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個讓顏某動怒的了,原本這一招是給寧致遠準備的,現在就先在你身上見見血了!”
顏宗此刻顯然也是動了真怒,屁股後面繼續跟隨的箭矢讓得他的身形不敢有絲毫的停頓,或許是看到寧致遠有意上前助陣,身子在空紅遊走,體內的靈力全力運轉起來。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來說,可能會讓人覺得太過狂妄,顏宗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他本就不羈的性子說出這句話,並不覺得刺耳。
“弦月!”
殘陽的力量他是不敢再去動用了,以他現在的狀況若是再遭遇反噬,那麽實在太過危險了,而他所領悟出來的招式並不止只是一招,準備的說是一套,日月星辰,殘陽的力量最為強大,但是掌控不好,相反弦月更能精準的不去浪費多余的力氣。
隨著他那一聲大喝,兩人之間的空間似乎被顛倒了,在他背後是一望無際的汪洋,一輪明月映照著奔騰的河流冉冉升起,四周的靈力全部都向著那輪明月匯入過去。
唰!
明月高升,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旋即他腳步一踏,也不去管身後的箭矢,擒賊先擒王,只有乾倒在拉弓的夏侯堅,他這一擊才算成功。
顏宗的身子暴掠而出,原本就不比寧致遠慢的速度在這一刻更是發揮到極致,箭矢跟隨在他身後,卻遠遠夠不到顏宗,反而距離被越拉越遠,這個時候,夏侯堅眼神慌亂,驚駭之意爬上了雙眸,再也不顧得蓄力,第四箭射向顏宗,身子急速往後退去。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跑得掉麽!”
看到夏侯堅往後退去的身形,顏宗眼神一獰,這個時候他也發覺了夏侯堅似乎並不能發揮應天弓應有的全部威力,隨著他開弓的次數增多,威力大不如第一箭,而這第四箭,夏侯堅還沒積蓄足夠的力量便已經開弓了,更是不能對此刻的他造成威脅。
嘭!
箭矢準確的射在了弦月之上,掀起一陣氣浪,卻隻讓得顏宗身形稍微頓了一頓,沒有了箭矢的阻擋,顏宗的身子頃刻臨近了夏侯堅,弦月轟然向他砸了過去。
轟鳴的巨響升起,在這轟鳴之中,原本捉襟見肘的夏侯堅一咬牙,眼眸裡閃過一絲肉疼,右手再次拍在了儲物袋上,一塊金色的盾牌擋在了身前,旋即他右手一揮,身子已然躍入高空之中,漸行漸遠。
“今日受挫,他日必有厚報,切莫忘了我馭獸齋的怒火!”
夏侯堅的身形消失在了天際,擂台上的靈獸也早已被他收走,而那面盾牌在弦月的轟擊下瞬間粉碎,余威撞在擂台之上,地動山搖。
呃,這……
看到夏侯堅果決的離去,下方圍觀的眾人一陣傻眼,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夏侯堅的來歷,但是從他最後留下的話語裡,仿佛也能夠聽出他的背景足夠強大,否則又怎敢看虎賁營宣戰。
“怎麽辦!”
望著擂台上孤零零站了的兩人,看台上的秋弘文也一時拿不定主意,夏侯堅敢在離去時代表馭獸齋說出這句話,他在馭獸齋應該是有些地位的,而他只是針對的顏宗,也可以說是針對虎賁營,他自然不會接過矛頭把祁陽書院牽扯進去。
“繼續吧,不管此人說不得是否可信,也都要防備一下,
明著來,我倒不見得會怕,馭獸齋雖然厲害,但我大周又豈會看著他人在自己的疆域上摧毀一府之地,只怕馭獸齋暗著來啊,馭獸齋強者眾多,若是鐵了心刺殺,就有些麻煩了!” 聽得秋弘文的話,姬鳳梧心下一亂,旋即鎮定了下來,正如他所說,大周能夠打下這麽大的疆域,對上馭獸齋隻強不弱,明著來,他是沒有什麽好怕的,若是暗著來,他也別無他法,隻好見招拆招了,他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個比武,會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擂台上還站著的只有寧致遠與顏宗了,祝奕與張謙早就沒了再戰的能力,秋弘文偏過頭去朝身後的一個教習使了個眼色,那教習會意,身子騰空將擂台上的祝奕和張謙抱走,又與兩人說道了幾句,這才走下擂台。
聽得那教習的話,寧致遠與顏宗兩人相互打量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就地盤坐進入了修煉狀態,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的氣氛也漸漸的變得沉悶,誰都知道,勝者將會在兩人之中產生。
……
“夠了麽!”
時間轉眼即逝,就在眾人情緒被壓抑到極致的時候,粗重的喘息聲裡,傳來了顏宗平淡的話語,聲音有些顫抖,顯然,他是有些激動,期待接下來的一戰。
“隨時恭候著!”
