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喊:“柏古你好大狗膽!”
似乎是夏巫正的聲音。
從人去了解了下後告知任平山,確實是夏家的巫正和柏家之人吵了起來,聞言任平山咧嘴一笑,道:“狗咬狗,不需去問。”
在他這樣的上族看來,區區兩個小部的鬥爭確實不值一提,他想反正自己在這裡,量他們也沒膽繼續鬧騰,然而外邊的喧嘩卻越來越大,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後,夏巫正突然厲聲問:“膽敢製造這等謠言,你柏家莫非是存心找死?”
顯然相當憤怒。
另一個聲音冷笑道:“外邊都傳遍了,說你們家的小子得了祝余仙草,是不是我胡說八道,你問他就是。”
聽到這樣的內容,本要不聞不問的任平山一下站了起來,大步走出帳,就見高台下的篝火邊,有兩個魁梧漢子正對持著,遲田兩家的人在勸,夏巫正在怒罵:“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莫非真當我不敢殺你?”
眼看就要動手。
任平山立即大步走去,問道:“夏巫正,你們為何事爭吵?”
他問的是夏巫正,眼睛卻看著柏家的那位。
見是任大巫走來,柏家那人趕緊欠身,給他見禮:“在下柏家戰巫柏古,拜見上族大人。”
“何事?”任平山又問。
“回大人,在下聽他家有不少子弟們都在傳言,說他家的小子得到了祝余仙草,因此來問夏巫正,不想他卻這麽激動。”
怕任平山不信,這柏古接著便指著身邊兩人道:“遲巫正,田戰巫也聽到的。”
那兩人沒吭聲,心裡卻都有些不齒柏古。
原來,他們剛剛隻是聽夏家部落裡的幾個孩童鬥嘴,說誰將來會最強,小孩吵嘴急了就胡言亂語,把天下寶貝說個遍,說自己會得到什麽什麽,從而進步飛快如夏武雀一樣,什麽什麽的。
其中大概有這麽一句,夏武雀吃了祝余仙草的話,一定會成巫正的。
結果柏古這廝就記心裡來撩撥夏巫正了。
隻是他們雖不齒這柏古胡亂陷害,卻也樂的見他和夏家鬥個不停,就沒開口否認。
任平山轉頭去問夏巫正:“此事當真?”
夏巫正當然拚命搖頭,說豈有此事。
邊上的柏古忙喊:“我親耳聽到他部落裡的人說的。”
夏巫正暴跳如雷。
任平山看著他,心中記起夏武雀今日越階連殺本族數人的恨事,不由想,這其中莫非真的有鬼,我不如試探一番,就算是柏古在汙蔑他,我也能以此為借口給這夏家找點麻煩不是,便道:“假如真沒有此事怎會有流言傳遍,夏武雀不是不在嗎,我看你還是等他回來問問吧。”
見上族的口風幫著自己,柏古頓時大喜,立即附和說:“就是,你等他回來一問就知,不過我勸你一句,夏巫正,此事已為很多人知曉,上族定要發問,你等你兒子回來可要好好盤問一番,假如此事是真,你可別起貪心,不然給你家惹來禍患.”
任平山聞言也點頭道:“不錯,世間所有皆屬上邪,你家小子要真尋到祝余,當立即奉獻於昆侖,不可隱若,他不懂事你可要明白事理啊。”
兩個人一是他對頭,
一是他上族。 你一句他一句的配合如此精妙,堵的夏巫正幾乎抓狂又不能發作,再說畢竟他還有些心虛,因為他畢竟是真得了祝余仙草,仙草還就在他帳內地下埋藏著,聽柏古說破這樣的秘密時,他當然心驚肉跳。
因此在這幾種情緒交錯下的夏巫正的臉色現在顯得相當的難看。
年輕時被他痛打過的柏古看他如此憋屈,快意非常,正要繼續開口諷刺,但人群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那人大聲道:“確實得了百捆祝余,可惜在路上被柏家部落的人搶了!”
緊接著,一個肩抗靈酰殖止敲膁硌鵲目嗌倌輳馱諞蝗捍蠛旱拇賾迪攏蟛階叱鋈巳海吹攪巳紋繳降拿媲啊
不是夏武雀還是誰?
他一入場,也不向任平山見禮,指著柏古就罵道:“柏古你這條老狗兩個時辰之前以小欺大,帶一群人搶了我這個晚輩的寶貝,現在居然還有臉來上族面前挑撥造謠,我勸你趁早把搶了的一百捆祝余仙草送給上族,不然怕有滅族之禍。”
早憋了一肚皮氣的夏部落的子弟們見他罵的痛快說的犀利,都紛紛起哄叫好,那柏古在群嘲中臉色鐵青的怒視著夏武雀,夏武雀卻不鳥他,一抖骨矛,冷聲道:“你交還是不交?”
居然就要動手。
他從入場到現在,沒正眼看任平山一眼,任平山卻一直在看著他。
這張臉一如任平山見過的畫面裡那樣的意氣風發,可這是建立在殺戮他任家子弟的基礎上的,再說那祝余仙草豈是凡物,哪裡可能有百捆之多,這小子分明是來胡攪蠻纏的,因此任平山冷笑一聲,喝斥道:“沒規矩的東西,長輩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地方?”
言畢,臉上青芒一閃,竟是不顧身份就要對夏武雀動手,夏巫正看的正急,任平山卻突然仿佛見鬼似的連退了兩步,驚慌失措的看著人群中走出的一人,叫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本公為何不能來此?”
眾人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年紀和夏巫正相當的中年人,他身形修長,面容清俊,穿著一件微白的舊衣兩手空空,就好像部落裡的一個普通人一般,只看外表,此人根本就不起眼,又聽他自稱本公,人人不禁猜測他的身份。
再看這人身邊,還有一個少年一個美貌的少女,以及十幾個的身披魚鱗狀戰衣的精乾漢子。
夏武雀對夏巫正介紹道:“阿爹,這位是西海的浪沙城主師河伯大人,那是西海少主江疑和他的妹妹。”
一言既出,全場頓時給來人們的身份震的鴉雀無聲,終於恍然為何任平山的反應為何會這麽強烈。
師河伯,西海之王江共妻弟,浪沙城主,水族大帥,乃是天下聞名的高手,他的名字對於在場之人來說可謂如雷貫耳。
他們之前都隱藏在夏家這些魁梧戰巫之後,一言不發,所以無人知曉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