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卓子曈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大吃一驚!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和那個什麽龍蝶有幾分相似而已,況且白頭翁采集他的血液進行了DNA鑒定後,便沒再提這件事,他更以為對方已經證實了自己並不是什麽龍蝶。可現在當他聽到柳妙妙連珠帶炮的點出他身上的細節,驚疑之下,不禁懷疑道:“難道……難道我真的失憶了?不對,以前的事我記得很清楚啊!怎麽可能呢?難道,他們監視過我?了解我身上所有的細節?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見卓子曈不再回應自己,柳妙妙又道:“怎麽?無言以對了?既然我們現在可以單獨談話,子曈,你就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已經和你爸爸一起加入幽靈了?你放心,即使是真的,我也不會瞧不起你,我只希望你不要騙我。”
“我爸爸?”卓子曈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朱季嵐也提到過一句:“你的父親還好嗎?”他又想道:“他們知道我是幽靈的人,但並不知道我是孤兒?龍蝶究竟是誰?他的父親又是誰?松島也沒聽過這個龍蝶,可她為什麽有些口不對心?也許,神父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吧!嗯,還是先脫身了再說。”
左思右想之後,卓子曈再次傳語給柳妙妙道:“你說的讓我很吃驚,我確實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你能詳細講述一下那個人,就是你認識的那個我的情況嗎?”
柳妙妙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中大喜,忙不迭道:“當然可以,我給你說,你以前小時候在北京讀書,十二歲時……”
“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見了?你還在說嗎?”柳妙妙剛說了幾句,卓子曈就忽然傳語喊道。
柳妙妙詫異的問道:“怎麽了?你聽不見了嗎?怎麽會聽不見呢?”見卓子曈依然不停的重複喊聽不到,柳妙妙心中一急,差一點脫口喊了出來。但在喉頭剛發出點摩擦音的時候,她卻又及時強忍住了。
卓子曈見自己的計策已奏效,立刻裝作很費力的傳語道:“我的……精神力……耗費太多了,不能再……穿過……頭套感應你的腦……電波,只有等以後再……再聽你說了。”
柳妙妙自從在香港被赤隱劫持以後,就再也沒有和卓子曈這麽近距離的說過話。卓子曈失蹤的這三年裡,她無時無刻不在牽掛、擔憂著他。當她在上海朱雀基地裡面再次看到卓子曈照片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對卓子曈的感情已經從以前單純的小喜歡變成了牽腸掛肚般的愛慕之情。
眼看自己幾句話已經初見成效,卻讓這個該死的頭套影響了。柳妙妙把心一橫,嘻嘻一笑,對前面的李雲飛和葉露道:“哎呀,他戴著頭套一定悶壞了,我幫他取下來,讓他松快松快啊!”
“不,不要!”柳妙妙不顧李雲飛和葉露的驚呼喝止,三下五除二便解開了拴在卓子曈頸部的頭套繩索,緊接著她右手一拉,頭套扯了下來。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傳來,車子前方剛剛將要經過的一座小石橋突然發生了爆炸,小石橋瞬間被炸得支離破碎、亂石齊飛!
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後幾乎同時向左側甩尾停了下來。白頭翁和船長一起回頭向後看去,只見三百米距離外,有七八輛朝鮮常見的中國產大唐轎車正疾馳而來。白頭翁皺起眉頭,心中疑惑道:“胡正邦怎麽帶這麽多人?怎麽會強攻呢?”
“組長,
一定是日本人來了。快下車!”船長旁觀者清,做出判斷後,率先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嘭嘭……”子彈從路旁一側的樹叢中射了出來,打在兩輛車的車身上發出極大的碰撞聲。 白頭翁跳下車來,利用車門的掩護,一面弓著腰向銬著卓子曈和松島櫻的另一輛車靠近,一面對已經在向對方射擊的船長和端木庸喊道:“快,拿重武器擋住他們。”
另一輛車上,李雲飛和葉露已經打開車門跳了下來,並正借助著車體的掩護向樹叢中忽隱忽現的黑衣人開槍射擊。車內的柳妙妙見情況危急,當即從前排兩張座椅中間的空隙鑽了過去,摸到葉露身旁,一面開槍射擊,一面喊道:“把鑰匙給我,我給他們解開手銬。”
葉露回頭看了一眼柳妙妙,又看了一眼車內分別各有一隻手被銬在車框頂上的兩人,冷哼道:“不行,他們要是趁機跑了怎麽辦?”
