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一直沒有睡著,看著夜裡坐在客廳的張峰。
張峰手裡點燃著了一支煙,猛力的抽了幾口。
安靜的夜晚卻暗藏著危機,張峰認識到經濟發展的好壞,人的因素佔了很重要的位置,張峰思來想去得先把人事定下來,讓基層的人才能夠發揮他們的作用,發展經濟中人的問題解決好,那麽事情很快就會迎刃而解。
方怡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查到了龍四的犯罪卷宗,手下有不少是通緝犯,網上的公安通緝網有記載,刀疤就是一位被通緝的罪犯。
張峰剛剛還思考從哪個部門入手,現在明白了,看來自己還真的和方怡一道整肅南岸縣的公安系統。
資料發給了肥仔。
……
這一夜,張峰沒有休息,天漸漸地亮了起來,張峰閉了一會眼睛後衝了一個涼水澡,感覺清醒多了。
雷子也是一眼沒有合眼,但是他是曾經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所以對於一夜未眠也很習慣,並沒有多大的弊端。
張峰早早的來到了縣政府大院。
市委書記范正峰親自打來了電話。
“盧天成!你怎麽搞的,剛剛上任就捅了這麽大的簍子,我代表市委命令你,限一天之內消除負面影響,否則你這個縣長還是別當了。”
電話哐嘡的掛斷了,張峰冷冷地笑了笑。
張峰依然穩妥的召開了縣政府會議,對副縣長的口子進行了調整,之前靠後的藥小飛和戴勇旺的位置前移,這樣以來郭不為組建的團體被打壓了下去,縣政府的權利也開始真正的落入到張峰的手裡。
辦完這件事情張峰就要替方怡清理門戶,誰也沒有料想這個縣長大人會親自扛著攝像機跑到公安局派出所去。
韋子期因為昨天的事情被彭三順訓斥了一頓,讓他一早出去跑街了。
彭三順自己正在辦公室玩著遊戲,其他基層的乾警人員也聚在一起玩著紙牌,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有人來到了派出所。
張峰站在彭三順的身後,攝像機記錄了一切,直到彭三順玩遊戲敗陣,才發現自己身後多了幾人。
“媽的,哪裡來的東西,竟然不聲不響的跑到了老子這裡,快把錄像交出來,不然老子不饒你。”彭三順很顯然是不認識張峰的。
張峰笑著說:“上班玩遊戲,火氣倒不小”
“你管得著老子,識相的快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你今天休想走出派出所的大門。”
“呦呦,誰這麽大的口氣?!”方怡從另一個房間過來、
彭三順是見過信任的公安局局長,方怡這張臉他是一輩子也忘不了。
“局長大人,怎麽今天有空來我這裡喝茶。”
彭三順知道這個畢竟是上司,得罪了也對自己沒有什麽好果子吃,更何況他聽說縣委書記嶽秦風還跟方怡有一腿。
方怡畢恭畢敬的走到了張峰的面前,大聲的叫到“盧縣長,這小子您看怎麽處置”
剛剛被錄像的那些基層乾警剛剛內心也是惶恐,要知道昨天整風紀律的文件已經下發下來了,在聽說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新任的縣長,誰會想到他會扛個攝像機來到派出所,千古未有啊。
彭三順剛剛聽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縣長,
也是懼怕,他自己鎮靜的想著對策。 郭縣長不是設計了麽?這個盧縣長也當不了多久就要被撤了,所以他也壯了膽子,拿出了死豬不怕熱水湯的架勢。
“你一個將要被撤職的縣長,囂張什麽,老子可不是被嚇唬大的”
張峰聽到一臉鐵青,還沒有等張峰動手,雷子就是一掌,重重的打在了彭三順的臉上,他沒有想法自己竟然沒有躲過去,畢竟他也是警校出身。
“我就是馬上撤職,也有權利免了你,方局長你的意見呢?”
就這樣當場就將這個派出所的所長拿下了,這時候韋子期一臉怨氣的回來,看到所長辦公室圍了一群人,也跑了過去。
張峰掃了人群,看到了韋子期。
“派出所的韋子期人呢,我現在任命他為這裡的新所長”
韋子期高興地站了出來,這時候大夥也就知道什麽是權威,什麽才不能挑戰。
彭三順剛剛收了雷子的一掌,現在乖巧多了,忍著疼痛離開了派出所。
“至於你的任命文件,很快會下來的,好好乾,不要辜負你的局長的期望”張峰正轉身離開。
“盧縣長,我有個請求”
張峰一看韋子期的眼睛就猜到了,於是笑著答應了。
園區的領導知道此事,已經晚了,張峰早早的離開了這裡。
沈偉也打來電話,縣裡有重要會議,張峰已經猜到了,對手已經走第二步棋子了。
……
常務副縣長郭不為竟然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說服了縣委書記嶽秦風。
張峰依然拿出了縣長的架勢走進了常委會的會議室。
剛剛和自己聯手擊敗郭不為的嶽秦風今天卻站在了對立面,那張臉上寫著我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張峰並沒有介意,而是高高興興地坐下,因為這樣的事情張峰早已經預料,人在危險的時候總是先求自保的。
常務副縣長郭不為一臉嚴肅的說道“大家先看看吧,這個是什麽?”其實這件事常委們都已經看了或者已經聽說了,根本就沒有必要看材料。
張峰看了看材料發出了一絲冷笑。
“郭縣長,你這個信息確切麽,真實麽?是從網上複製的?這個的真實性很重要!”
