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子曈抄小路返回沙裡元,很快便找到了坐在一家小吃店裡吃東西的松島櫻。松島櫻見卓子曈到來,也不立即起身隨他離開。而是邀他坐下,又要了一碗香脆可口的炸糯米糕。
松島櫻用筷子在自己的盤子裡夾起一塊蔥香蛋卷,喂到卓子曈嘴邊。大大的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嘴角一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道:“來,吃一塊。”
見卓子曈將蛋卷一口吃到嘴裡,一副味道不錯的表情,松島櫻大為滿足。她美眸一轉,又夾起來一塊蛋卷。這次她沒有直接喂給卓子曈,而是將蛋卷先喂到自己的嘴邊,並伸出柔軟濕滑的舌頭在蛋卷上輕輕舔了兩下。
含情脈脈的目光同時送了過來,卓子曈頓時有些口乾舌燥。情不自禁的他剛想湊過去吻松島櫻那誘人的唇舌,忽見她微張其口,用細細的門牙輕輕咬下了一塊,然後雙眸含春的將蛋卷喂了過來,心語道:“怎麽?想我了?呵呵……”
卓子曈一面咀嚼著松島櫻精心“加工”過的蛋卷,一面重重的點了點頭。松島櫻嬌媚一笑,站起身來,走到卓子曈旁邊,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道:“完成任務後,我就是你的小蛋卷,我要你一口一口好好的品嘗我,不許遺漏如何地方。”
聽到如此挑逗的話語,卓子曈心神蕩漾,一手攬住松島櫻的芊芊細腰,目光中流露出已失去自我般的滔天愛意。傳語道:“我等不及了。”
松島櫻淺淺一笑,伸手摘下卓子曈攬在自己腰間的手掌:欣然道:“那我們就出發吧!”
四個小時以後,兩人駕駛大唐轎車來到了前川縣至江界的最後一段城際公路。因地處山區,曲折的山間公路上汽車很少,幾乎半個小時才能碰到一輛長途運輸的車。兩人看天色已晚,便不斷的加速前行。
他們剛穿過一個長長的隧道,就看見前方轉彎處有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停在路邊。兩個身著朝鮮軍裝的人站在公路中央,向他們打出了停車的手勢。
卓子曈將車靠邊停了下來,並搖下了車窗。路中央的兩名朝鮮士兵大步走過來,難分先後的同時行了一個軍禮後,瘦小一些的那名士兵大聲道:“我們的車壞了,需要征用你們的車。”
“什麽?”松島櫻眉毛一挑,用朝鮮話問道:“為什麽要征用?我們可以載你們。”
士兵道:“不行,我們要去人民軍軍營,你們不能同行。”
“那就對不起了,我們走。”松島櫻不屑的甩出一句,搖起車窗,讓卓子曈開車。
兩名士兵沒想到兩個普通老百姓竟然敢拒絕人民軍的命令,一時沒反應過來。待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後,兩人才慌忙掏出槍來,齊聲大喊道:“停下,不許動。”
卓子曈見一個中等身材、沒有戴軍帽的軍官從軍用吉普裡鑽出來,傳語道:“軍官來了,我們等一下。”
松島櫻皺眉道:“為什麽要等?他們配我們動手嗎?”
卓子曈笑了笑,熄火、抽出鑰匙,打開車門,道:“下車。”
軍官走過來,見到比一般朝鮮女人豔麗百倍的松島櫻,一雙細眼頓時亮了起來。他那發青的扁平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語氣溫和的問道:“你們是哪裡人?去江界做什麽?”
松島櫻剛想開口應付,
腦中突然收到卓子曈傳過來的話語:“松島,金正明到江界就是視察軍營,他們這身行頭正是我們需要的。” 松島櫻心想不錯,當即進入狀態,展現出迷人的笑容,故作嬌柔的對軍官道:“人民軍同志你好,我叫金櫻子,他叫嚴川流,我們都是平壤人,去江界參加朋友婚禮。”
“噢~哦!”軍官明顯被電的不輕,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我是東海岸炮團的團長,我姓樸。我們有重要的軍務,必須連夜趕到軍營。兩位的車我們要征用一下。你們可以到前面的村子住一晚,我明天派人把車給你們送過來。”
松島櫻一聽對方是東海岸炮團的,心中大喜,立刻傳語給卓子曈道:“我們時來運轉了,有了他,從東海岸出海就容易多了。”
卓子曈道:“挾持軍官,我們代替士兵。”
松島櫻微微點頭表示讚同後,對樸團長道:“不行!我們趕著參加朋友的婚禮,你們還是征用別人的車吧!川流,我們走。”
“站住!”樸團長大喝一聲!松島櫻剛剛拉開車門又停了下來,轉頭故作詫異的看著他。
樸團長挺了挺乾瘦的身軀,語氣變得生硬道:“兩位不要不知好歹,我說出來的話難道還能收回去嗎?我給你們一分鍾時間收拾自己的東西。你,把車鑰匙交出來。”樸團長說著伸手朝卓子曈一指,並向身旁較為結實的那名士兵使了個眼色,讓他上去拿鑰匙。
卓子曈微微一笑,將車鑰匙放在手心裡,並把手向上攤開伸了出來。走過來拿鑰匙的士兵看到卓子曈臉上的笑意,心中感到不妥,可他的人生閱歷並不足以讓他猜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他輕蔑的掃了卓子曈兩眼,心中嘀咕道:“一個傻子。”
就在士兵的手即將碰到卓子曈手心鑰匙的時候,卓子曈向松島櫻傳語道:“就現在吧!”
