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省已經是冬季,今天早上起飄起了鵝毛大雪,整個路面已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現在前往南岸縣的道路更是艱難,但是常務副縣長的電話讓張峰下定決心,明天一早必須趕回南岸縣,這就意味著張峰必須今晚就要出發。
在出發前張峰還需要做幾件事情,其中一件事情就是要盡快去一趟市委書記范正峰的住所,張峰帶了一些南海省的特產,當然張峰也相信這些特產領導絕對是不稀罕的,但是要是沒有一點表示,那麽問題就嚴重了,你不待見領導,那你是準備找死。
最近中央已經明文規定,嚴禁在公務期間飲酒宴請,張峰估計范正峰喝的也少了,還好他早早讓肥仔從南岸縣拿了一箱當地產的酒,這酒的名字還是很文雅的叫做“沉花醪”,但是這南岸縣裡酒廠釀的酒怎麽說也比的上這國酒茅台。
不過這‘沉花醪’也不簡單,是將國酒的一分部和當地的一部分酒進行了勾兌,不知道是工藝的問題,還是別的,這樣處理後的“沉花醪”卻反而勝過了國酒,當地官員還特別喜歡喝著個‘沉花醪’,最近幾年在新安市也小有名氣。
張峰選擇這酒送禮再好不過,幸好早早約好了市委書記范正峰,要不然今晚是排不到他的,要知道領導永遠不會寂寞。
張峰拿出了兩瓶酒和一些南海省的特產上了樓,輕輕的敲門聲……
一位年輕的女人打開了門“你是盧縣長?”
張峰點了點頭,進入到了房間,看著房間的布置很是講究,但是並不彰顯奢華。
“盧縣長稍等,范書記在書房”那個年輕的女人搖擺著身體走到了書房。
沒多久,范正峰摘下了眼鏡走出了書房,看到了張峰笑著說“小盧你來了”但是當看到桌上的東西,范正峰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范書記,我這次出去,順便帶了一些南海省的特產和兩瓶南岸縣產的酒,不值什麽錢!”張峰急忙解釋道。
市委書記范正峰聽到這裡才收起了怒色,慢慢地說道“現在國家很重視黨員幹部的廉潔性,尤其是掌管一隅的領導們,更是要重視這一點,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領導說的是,我這不是向領導推薦一下我們的南岸縣的特產酒‘沉花醪’”張峰笑嘻嘻地說道。
張峰沒有見到范正峰的老婆,但是也沒有問起,畢竟對於領導的家室,作為一位下屬不該問的太多,更何況民間有一種說法,男人三十後的心願就是“升官發財,死老婆”,想到這裡,張峰覺得自己有些邪惡。
“好了,你小子這次出去,肯定闖了不少的禍吧?這麽晚跑我這裡來有什麽事情麽?”范正峰一邊喝著那個女人泡的茶水,一邊說。
要說來的目的,其實就是行了慣例而已,張峰要說有目的那就是想巴解一下領導而已,至少不能讓范正峰厭惡。
張峰和范正峰聊了有些出去的見聞後離開了,臨行前范正峰和張峰握了握手,張峰沒有在門口告別,這樣低級的錯誤他是不會犯的,要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不然晚上范書記家的動靜可能會傳遍整個新安市的兩院。
當然市委書記之所以靠近張峰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上的那股正氣,而且看到張峰的粗中有細,還有背後的那位被閑置的盧子峰。
張峰也給盧子峰打了電話,簡單的對話,他聽的出盧子峰依然很自信,而且張峰從言語中感受到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盧子峰的語氣,看來那件事都盧子峰來說快過去了。
張峰此刻必須趕往南岸縣,回來之時張峰都打算好了,不驚動任何人,所以就沒有通知縣政府,也就沒幾個人知道張峰要回來。
雪越下越大……
肥仔開著的車跟在張峰的後面,要說這雪地裡一般的車輛很難通行,但是這輛A6可是李國良親自找人設計的定製車輛,那可不是一般車輛能比的,車子在雷子的手上遊刃有余的開著。
這個環境下才凸顯出定製車輛的魅力,張峰這個時候再次想起了李國良,他不敢相信曾經要好的朋友會離開他,即便他不是盧天成本人,但是經歷這麽久,他們已經是很好的朋友,更何況他還有盧天成的身份作掩護。
在漆黑的夜裡,張峰坐在車後,唐敏偎依在張峰的左邊,秦路也偎依在張峰的右邊,兩人的白兔壓迫的張峰很難入睡,但是這兩美女卻已經在張峰的懷裡睡著了。
車外不停有雪花飄落,在車等下已經可以看到雪如紙片一樣大小,張峰想起在基層時,常聽到那裡的村民說起的一句話“瑞雪兆豐年”。
張峰心裡想明年肯定是個豐收年,無農不穩,無工不富……土地啊,土地,做什麽都要土地,這裡的土地可以種植的本來就不多,要是沒有合理的計劃的亂開發,這裡的人們將來可是要餓肚子的。
一路上雷子為了張峰的安全並沒有仗著訂製車的優勢開快車,車子在雪地裡慢慢地行進,盤旋的山路要是沒有很好的車技都不敢開車上路,當然敢做這樣的車子也是要有膽量的。
……
深夜裡南岸縣的縣委大院裡的燈光閃爍, 嶽秦風今天一直坐在自己的辦公椅子上一動不動,他似乎感覺自己坐在這把椅子上有屁股陣陣作痛,但是他仍然不願起來,他也是一位從基層走上來的領導。
嶽秦風是從一線燒鍋爐的工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可以說一路上跌跌撞撞,要不是那年的冬天將身體虛弱的知青救起,估計他的人生軌跡也不會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也不會現在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人生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了改變,那一次的經歷讓他不再輕視任何人,但是他卻離開了勞動,離開了人民。
南岸縣縣委大院已經被大學覆蓋起來,銀裝素裹,北國風光……
外面極其寒冷,但是嶽秦風卻臉上充滿了汗水,每每這個時候嶽秦風都能想起自己過去燒鍋爐的日子。
人可以向高處走,但是一旦上去就不願意下來,嶽秦風正是這樣。
“盧天成,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要是再不回來,那以後回來就沒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了”嶽秦風心裡暗自的叫痛。
薛海晨看到了徐向前的背後力量就轉向投入到了副書記的懷抱遺棄了縣委書記嶽秦風,不但是這樣就連常委會上徐向前一手拉一手打壓的方式讓不少的常委靠向了徐向前,就連當初的力挺張峰的傳宣部長雷小麗也轉頭了徐向前的陣營,現在只有一人還在力挺張峰那就是常務副縣長藥小飛。
這一夜,嶽秦風徹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