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平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眼前這棵粗大肥胖的老樹,樹皮相當粗糙,枝頭異常黑褐,頭頂的樹葉並不茂盛,而且樹葉偏向有些枯黃,那些樹葉仿佛一被風吹就會蠢蠢欲落的樣子。
穆平一猜眼前這棵老樹多半就是上靈了,沒想到他居然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
但是雖說眼前這棵多半是上靈的樹靈,他底部的靈根根數繁多,異常粗長,而且還有閃閃發光,有些靈根還長到搭在了他的樹頂上,由於那靈根一直在閃閃發光,也給這棵老樹靈增添了幾分氣派。
“古生,你醒啦,你好,我是綠株界的上靈,這段時間,久仰你的大名了,今日幸得一見,你真的如同你們人類說的那樣,英雄出少年。”上靈彬彬有禮地對著穆平說道。
穆平見到上靈如此有禮,心中已經感覺到受寵若驚了,原本自己總以為上靈應該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言語嚴肅,今日一見,覺得跟自己心中想象的,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摸樣,眼前的上靈如同一個慈祥的老者一樣。
只見穆平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說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仿佛有什麽東西插進我的腦袋一樣,但是我為何沒感覺到任何痛苦,這麽奇怪的。”
巧絲原本打算開口對穆平說道,但是勞迪連忙拉了巧絲一把,示意巧絲不要多嘴,畢竟已經答應了上靈不能透露剛才所說的話,於是巧絲馬上用他的花朵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沒有,剛才你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你平時不是經常做夢的嗎,會做夢的年輕人都是有幻想的人,多做夢是好事,即便是白日夢也可以達到陶冶情操的效果。”上靈對著穆平說道。
穆平突然覺得上靈看著他的眼神雖然親切和藹,但是卻讓他覺得是在色眯眯地盯住他,仿佛對他心存幻想一樣,這讓穆平好不自在。
“你就是綠株島上的上靈吧,其實我也久仰你的大名,來到這個島上這麽久,未曾前來拜訪你,希望你見諒。”穆平對著上靈說道,並且心中希望上靈不要用色眯眯的眼神盯著他。
“其實,應該是我去拜訪你才對,你始終是從溪山界來到了我們綠株界,你是我們的客人,只可惜老朽我年事已高,行動已經頗為不便,不能親自前往,隻好勞煩克青去將你請來。”上靈依舊兩眼不眨地看著穆平,然後說道。
“不敢當啊,上靈,我是你的晚輩,應該是我來拜訪你才對,只是我年輕貪玩,不懂禮節,所以遲來拜訪你,實在是晚輩之過,望你多多包涵才對。”穆平雖然不知道上靈大他多少歲,但是看上靈的那老者的模樣,自己自稱其的晚輩,也不為過,而且穆平向來是別人敬其一尺,他會敬人一丈,看著上靈如此抬舉他,他也自當說幾句奉承的話回敬上靈,這也算是一種禮尚往來,雖然看起來言語有些虛,但是交往有時候就要如此說話,才能讓大家覺得說話者得體許多,而不是任憑自己想說些就啥就說啥的,即便你說的是心裡話真實的話,那還不如一句善意的謊言能夠尊重對方。
“不過上靈你剛才說這裡是綠株界,原來這裡不是一個島,而是另外一個地方,其實我也早就猜得出來了,不然我當初怎麽飛都飛不回去的溪山界的。”穆平說道,而且覺得眼前的上靈表現得很是謙虛恭維,穆平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有禮貌的老者,即便是惜靈派的弼神主,都沒有上靈如此親切。
“其實,為了避免讓外界的生命,比如人類,怕他們對我們產生錯覺,覺得我們這裡地大物博,所以我們平常有時候不稱為界,而稱為島,為的是避嫌,但是事實上,我們綠株界確實比溪山界小出許多,總之,我們綠株界跟溪山界不是同個地方。”上靈繼續說道,語氣之間仿佛還帶有一點哀思。
“人類?對了,為什麽這座山叫謝君山,山腳下居然有君神主的石像,他以前來過這裡?”穆平好奇地問道。
“不錯,君神主可以說是我們鮮綠族的救命恩人,所以我生活的這座山就叫謝君山,也不足為過,完全是為了對君神主表達謝意而命名的這座山。”上靈感歎地說道。
“救命恩人,此話怎講。”穆平好奇地問道,希望知道君神主當初在綠株界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年,我們鮮綠族起了內訌,全族的各種植物靈們也所剩無己,整個鮮綠族可謂是危在旦夕。”上靈一臉哀愁地訴說著關於鮮綠族過去的往事,而穆平、勞迪、巧絲在一旁安靜無聲地聽著,因為大家都對這事情很感興趣。
“說來話長,原本,我們綠株界的眾多植物靈們都是樸素與單純,大家都很快樂地生長在這片土地上,因為我們跟你們人類不同,我們都不用爭奪食物,天地之間已經對我們不薄,所以我們一直過得很安分,就像古生你剛到滋長林的時候,其實我們的生活方式向來簡單。”
穆平看著上靈已經兩眼望著他,於是他點了點頭。
“我們綠株界從遠古時期就流傳著一個傳說,據說在奪命河中隨波逐流還有另外一個世界,我們的先祖就是從那個世界過來的,而對於奪命河,我們綠株界據說有個最強大的樹靈跳入之後,都沒有活著回來,所以我們鮮綠族就一直對於奪命河一直敬而遠之,但是也不乏對奪命河充滿著好奇心。”上靈兩眼仰望空中,眼神仿佛在思索著那一段過去。
“而守護著我們前任上靈中的一棵樹靈,他出為好奇, 經常希望跳入奪命河中瞧一瞧,這條半年才出現一次的河流,讓他充滿著好奇,同時我們前任上靈也為之所動,但是怕那棵樹靈會有危險,所以一直沒答應讓他的請求。”上靈說道。
“不過,那棵樹靈仿佛沒有放棄過請求,終於有一天,前任上靈答應他的請求,於是他就落入了奪命河中。”上靈憂傷地說道。
穆平一聽,插嘴道:“那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有沒有回來過。”
“之前,我們都以為他連命都沒了,因為很長一段時間了無音訊,我們再也沒有人敢提奪命河的事情,因為大家都為他難過,結果沒想到,若乾年後,他回來了。”上靈說道,眼神透露出一絲遺憾。
“既然能夠活著回來,那不就是好事嗎?”勞迪疑惑地問道。
“好事?有時候好事也是壞事,他回來之時倒是詭異般的靈氣大增,成為了綠株界的最強者,我後來才知道,或許他是去了溪山界,得到了那裡無數人的尿液,而且也長了見識,讓他靈氣大增,但是他去了溪山界,可能受到當地人類的爭強好勝心理給影響,所以也變得野性難馴了。”上靈繼續難過地說道,仿佛那陳年舊事在捶打著他的心扉一樣。
“以前還是我的好友,可以說如同你們人類說的兄弟一樣,我們都是在前任上靈樹下掉下的種子,一直形影不離的,結果,總之在期盼他能夠活著回來的我,卻見不到他以前陽光燦爛的影子,只有一副陰沉沉的邪惡。”上靈痛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