顏宗的話音剛落,寧致遠眼簾微微打開,之前的戰鬥是他第一次沒有受傷,借用剛才的時間,他將狀態調整到了最巔峰的時期,心境也在這段時間裡波瀾不驚,如同顏宗,他也非常的期待這一戰,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站立起來,眼神凝視著對方一動不動,寧致遠那一頭長發在這一刻無風自動,一股氣場將兩人籠罩,看似兩人還沒有動手,其實已然在暗中較勁起來。
“寧致遠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看著眼前暗潮洶湧的一幕,看台上的秋弘文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不得不歎上一句,終究是顏宗的境界要比他高上太多太多了,常人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怕是迎戰的勇氣都沒有,寧致遠能夠做到這樣已經非常的妖孽了。
“顏宗身經百戰,無論是對戰經驗,還是那一往無前的氣勢都不是一僦而就的,相反,寧致遠這麽年輕,對上顏宗並沒有太過明顯的落入下風,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聞言,姬鳳梧微微蹙眉,在他們這等大能者眼中,細微的差距自然都能夠看得出來,明顯上寧致遠雖然稍處下風,但實則已經贏了,這麽打差距並不是那麽容易彌補的,至少他捫心自問做不到。
“好強大的氣場,好渾厚的根基,而且這家夥竟然能夠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獨自觸摸規則之力,夠變態!寧致遠也是個妖孽,不過紫霄劍不出,必然要輸!”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擂台下方的胖子此時也忍不住開口道,這種實力已然可以讓得他擦亮眼睛,拭目以待了。
“還真沒讓我失望!”
擂台之上,顏宗聽著耳邊的那些議論聲,面色有些難看,確實,眼前他有著佔據境界高的優勢,但是這也是實力。
“你也不賴!”
聞言,寧致遠唇角劃過一絲笑意,這並不是什麽客套話,事實上從一早的觀察到現在的正面迎戰,他完全感受到了顏宗那強悍的實力以及那足以讓常人崩潰的氣勢,越是這樣,他的戰意越加高漲,與顏宗一般無二,這才是戰鬥。
“森羅印!”
寧致遠率先動手了,氣勢只是探個底,如果再繼續下去,氣勢被壓倒了要再起來就難了,雙拳緊握,幽光在拳頭之上閃現,森羅地獄瞬間凝實,被他一拳狠狠轟響顏宗。
森羅地獄在一路疾馳撞向顏宗,在空中劃過一道長虹,這時候,寧致遠並未閑著,他自然知道這森羅印只能夠對顏宗造成一些麻煩罷了,身子金光一閃,他化身為一團金光尾隨著森羅印欺身過去。
見狀,顏宗冷哼一聲,冷笑起來,這未免太小看他了,只見他身子向前微傾,右腳在擂台上一蹬,身子暴掠而出,靈力將拳頭團團包裹,一拳迎上了森羅印。
顏宗的拳頭在空中帶起一連串的呼嘯聲,與森羅印撞在了一起,幽光閃過,顏宗的身子微微一頓,旋即森羅印破碎開來,一如寧致遠所料,顏宗破開這森羅印簡直是輕而易舉。
這個時候,寧致遠頂著身前倒卷的氣浪已經迎了上去,金色的拳頭再次與顏宗的拳頭撞上,這一切都是他一早預計好的,顏宗的實力強大,盡管他已經足夠重視寧致遠,那與生俱來的自信還是讓他會有些許的大意,寧致遠算計的就是找到這大意然後去盡量的擴大。
嘭!
金,紅兩種靈力猛然爆開,兩人的身子猛的一顫,氣爆在強烈的對流氣浪擠壓下生出,兩人都沒有使出全力,單純的肉身力量使得空間蕩漾起漣漪,旋即兩人便是朝著兩側退開。
顏宗這一圈之前破去森羅印已經消耗了些許力氣,此時對上寧致遠的拳頭,隻覺得一陣酸疼,他長年居於血池,肉身要強過太多人了,而寧致遠卻隻進過一次血池,這是他親眼所見的,卻沒想到他的肉身並不比自己弱,反而略強一些。
兩道身影矗立在擂台之上,寧致遠含笑自如,顏宗的臉色卻有些不自然,雖然看似不分上下,在明眼人眼裡他已經略遜一籌了,攤開緊握的拳頭,掌心一個細小的傷口往外泛著血珠。
“接下來,我不會再留手了!”
顏宗的眼神變得冷冽凌厲,靜靜盯著寧致遠,雙手朝前環抱,一個漩渦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漩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旋轉著,但遠處望去卻是異常的緩慢,在其中星光閃爍,隨著四周的靈氣被漩渦吞噬,漩渦越來越大,隱晦的波動的讓得前方的寧致遠眼神凝重起來。
“這是顏某領悟的第三招,繁星!”
看到這一幕,擂台下方的胖子霍然站立,如果說先前的殘陽與弦月還只是規則之力的雛形,那麽這繁星已然完全成形了,寧致遠若隻將這當作尋常招式,定然要吃上不少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