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刺耳的尖叫從水上樂園西側的衛生間傳來。一身阿瑪尼西服套裝的胡嘉明,吩咐保安將圍觀的客人擋在外圍以後,便親自進入到衛生間查看。
水上樂園經理王震天早已帶著兩個手下先一步來到現場,見胡嘉明用手帕捂住鼻子進來,馬上過來匯報道:“五分鍾前,一個小女孩先發現的屍體,我大概看了一下,死者二十來歲,身體強壯,身上有紋身,很可能是道上的人;死因是被人以強橫的力道擊碎胸骨、傷及心臟而死。”
“什麽!擊碎胸骨,是用鈍器嗎?”胡嘉明驚詫的問道。
“以屬下看來,應該沒用武器,很可能是手肘。”王震天的推斷讓胡嘉明倒吸一口涼氣。“手肘?你確定嗎?”胡嘉明其實並不懷疑做過多年特種兵的王震天的判斷力。他只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以個人的力量怎能用手肘將一個身型強健的壯男胸骨擊碎;況且人體自身由肌肉,水分產生的柔韌性會抵消掉大部分的力量,死者更不會傻站著讓凶手這麽全力一擊。
“屬下憑多年經驗,基本可以確定!”王震天謙遜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斷。胡嘉明越想越心驚:“今天可謂是禍不單行,重金禮聘的港澳賭神楊歡,剛剛被發現死在了賭場貴賓室裡;而此刻又有一個疑似道上的人,在這裡被乾掉。在一個小時內連續發生兩起命案,影響賭場生意事小,要是有什麽強硬勢力意圖針對胡家,可就麻煩了。”
“讓人先把屍體抬走,不能影響生意。警察來了,讓他們到停屍間去調查。你盡快查清死的是什麽人,第一時間通知我。”胡嘉明向王震天交代了幾句,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見賭場的劉經理走了進來。劉經理緊趕幾步,湊到胡嘉明耳邊,道:“跟著楊歡進貴賓室那小子出現了,在酒店裡,乘員工電梯上了十樓。”
“走!”胡嘉明聞言,眉骨不自然的一跳,二話不說,帶頭急步往酒店而去。走在路上,他小聲的吩咐道:“你們兩個各帶幾個人上去,絕不能讓他跑了,抓到後直接帶到大廳會議室,我要親自審。”
“是。”一行人從酒店正廳進去後,王、劉二人便各帶著自己的手下,分別由電梯和樓梯快速上樓。胡嘉明吩咐了幾個人守在正廳,自己則到位於正廳不遠的一號會議室靜候。
就在精明強乾的兩位賭場經理,帶著手下往賭場酒店十樓急趕的時候,剛剛進入916房間的卓子曈還渾然不知。他在賭場貴賓室裡將楊歡的遺體平放到沙發上後,便取了楊歡的手機和鑰匙,從窗戶離開。雖說是楊歡喚他進的貴賓室,可當時除了他和楊歡,別的人並不知道楊歡已經被死神召喚。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隻得選擇悄悄離開。
卓子曈知道賭場的人一旦發現楊歡的遺體,就會懷疑自己是凶手,並會在賭場內大肆搜索。所以他盡量躲避著攝像頭和行人。來到酒店一處員工通道後,才給柳妙妙打了個電話,由於沒接通,他隻得用加密卡發了一個信息給她,然後乘員工電梯上了酒店十樓,從應急樓梯又下了一層樓,進入916房間。
進入房間後,卓子曈迅速的找到了衛生間馬桶後面的暗格。取出一個和煙盒差不多面積的鋁合金方盒;盒子與一根指頭的厚度接近,看起來質感厚重,入手才發現其實並不那麽重。輸入密碼後,盒子傳出某種機巧打開的聲音。
卓子曈小心的揭開盒蓋,見盒蓋內部有一個掛有納米炸彈的機關,可想一旦誰強行打開它,必定同裡面的東西一起支離破碎。 卓子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的再揭開了盒子裡的一個塑料保護層。裡面是一個半截小指大小的紅色微型存儲器和整齊嵌在凹形塑料槽裡、裝有像水一樣透明液體的十毫升玻璃瓶。卓子曈仔細的翻看了一下,並沒有看見什麽顯眼的說明。他拿起存儲器,眼睛往房間裡掃了一圈;運氣不壞!正好一個黑色半弧形的智能床頭櫃還立在床邊,上面貼著的超薄電腦正處於開機狀態。
卓子曈走過去坐到被褥凌亂的歐式軟床的床沿,將存儲器插到從顯示屏引出的接口上,還沒來得及點擊跳出來的新磁盤,屏幕上就跳出一個警告窗口:“移動存儲設備即將格式化,如要取消,請將該設備拔出!”