郭不為看了看張峰似乎覺得張峰現在就是一個可憐蟲,一個沒有人敢招惹的可憐蟲“唉,盧縣長,這個當然可靠,這樣的事情我會開玩笑麽!”
“哦,是嗎?那你怎麽肯定他們就是普通的老百姓?而不是什麽地痞流氓?”
“盧縣長,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給南岸縣的領導們臉上摸了黑,上層知道後已經對南岸縣的領導班子不滿了!”郭不為振振有詞的數落著張峰的不是。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想我沒有必要向你郭不為說明吧,上層我會解釋,也就不老你費心了”張峰一臉不屑。
“你……!”郭不為看來被氣的不輕。
這時候,縣委書記嶽秦風倒是出來收拾場面,清了清嗓子說道“兩位縣長都是縣上的領導,這麽吵下去也不怕你的手下們笑話,郭縣長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要知道今天市長荊富貴給我一早就打來了電話詢問此事,盧縣長這件事不管誰對誰錯,是你引起的總沒錯吧,我想你應該有能力解決好”嶽秦風倒是將自己推的一乾二淨。
“嶽書記,我看還是看看網絡上的情況再說吧!”張峰的語氣有些怪異,嶽秦風有些吃不準,心裡想這麽大的事情這個年輕的縣長竟然看不出一點驚慌,要麽後台硬,要麽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哼!你現在看怎麽辦吧,我們南岸縣發展到今天已經很是不容易的了,這個汙點給我們南岸縣以後發展帶來重重困難啊!”郭不為似乎覺得南岸縣發展成現在這樣子都是張峰一手造成的,不過他忘了張峰才來幾天啊。
張峰看了看手表,臉上不但沒有一絲的憂慮,卻掛了一絲笑容,各位常委不明白張峰到底在笑什麽。
“各位常委,我想給各位講個故事。這個故事的內容就是一位企業老總在某縣投資,但是當地的惡勢力肆意欺壓這位企業老總,地方警察不給力,靠不住。有一天,在座的各位有機會去了那個縣去任職,剛好也是抓經濟發展,調研時,碰到有黑勢力正在毆打著企業的老總,請問各位領導怎麽做?”
張峰觀察著常委們的表現,在座的沒有一個傻子,誰都聽的明白張峰說的是什麽,但是誰都不會為張峰多說一句話。
“各位常委,我講的就是我的經歷,想必大家也猜到了。我想對大家說明幾點。第一,我是打人了,但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工業園區的黑勢力,第二,我打人也不是沒有原因,是因為有個老板被一幫黑勢力欺壓,收取高額保護費,大家想想這樣的投資環境怎麽吸引來外來的金鳳凰,第三,當地派出所的出警能力很差,總共來了四人,其中沒有見到所長!”張峰說道了自己的經歷,但是他並沒有抱任何認可的希望,但是官場中是有一套規則的,是你不說即便是台面上的事情,大家依然會視而不見的。
嶽秦風笑道“盧縣長嚴重了吧,我們南岸縣可能有犯罪份子,但是黑勢力應該是不存在的”
但是誰都明白,這個縣不但有黑勢力,而且黑勢力的勢力范圍很大,一般人是惹不起。
“大家覺得我可能影響了南岸縣的形象,我希望大家可以現在看看網絡上的情況!”說著張峰點了點頭,沈偉就將電腦拿了過來,插在了投影儀上,很快網絡上的情況,在南岸縣的常委們面前出現了。
這個事件的情況發生了神奇的逆轉,昨晚十惡不赦的混蛋張峰,今天一早起來,一轉眼間成為了百姓敬仰的英雄,看似相當滑稽,但是這個確是剛剛發生的一幕,網上很多人開始了倒戈,力挺著張峰。
各大媒體也做了相當大的篇幅的報道。
嶽秦風看到這樣的結果是他沒有想到的,其他常委也是沒有想到的,他們今天開這個會是等著市裡下文件,免去張峰的職務,而且有些人都猜測張峰若是倒了,那麽郭不為就會上台,鞭炮都買好了,這下到是好,估計是用不上了。
最後悔的人是嶽秦風,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然而事情是總有兩面性的,經過這次後張峰在常委中的威望明顯提高,宣傳部長雷小麗真正的成為了張峰的盟友。
嶽秦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權利存在危機,而這樣的危機來源就是郭不為的一派胡言,對這位年輕縣長的不信任和私下的利益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