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森自幼生活在淳樸的小鎮上,從沒有經歷過這麽複雜的陰謀鬥爭,但是,並不是說他就是個傻瓜,相反,在這些事情的蛛絲馬跡背後,他反而比馮四更加敏感地捕捉到更為深刻的東西。奇怪的是,他感覺到的不是危險,而是覺得費農瓦圖的意圖不是那麽簡單。因為看不透,所以他才感覺到頭皮發麻,那純粹是對未知而感到恐懼,對勾心鬥角的複雜而感到心悸。
馮四雙目微眯,對著埃裡森說道:“小兄弟,今日得罪了,實在是老狐狸太過狡猾,一定要逼得我們一戰才行!倒不是我……”
埃裡森雖然見識不廣,也能看的出來馮四為人貪財,還一副虛偽的樣子,此時對此人的好感完全消失,甚至內心深處有些討厭,便打斷他的話說道:“馮四爺,我看要不這樣,免得我們倆打個你死我活,你乾脆認輸吧!”
馮四一怔,立時眼中凶光一露,眉頭一皺,嗤笑著說道:“嘿嘿,你到是說說看,我為什麽要認輸?”
埃裡森靜靜地看著他,對於人性的把握,他還是有很直接的洞察力,他說道:“我也不是說有意冒犯你的威名,只是這場角鬥,你輸了,毫無損失。如果我輸了,我的兩個朋友只怕難以救出,所以懇請四爺您大度一點,這個損失以後我盡量的彌補,如何?”他盡可能的把言語說的溫和一些,對馮四還有最後一份僥幸。他們倆輕言相談,觀眾聲音噪雜,所以沒有人注意。
馮四眼珠子一轉,剛才財迷心竅,卻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心中想道:“我沒損失?我的損失可大了,如果我贏了,我的個人財富直接增加好幾倍,哼哼,兩個小丫頭的死活,管我什麽事?”但是他也有一條詭計在心頭閃過,微笑著說道:“小兄弟,本來你說的話呢,我非常同意,畢竟人命才是大事,這區區角鬥場這點財產,我馮四還不放在眼裡。但是啊,你知道,老狐狸狡猾異常,如果我直接認輸,雖然可以避免我們之間的爭鬥,但是保不定他又出一個什麽別的鬼主意,到時候如何應對?所以,我覺得還不如這樣,等會我們還是按照他的話進行角鬥,我也把你打傷了,當然,這個,我盡量小心一點,不會把你傷的太重,然後你就不要死纏爛打,直接認輸,如何?”
埃裡森淡淡地問道:“那我的兩個朋友呢?我如何救的回來?!”馮四笑道:“那簡單,等費農瓦圖輸得什麽都沒有了,城主府自然不會幫他,到時候我們倆合作,一起把費農瓦圖,嘿嘿,給……”說道這裡,他眼中精光一閃,繼續說道:“嘿嘿,怎麽樣?”
埃裡森深吸一口氣,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把費農瓦圖給殺死,說道:“你這招到也是不錯,不過我不同意!”按照小玉的對費農瓦圖的定位,那是比當初的吉米還要強大,吉米的血力值26,還煉出了先天罡氣,他的強大,別說那時候的埃裡森了,就是現在的埃裡森對上,在他的眼裡也只不過是一隻螞蟻。如果那次不是有進化之槍的特殊功能,如果不是有威爆子彈,現在早已沒有埃裡森的存在了。在這等層次的存在面前,別說埃裡森加上馮四,就算是十個馮四,一百個馮四,那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費農瓦圖更加神秘莫測,更加強大,而且精神力也是遠遠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圍。
馮四雙目一瞪,冷笑著說道:“為什麽?難道你就認為有必勝我的把握麽?”
埃裡森見他在瞪目的同時,已經帶著威嚇,也是失去了和他糾纏的耐心,雙眼一閉,說道:“對,你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你不認輸,那我就打得讓你認輸!”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他看到費農瓦圖剛才那複雜的眼神的時候,他的心中隱隱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和馮四比起來,他寧願和費農瓦圖做朋友。
馮四頓時縱身大笑,似乎看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提高聲音說道:“樊沐縣城,我雖然不敢自稱第一,卻絕對是前三,一般血力值10的人,也不是我的對手,因為我是樊沐縣城唯一一個能把整套低級格鬥技完全學會的人,哈哈哈哈!你一個血力值8的小家夥,居然威脅我,好,等會兒我不會手下留情,大家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的笑聲頓時引起了全場觀眾的主意,大家都為他喝彩鼓掌,費農瓦圖一拂他那飄逸的長發,雙眼之中露出讓人難以測度的目光,饒有興致地笑道:“好,這場角鬥,可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哈哈……”
片刻之後, 費農瓦圖見眾人下注已經差不多,盡管場面還是那麽的火爆,他也立即喝道:“好,時間到,沒有把握住機會的朋友們,不好意思了,我們的下注結束,精彩的角鬥馬上開始,好嗎!”
那些角鬥場的工作人員,立即停止受理,慢慢地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有些還沒有下注的和剛改變主意才想下注的人都後悔不已,但是鑒於凶神費農瓦圖在場,還有四周增加的許多賭場護衛,他們也只是唏噓幾句,大家的注意力又被費農瓦圖吸引了過去。
只見費農瓦圖微笑著說道:“好了,本人就不再多說廢話了,各位觀眾,主意了,本角鬥場最強的角鬥賽,馬上開始!”他又對著土坑中的埃裡森和馮四說道:“兩位開始吧,希望不要讓全場的觀眾失望,更我不要讓我失望!哈哈哈哈!”
埃裡森見和馮四談判失敗,一直都是閉著雙眼,不再理會他。馮四見他如此狂妄,暗暗冷笑,雙拳緊握,早已在默默運勁,心中想道:“不如我就在全場的觀眾面前把近幾日剛練成的‘肥螳螂九打’使出來立威!”想罷,大喝一聲,雙足一前一後,弓腰曲背,雙掌在胸前勾起,形成一個巨大奇怪的鐮刀形狀。
頓時,全場觀眾似乎出現了一眾錯覺,剛才馮四的那聲吼聲非常的尖銳,似乎就是從一個巨大的螳螂口中發出一般。而此時的土坑之中,馮四那肥胖的身軀更是給人以奇怪的感覺,讓人簡直難以分清究竟是人還是一隻螳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