庸在進入基地核心的暗門前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壓低聲音道:“還記得D中隊的范寶和柳妙妙嗎?他們可一點不比我們差。”
葉露睜大眼睛,訝道:“范寶不是在總部設備處嗎?哪能和我們一級組相提並論。柳妙妙也在一級組?”
端木庸道:“柳妙妙比你進白虎的時間還早半年進的朱雀,聽說已經和赤隱的黑衣毒相、鬼虎等人正面交鋒過了。”
“噢?”葉露聞言,嫵媚的丹鳳眼驚詫的眨了眨,
歎道:“真沒想到,她原來看起來就是個沒長開的小女孩,算我看走眼了!” 端木庸道:“你看走眼的可不止她一個!”
“什麽意思?”葉露猜測道:“難道……范寶那傻不愣登的也是一級組的?在青龍?”
端木庸按下暗門的開關,偏過頭來,冷冷的說道:“他不在一級組,范寶的師父是……”端木庸說到這故意頓了頓,才呼出:“天宮的天機。”
“什麽!”葉露大驚失聲,緊走幾步貼在端木庸的身側,惴惴不安的問道:“卓子曈呢?他又在什麽部門?”
端木庸聽到“卓子曈”三字,心中一顫,目光炯炯的看向前方,腦中浮現出當年盜搶輸給卓子曈等人後,自己跪下,後又被卓子曈親手扶起來的片段。他長舒一口氣,搖頭道:“我不知道。他……不應該默默無聞!”
“端木、露露,你們來了。”
端木庸和葉露聽到招呼聲,同時露出微笑,恭敬的招呼道:“組長、船長,你們好。”
“小A的金童玉女到了,不記得我這紅箭的老同學了?”
端木庸和葉露聞聲同時轉過頭來。一頭男式短發、穿著一身運動服的柳妙妙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端木庸淡淡的招呼道:“柳妙妙,好久不見了。”
柳妙妙扁了扁嘴,調侃道:“喲,端木大帥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親和力了!怎麽,吃不慣美國熱狗?不對,一定是聽說露露調到我們朱雀了,你就在青龍辭了職,屁顛屁顛跟回來了吧!”
“哈哈哈……”眾人被柳妙妙的話引得轟然大笑。葉露走到柳妙妙身旁,右手搭在她肩上,笑道:“你這尖牙利嘴到底跟誰學的啊?可不許自持是朱雀的老人兒就欺負我們。”
“老人欺負新人,這不是天經地義嗎?”柳妙妙說著走到咖啡機前盛了兩杯咖啡,又轉身遞到端木庸和葉露手上。
“組長,朝鮮傳來幾張照片,讓我們辨認一下身份。”休息區西面的系統區裡走出來一個身材修長、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大聲喊道。
“知道了。”白頭翁大聲回答後,站起身來道:“走吧,一起過去看看。”
五個人前後腳走進系統區,那個年輕人將一張一對男女牽著手、提著旅行箱的照片傳到懸掛在牆面的大屏幕上,說道:“這兩人三個小時以前乘坐日航的航班到達平壤,這張照片就是平壤機場的監視器拍攝的。兩人出了機場就直接打車去了金日成廣場附近的輝煌大酒店,入住1202號房。他們登記的名字:男的叫柯康傑,女的叫楊琳。身份分別是台灣殘疾人協會的副會長和翻譯。”
“有什麽問題?”柳妙妙脫口問道。
“別打岔!廢話怎麽這麽多?”船長狠狠盯了柳妙妙一眼,對年輕人道:“雲飛,繼續。”
那叫雲飛的年輕人全名叫李雲飛,代號小秀才,是剛剛分配到朱雀組的新人。他外形俊秀,整個人顯得聰慧機智,嘴角的淡淡笑容總帶給人一種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淡定和從容。
聽到船長的話,李雲飛微微一笑,衝一臉不自在的柳妙妙做了個鬼臉後,正容繼續道:“他們到達酒店後在房間裡呆了大概一個小時,然後就換裝離開了。”
李雲飛又切換出另一張照片繼續道:“這張就是他們換裝後,離開酒店前在大堂被拍下的。嗯……他們離開酒店,直接打車去了火車站。女的自稱是韓國自由報記者,向值班人員打聽金正明乘火車前往北方視察的列車發車時間、停靠站點等信息。他們采取的情報獲取方式是……直接付現金。”
“用錢買這樣的情報?不像是專業間諜。”葉露首先提出疑問。
白頭翁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上的照片,說道:“金正明明天一早就出發,用錢直接向鐵路工作人員買情報雖然冒險,卻是時間緊迫時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這個男的,有些似曾相識。”端木庸若有所思的說道。
李雲飛聞言朝端木庸看去,就在目光掃過柳妙妙的臉龐時,他捕捉到了她臉上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李雲飛不露聲色,對端木庸說道:“他們也許經過了易容偽裝,你可以告訴我他什麽地方不像你相識的那個人,我可以試著做些修改。”
白頭翁接口道:“嗯,可以試試,我也感覺有些熟悉。”
端木庸嗯了一聲,盯著屏幕道:“頭髮可以變短一些,眼角拉大,鼻梁收窄一點,顴骨削一點,嗯,一字濃眉。”
“卓子曈!”葉露失聲喊道。
經過端木庸口述,李雲飛修整之後,卓子曈那令人過目難忘的英俊模樣呈現了出來。聽到葉露喊出“卓子曈”三字。白頭翁與柳妙妙都是心中一顫;驚駭、疑懼,欣喜、惦念各浮心頭!端木庸和船長卻是疑惑不已、陷入沉思。
李雲飛掃了各人一眼,語速極慢的打破僵硬的氣氛道:“卓…子…瞳,什麽人物?”
白頭翁沒有回答他,而是沉聲吩咐道:“雲飛,把女人的偽裝也去了,我看看是誰。”
“是。”李雲飛熟練的依次改變著照片中女人頭髮、睫毛、嘴型、鼻子的形態,不一會,就聽白頭翁喝道:“停!”
“松島櫻!”白頭翁與船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念出了照片中女人的名字。葉露再次脫口而出道:“卓子曈怎麽會和松島櫻在一起?”
白頭翁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兩個人,眼神閃爍不定。片刻之後,他坐到椅子上,歎了口氣,語帶悲傷道:“你們的同學卓子曈,代號龍蝶,曾是天宮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