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懺悔了所有的罪孽之後,馮麥渥特伏地連連磕頭,痛哭流涕地說道:“罪人馮麥渥特誠心誠意,願意交出所有的財富和寶物,祈求審判之神的寬大處理!”也許這十多年來的良心的譴責,痛苦折磨早就一寸寸地侵蝕了他的內心,在這個他完全無法解釋的封閉空間之中,僅僅兩天,他就精神崩潰,再加上小玉超強的模擬能力,竟然讓他相信審判之神就在他的面前而毫不懷疑,在他的內心深處正在向往著贖罪的解脫。
馮麥渥特一面說,一面從懷中掏出一些物事,這其中有三個小瓶子,一塊破舊的羊皮,一本書冊和一把金晃晃的鑰匙,遞到他心目中的審判之神的面前說道:“我這裡有兩罐治傷聖藥和一瓶玉髓精華,還有一張藏寶圖,一本低階格鬥技,另外還有我在玉鳳錢莊的存款鑰匙!”到最後,他把自己的手指頭上的一個青色的玉石戒指也取下來,說道:“這是我的青玉護身戒指,一並交給大神,請不要把我打入地獄!”
埃裡森老實不客氣地把這些東西都收了下來,心中說道:“這個渣滓,就讓你在空間之中懺悔而死吧,也算是償還了你的罪孽!”然後嗖地一聲就消失了。他本來還有很多東西要問,比如說努瓦泰托扎家族的情況,還有從小鎮上強買來的物資和屠龍神武火炮去哪裡了。但是他心中一股正義的怒火直湧上來,而且又看到馮麥渥特那種崩潰的樣子,鼻涕和眼淚留得到處都是,所以他也失去了詢問的興趣。他一刻也不想再見到這個人渣,於是便示意小玉屏蔽了馮麥渥特的存在,讓自己在空間內也看不見他。
埃裡森把馮麥渥特的東西全部扔在空間之內,似乎都不願意去碰這個渣滓的任何物品。甚至出了空間之後,都帶著一股憤懣之氣,心中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世間竟然有如此肮髒齷齪之人。到後來心中才想道:“埃裡森啊埃裡森,你以為世間之人都像你一樣光明正大麽?就像神話傳說中的光明神說的一樣,‘世間的黑暗和罪惡無處不在!’以後你可要處處提防,千萬不能輕易地相信別人,把時間所有的人都想得太好了。”
他生活的小鎮上,人們自給自足,雖然生活困苦,但是民風淳樸,很少有大奸大惡之人。就算有些人做些坑蒙拐騙的事也比這馮麥渥特所做的事情要好上十倍不止。而且埃裡森年紀幼小,難免把世間的一切都定位得過於高尚。也不是說他心目中就沒有奸惡之人,只是他對奸惡二字今天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他怔怔地想了許久,站起身來打了一趟基礎格鬥拳法,全身出了一層密汗,長長地噓了一口氣,這才把心中的陰霾散去許多。
黒炎見他打完了拳法,“嗷兒嗷兒”地走到他身邊來,似乎在撒嬌一般,埃裡森哈哈一笑,這才覺得心中暢快一些,摸了摸黒炎的腦袋說道:“你就跟我回鎮子上去吧!哪裡有我們的家!有許多可以信任的朋友!”
黒炎似乎明白也似乎不明白,只是“嗷兒嗷兒”地叫,並且把腦袋湊過來摩擦著他的腰間。
那藍衫少女此時也已經幽幽地醒來,但是身體仍舊很虛弱,埃裡森又給她喂了些紅薯和水,便把她抱起來,帶著黒炎一起往小鎮子的方向而去。
女孩的身體虛弱,根本不可能走路,所以埃裡森就一直背著她。到傍晚的時分,女孩力氣恢復了一些,在背後說道:“謝謝你!”
埃裡森問道:“你怎麽好端端地被人裝在袋子裡?”女孩咳嗽了兩聲很恨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那人趁我爺爺和別人相鬥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了我,封住了我的力量,禁錮了我的精神力,使我無法召喚我的紅鸞鳥。還把我裝在袋子裡,可是自始至終我連是誰都不知道!” 埃裡森回頭看看她,見她滿臉憔悴,一點也沒有當初那驕傲的神情,歎了口氣說道:“你也真算是倒霉的!”突然心中閃過吉米接住螺旋子彈的情景,記得他當時就提著一個大大的包裹,可是當時情況緊急,自己的印象不深刻,這時突然想起,便說道:“抓你的那人叫做吉米,應該是努瓦泰托扎家族的人!”他心中又想道:“難怪馮麥渥特中間失蹤了幾天,肯定是把她藏到洞中,對,肯定是這樣,只是這麽湊巧正好藏在我要去的地方,否則,再過半天,這女孩只怕就要餓死了!”
女孩奇怪地問道:“吉米?努瓦泰托扎家族沒有聽說有這麽一號人啊?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呢?”埃裡森想到吉米本身就易容了改了面孔,說道:“他易容過,肯定名字也改了,但是我知道他是馮麥渥特的叔叔!”
“是他?馮麥渥特,那就對了,肯定是亞歷克斯這壞蛋!他們呢?你是怎麽救下我的?”女孩說道。
埃裡森想到她餓了五六天之後,被自己見到的時候已經昏迷,所以說道:“我前幾天偷偷地在林子裡看見吉米提著一個大包裹,後來就在一個洞中發現了裝在那包裹中的你,卻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他故意隱瞞事實的真相,努瓦泰托扎家族按照布湯曼來說可是個非常大的家族,否則以後可能有無窮的禍患。
女孩怒道:“以後見到他們倆一定要殺了他們!”說完趴在埃裡森的背上大聲地喘著氣,顯得極是虛弱。埃裡森心中想道:“這個仇我早就幫你報了!”說道:“你再歇會兒,等到天黑的時候我們休息一晚,估計後天就可以到鎮子上!”
女孩說道:“你讓我下來走吧!”埃裡森笑道:“你這個樣子走的動嗎?”
女孩抿了抿嘴,笑笑說:“看來你也是個好人!”
到了晚上,埃裡森在一個避風的山坳中架起了火堆,在林子裡打了三隻雉雞,放在火堆上烤了。兩隻給了黒炎,這家夥現在吃起熟食來津津有味,吃了一隻不夠仍舊磨蹭著埃裡森嗷兒嗷兒地叫。埃裡森無奈,就又給了它一隻,從第三隻上撕下一半給藍衫少女,但是她隻吃的下一隻雞翅,就不再吃了。埃裡森知道餓的狠了的人,傷了脾胃,短時間內吃不下難以消化的食物,所以又去山坡上尋找了幾枚山地紅薯來,烤了給她吃。山地紅薯這種東西,這時節到是很好找。
女孩這次默默地吃了一枚,精神又恢復了很多,突然撲哧一笑,說道:“你這人怪的很,怎麽也不問我的名字?”
埃裡森笑笑說道:“你不也是沒有問我的名字麽?”
女孩嗔道:“男孩不先問女孩的名字是不禮貌的,你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