卓子曈趕緊將存儲器拔出,尋思道:“這可能是一種保護程序,還是先回基地,讓天網分析一下再說。”
剛要起身,卓子曈心中一動,拿出自己的手機,接入電腦,利用黑客程序將自己變成局域網管理員後,輸入搜索IP:10。11。2。24。很快一台名叫BOSS的客戶端電腦就跳了出來。
由於有系統密碼進入不了,卓子曈隻得打開瀏覽器進入一個門戶網站,點進“傷城有約”論壇,在第三個帖子的後面回復四個字:“芝麻開門”
很快屏幕上跳出一個天網系統的口令輸入界面,卓子曈輸入口令進入系統,發出指令:“破解此局域網內機器名BOSS的系統密碼。”就在天網系統顯出請稍等的提示的時候,卓子曈一直高度警惕著的耳朵,接收到門外走廊有人急步靠近的聲音。直覺告訴他,來者不善!
卓子曈提升反應力,一縱起身,右手抄起牆上掛的一根高爾夫球杆,三兩步跨到門邊,扣上金屬門栓;接著,他又打開旁邊的櫥櫃門,將球杆橫卡在櫥櫃與門鎖之間。剛剛卡好,有人用力扭動門把手的聲音已經響起!
回到電腦面前,屏幕上已經跳出了BOSS電腦的系統密碼。在外面強力撞門聲音的催促下,卓子曈提高反應力,運指如飛的將BOSS電腦裡網絡電話的通話記錄全部傳送到自己的手機上。
帶著手下破門而入的劉經理,見到的唯一具有動感的畫面,就是電腦屏幕上五顏六色的小魚遊來遊去的海底世界屏保。他的手下破壞性的搜索了一番,得出卓子曈可能是從窗戶翻到了別的房間的推論。劉經理眉頭緊蹙,緊咬的牙關裡蹦出一句斬釘截鐵的話:“他跑不了,把這層樓每個房間都搜一遍!”
此起彼伏的敲門聲、撞門聲在聖澳酒店的九樓響成一片。一個推著房間服務車的年輕女服務員剛打掃完922房間,開門出來,見這陣勢,嚇得趕緊拉著車退回房間。就聽一聲:“站住!”女服務員滿臉惶恐的向右看去,一個身材不高,嘴唇很厚的安保人員拿著槍衝自己走了過來。
“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進這個房間?”厚唇保安問了一句廢話,側身從服務車與房間門之間的空隙擠了進來。他掃了一眼房間內部,見沒有異常,回過頭來,色迷迷的盯著頗有幾分姿色的女服務員,裝腔作勢道:“打掃完了怎麽還不走,不知道有危險分子嗎?”
見女服務員一副怯生生的樣子,他露出不懷好意的淫笑道:“不用怕,我手上的家夥不是吃素的;過來,跟在我身邊,我保護你”
厚唇保安說著就伸手去拉女服務員的胳膊;就在這男性荷爾蒙旺盛、在這種情況下都要調戲女人的保安抓到女服務員手臂的時候。他要是不那麽死盯著女服務員豐滿的胸部,而是抬眼看看女服務員那充滿驚恐的眼睛的話,他會從又明又亮的大眼珠中看見站在他後面,正準備敲暈他的卓子曈。
“咚!”厚唇保安被敲暈過去。卓子曈撿起他的全自動手槍,躲進了女服務員面前的服務車,一半請求,一半威脅的讓女服務員推著自己離開這個樓層。
走廊的聲控頂燈已經全部亮了,將鋪著紅地毯的走廊映的殷紅如血。女服務員強壓著自己內心的極度緊張,埋著頭,小心翼翼的推著服務車向電梯間前行,剛走到離電梯間還有兩個房間的位置,又是一聲令她雙腿發軟的“站住!”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你!把車上的床單給我刨開。”劉經理向女服務員命令道。女服務員仿佛沒有聽到劉經理的命令,一動也不動,眼中閃爍不停,表情極為緊張!
經驗豐富的劉經理很快察覺到女服務員的異常,向左右打了個警惕的手勢,自己也掏出了手槍放慢步伐向前靠近。
就在劉經理等人離服務車還有不到五米距離的時候。突然!服務車上的床單、毛巾漫天飛了起來。借著這些東西的掩護,卓子曈一個向後翻騰跳出服務車,立地後一腳將車蹬向已經開火的劉經理等人。幸好對方視線不清、左推右擋的情況下失了準頭,卓子曈以S型的躲避路線,成功退到了電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