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前輩當年應該走過不少地,或許還要前輩指點!”
寧致遠似乎沒有發覺兩人的神色,聽得柳青的話,神色自若的回道,按他所想,盲修雖然流浪過天涯,但也只是一副簡單的地圖,柳青就不同了,他這副地圖不一定有盲修那麽廣闊,但絕對要比盲修詳細。
“呵呵,我這步入黃昏的老頭子有什麽能夠指點的,若說當年早就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滄海桑田,又不知有幾個故人健在,不過,出去闖蕩天地,最重要是對得起自己的心,那些大勢力藏汙納垢,切記莫要與他們產生糾葛,否則哪怕是大周也保不住你,畢竟他們連大周也惹不起啊!”
聞言,柳青笑笑,非要說他喜歡寧致遠哪一點,那便是不懂就問了,說著渾濁的眸子也不禁唏噓,顯然是想到了年少輕狂的那一幕幕,旋即,雙眼緊盯著寧致遠一字一句的說道。
“前輩可知仙尊是什麽人?”
聽著柳青語重心長的話,寧致遠若有所思,雖然柳青並沒有詳細的點出哪些禁忌的存在,但這些也足夠讓他警惕了,話音一轉,想起那日刺殺自己的紅發女子所說的仙尊,這人既然是來刺殺自己的,那麽那個仙尊肯定對自己不感冒,能夠起這種名號也定然不會簡單,寧致遠的顧忌便在於此。
“仙尊……沒有聽過,或許是某個大人物,畢竟眼下這個世界是沒有所謂仙存在過的,此人敢冒此忌諱取下這名,那便不會是個庸人,怎麽,你,見過此人?”
或許離別的情緒有些感傷,柳青一直平靜的心境也泛起了些許的波瀾,聽得寧致遠所提起的這個名字,思索良久之後,歎息著搖了搖頭,仙這一詞,讓得天下多少修士前赴後繼,卻從來沒有人飛仙,也沒有見過所謂仙人,至少這個時代已然是這樣了,而這人的名號,卻是讓他想起了年少時的狂言。
“晚輩怎麽可能見過這等強者,只是聽人提起過,所以好奇問問而已!”
沒有從柳青這找到答案,寧致遠也不氣餒,說起這事他也只是抱著一絲僥幸而已,只是以柳青的實力竟然都不知道此人,這讓得他重新估量一下此人以及他背後的勢力了。
寧致遠自問沒怎麽得罪人,這種他聽都沒聽過的勢力就更不可能了,思來想去卻只有一種可能,那紅發女子口口聲聲要自己的命,而且準備得足夠充分,就單單那張符篆,以他眼光也知道價值不菲了,如此大費周章堅決要殺了他的,想來就只有當初滅他家族的南蠻七郡之人了。
當時他便想過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不然以南蠻七郡傳承這麽多年來,一直聯手對外的關系,不可能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敢毀去一位郡守,畢竟這可關系到整個南蠻往後的生存,只是這事,隨著那日鄧雲龍被廢之後,他就沒有在往心裡去了。
寧致遠含糊著敷衍了一句,崖洞裡漸漸的安靜了下來,三人都各懷心思,氣氛無形中變得有些尷尬。
“咳咳,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我出去轉轉,你們好好聊聊,不要在乎我這老頭子!”
幾人冷場了幾秒,終於柳青忍不住出聲感慨道,這種事情眼下他明顯是說不出口了的,左右顧盼著兩人的神色,以他的閱歷自然洞悉了一個大概,若只是因為沒有勇氣,那麽實在太過惋惜了,巫紹敏那少女的羞澀,這倒也是情有可原,於是便將這微弱的希望寄托到了寧致遠的身上,給他打了下氣,柳青一臉淡然的走了出去,能做的他都做了,若是兩人真有意思,自然再也不需要他這個局外人點破了。
柳青一走,氣氛儼然更加的尷尬起來,寧致遠雙手緊緊攢著,只是盯著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巫紹敏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偶爾偷偷瞄一眼寧致遠,又迅速收回了目光,臉色漸漸泛起了紅暈,一絲幸福的笑意掛上了嘴角。
若時光能夠就這麽靜止,哪怕是永恆的無言以對,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也好啊!也不用再去提心吊膽的等待接下來的傷心抑或……
時間就這麽在兩人的沉默之間悄悄的流逝,寧致遠覺得非常難受,特別是那偶爾掃視過來灼熱的目光,讓得他心裡癢癢的,巫紹敏卻暗自甜蜜,除了比武的時候,能夠遠遠的觀望著,很少能夠像眼下這般靜距離的待在一起。
不知什麽時候,寧致遠悄然抬起了頭,眼光正好對上巫紹敏那晶瑩剔透的眸子,他心神一怔,打心底的不願意再將目光挪開,目光相對,盯得巫紹敏燙紅了雙頰,好幾次寧致遠欲言又止,卻終究是邁不過那道無形的坎。
“那個,你,願意跟我一起走麽……”
這一等,直到日暮,寧致遠最後還是鼓了勇氣在巫紹敏有些期盼的眼神下將心底的那句話說了出來,若不是柳青來上這麽一招,或許這句話就真的永遠埋在他的心裡了,說出這句話,寧致遠也陡然松了口氣,不管接下來巫紹敏是怎樣的回答,他也不會再留下遺憾了,至少他現在已經盡最大努力追求過了。
聽著寧致遠的話,不知怎麽的,巫紹敏原本以為自己會欣然接受,眼下心情卻覺著有些沉重,要是他沒有參加比武,或者沒有奪冠那該多好啊,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只是自從他奪冠之後,那還從未見過的姬月蟬便成了她心中的一個難以突破的隔閡, 畢竟名義上,她是寧致遠的未婚妻,不管兩人是否願意,至少在這個條約沒有被撕碎前,事實就是這樣,而她這時候湊上去絕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跟我走,天涯海角,共度此生!”
看著巫紹敏的臉色,寧致遠要是再不清楚她的情意,就真是個白癡了,雖然巫紹敏並沒有立馬回答,在他看來不過是少女的矜持,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已然形成的那門婚事。
“我,我不能跟你走……雖然我,真的很願意這樣,但是,我還有爺爺。”
寧致遠的話不斷敲擊著巫紹敏起伏不定的心緒,她很樂意寧致遠說的話,也很願意跟他一起走,只是寧致遠婚約在身,並不只是兩情相悅就可以了的,但她也是個千百個不願意拒絕,卻是將柳青托了出來。
聞言,寧致遠臉色微變,他原以為此事八九不離十了,他也很喜歡與巫紹敏在一起的這份寧靜,溫馨,只是沒想到得到的是這麽一個答案。
“傻孩子,爺爺就算老了,也沒到弱不禁風的地步,只要你是真心喜歡他的,就不用去在意心底的忌諱,或是你們這一走,只要有了足夠的實力,誰又敢多說半句,畢竟這個天下並不屬於大周,更何況稷下!”
就在寧致遠無比失落,轉身離開之際,山洞之間陡然回蕩起柳青慈祥的話語,也就是這句話,點破了兩人之間的隔閡,寧致遠也驟然想起了自己的婚約,笑了起來,原來她是在顧忌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