柳妙妙滿面焦急的回頭看了一眼依然保持著從容冷靜的兩個人,又喊道:“沒事,快把鑰匙給我,我來看住他們。”
葉露利用精準的槍法打死了一個剛摸到路邊的黑衣人後,努努嘴道:“組長來了,你請示他吧。”
柳妙妙見葉露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憤憤的朝她恨了一眼,一咬牙,繞過車體移動到剛剛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黑色武器袋的白頭翁身邊,焦急的道:“組長,你把鑰匙給我,我把他們解下來。”
白頭翁從武器袋裡拿出一把微型衝鋒槍遞給柳妙妙,自己又拿了一把自動步槍和兩枚智能手雷放在一旁,問道:“他的頭套誰取下來的?”
“啊,什麽?”柳妙妙愕然以對,她沒想到這時候白頭翁竟會問這個,隻得實話答道:“我。我是……”
“胡鬧!”白頭翁打斷了柳妙妙的解釋,把武器袋塞到她懷裡,喝道:“給他們拿過去,讓雲飛到前面去,你和葉露負責擋住這邊來的人。少廢話,快!”
柳妙妙無奈,隻好一手握著微型衝鋒槍,一手提著武器袋,貓著腰移動到李雲飛和葉露身後,將俄產最新型狙擊步槍裝彈後遞給葉露,再將一把自動步槍遞給李雲飛後,喊道:“雲飛,組長讓你到前面去擋住公路上的人。”
六個人的槍械由短變長,火力大大增加!大唐轎車已被擋在了百米之外,從車上跳下來許多黑衣人也開始依靠車體的掩護向他們瘋狂射擊;另外一邊,數十個早已埋伏在樹叢中的黑衣人不僅寸步難進,還被射殺了好幾人。
白頭翁回頭看了一眼公路另一側金色漫漫的麥田,心下暗暗盤算了一番後,鑽進車裡,左手從腰間抽出自動手槍,對準卓子曈的頭部厲聲喝道:“把頭套套上,別妄想催眠我,只要有一點不妥,我就先打爆你的腦袋。”
卓子曈感應到了白頭翁心中的強烈不安,他嘲諷般的動了動嘴角,活動自由的右手將柳妙妙扔在座椅上的黑頭套重新套回自己頭上,然後對松島櫻傳語道:“他很怕我!”
松島櫻心語道:“他不僅怕你,也怕來救我們的人。看樣子鬼虎沒有來,否則這幾個人根本擋不住他。”
卓子曈道:“不要緊,等他離開,我就能用剛才找到的金屬絲打開手銬脫身。”
“拿著。”白頭翁反手從副駕前方的抽屜裡又拿出一個高壓電手銬,移動槍口對向松島櫻,同時將手銬遞給她命令道:“把他左手銬上。”
松島櫻心知不妙,但又毫無辦法,隻得用手銬將卓子曈的右手銬上。果然,白頭翁見卓子曈已經被銬上,便又將手銬的另一個鐵環銬在了松島櫻左手腕上。松島櫻面上雖表現出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心裡卻忍不住咒罵道:“老混蛋,遲早殺了你。”
白頭翁似乎聽到了松島櫻心裡的罵聲,冷冷一笑,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卷膠布,扯下手掌大小的一塊“啪”的一下貼到松島櫻嘴上,道:“怎麽?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覺得我已經是你們的板上魚肉了?哼,你恐怕高興的太早了!”
白頭翁說著又將身上掛著的兩枚智能手雷拿了出來,將它們掛在兩邊的車門內側,並用兩枚彈殼抵在引爆按鈕上後,冷笑道:“你們最好祈禱我們平安無事,否則……嘿嘿。”
“噠噠噠……”槍聲異常的激烈起來。白頭翁跳下車,朝來路方向看去。見一輛銀色的豐田汽車正冒著槍林彈雨衝了過來。
船長、端木庸、李雲飛三人的火力已經全都集中到了已不足百米距離的豐田車上。盡管豐田車的擋風玻璃已被子彈打的稀爛,但坐在車體內的駕車者卻依然無畏的駕車向前猛衝。距離越來越近,朱雀眾人漸漸都看清了車內之人,臉上無不露出驚駭之色!“鬼虎來了。”
鬼虎左臂橫舉,擋在自己的面部,任由閃著金光的子彈打在自己的肩、胸、手臂上。白頭翁跑到端木庸身旁,喊道:“扔手雷,不能讓他靠近。端木,你鎖定鬼虎,打他的喉嚨和眼睛。”
強大的火力下,豐田車在衝鋒了近八十米後終於被手雷掀翻,鬼虎在翻車後的第一時間便從車內跳了出來。
端木庸見鬼虎毫發未傷的從豐田車內跳了出來,心中一驚!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慌亂的情緒,靜心瞄準了鬼虎的眼睛。突然,一紅、一白兩團煙霧倏地出現在越野車前方五米處。
“走,快撤!”白頭翁見赤隱的忍術殺手已到,怯意襲膽!慌忙後退。端木庸見視線已被煙霧擋住,扔出一顆手雷後也向後退去,李雲飛也緊隨其後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