腦電波傳出的同時,卓子曈手掌一彈,鑰匙彈上半空。士兵第一反應下,抬頭向上望去。趁此機會,卓子曈跨前一步,右手屈指直插,集中力量擊打在士兵的喉結處。士兵的喉管立刻被強大且集中的力道擊碎,一聲不吭的便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松島櫻的手槍已經頂在了樸團長的腦門上,她根本沒去關心卓子曈這邊的情況,而是仍然保持微笑的對樸團長道:“我給你半分鍾的時間,讓你的兵將他們的衣服和槍放到我們車上。團長,不要不知好歹,我說過的話也收不回來!”
樸團長故作強硬的與松島櫻對視了數秒,冷冷道:“你們不是朝鮮人。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松島櫻道:“還有二十秒。你死之前,我會告訴你答案的。”
“照她說的做。”樸團長無奈的向小個子士兵下達命令後,用眼角掃向正在剝去士兵衣服的卓子曈。當他的目光從卓子曈絲毫不見慌亂的臉上,轉移到已經氣絕身亡的士兵喉部時,他恐懼了!
他原以為士兵只是一時大意被對方打暈而已,他沒想到對方就那麽一下就結果了自己手下這名壯實士兵的生命。當他看到士兵因血液阻塞而高高隆起的喉部,以及嘴角冒出的白沫時,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有些拿捏不住嗓子的向松島櫻道:“你們究竟要做什麽?你們這樣,罪很大的。”
松島櫻見小個子士兵已經將槍和軍服放進了車裡,便伸出左手將樸團長腰側槍套裡的槍拔了出來,單手上膛後,一個漂亮的側身抬手;“砰!”一槍結果了小個子士兵。然後才開口道:“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殺三個……呵呵;樸團長,不用擔心,我們只是想請你帶我們去參觀一下江界的軍營。”
“你們……你們要行刺金主席。”樸團長一語中的。
松島櫻提高聲音道:“流川,你看。樸團長挺聰明的嘛!”
卓子曈傳語道:“我們的運氣真的不錯!他一定是金正明將接見的軍官。 ”
松島櫻格格笑道:“樸團長,上車吧,我們一起去見見你們偉大的金主席。”
四十分鍾後,卓子曈、松島櫻挾持著樸團長來到了位於江界東南部山區內的駐軍營地。車子剛剛行駛到第一個哨卡,一個等候在此的軍官又傳達了最新的命令,讓樸團長立刻前往江界火車站。
江界火車站位於江界市的北城區,是最靠近中朝邊境的一個樞紐型車站。此時已近凌晨一點,火車站裡卻依然燈火通明。在候車廳外的站台上,一輛只有五節車廂的銀白色懸浮列車靜靜的停在中央;數百個全副武裝的朝鮮士兵圍在列車四周,背向而立。
瑟瑟的寒風一陣陣從站台上刮過,列車門窗緊閉,唯有第一節車廂的車門不斷有人進出。
一個身著灰色西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從車門的位置探出頭來,衝外面等待金正明接見的一堆軍官喊道:“大家都到候車廳裡去等吧。輪到誰,我會派人通知的。”
軍官們一聽,紛紛轉頭朝候車廳走去。中年人轉身走回到第四節車廂的門口,敲了兩下。門很快打開,一個同樣穿著灰色西服,皮膚黝黑的工作人員側身迎他進去後,一邊關門一邊輕聲說道:“主席剛吃完,他說他眯一會,十分鍾後叫醒他。”
中年人點了點頭,放輕腳步走到一張擺滿文件的桌子前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剛看了兩行,“咚咚咚”敲門聲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