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黃沙,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了黃色沙子下面,沒有了東西阻礙視線,漫天狂沙之下,在寧致遠身前數百丈的地方,一人正頂著狂風,滿身都是沙子的朝前走來,那人也仿若看到了寧致遠,腳步一頓,兩人就這麽靜立於狂風沙石之下,相互對視著。
寧致遠眼神凝重,不同於先前的奪命童子,從這人身上寧致遠感受到了一種如同這片世界一般暴動的氣息,而在那毫不掩飾的悸動之下卻是一顆靜如水的內心,這對於寧致遠來說如同是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由不得他不重視。
唔唔!
狂風卷起沙石漫天飛舞,在這一刻,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沙石飛舞到了這裡竟是被直接碾碎開來,可以看到,寧致遠的雙腳開始漸漸的陷入到了泥土之中,而他的臉色也開始有些蒼白。
“我從你身上嗅到了似曾相識的味道。”
遠處那人帶著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狂風之下更是有些讓人聽不清楚。
“那是煉體的味道……”
還不待寧致遠說話,那人繼續說道,聲音顯得有些飄渺,旋即只見人腳步往前一踏,腳下的黃沙被無形的壓力震飛,那人徹底被掩埋在了沙石後面,也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眨眼便欺身到了寧致遠身前。
“煉體!”
寧致遠雙眼一縮,情不自禁的說出了心底的答案,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終於知道了心底的那一股危險便是來自於這個相貌平平的人身上,雙拳緊握,寧致遠踏開腳步,眨眼便迎上了那個同樣為煉體的修士。
寧致遠原以為肉身便是自己最強大的優勢,卻是沒有想到,第二戰便對上了這麽一個人,這讓寧致遠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雙拳在空中一蹦,發出一陣起勁,直直的向那人捶去,而那人也不示弱,明顯要比寧致遠枯瘦不少的手掌握拳相撞在了一起。
嘭!
沒有靈力的輔助,實打實的純肉身的力量碰撞,兩人拳頭相撞之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空間泛起陣陣漣漪,狂風似乎在這一瞬間也靜止了下來。
唰!
旋即兩人便是各自飛退而出,落於地面直到踩出十數個深深地腳印才算止住來自對面那人的這股衝力,沒有廢話可言,不管是對寧致遠還是那個來說,在煉體修士稀有的時代,那麽這一戰多少有些宿命的感覺,或許這便是煉體修士的悲哀。
兩人沉默以對再次揉身而上,有了第一次試探過後,兩人便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拳,肘,膝蓋,肉身的所能用到的關節都成了兩人戰鬥的利器,空間被頻頻打了裂紋。
狂沙隨著氣浪被卷進了眼眸之中,讓寧致遠不禁眼睛泛酸,淚水溢出了眼眶,寧致遠這個時候才發現眼前這人竟然閉著雙目是一個瞎子,寧致遠暗道不好,在短暫的接觸他已經知道對面之人有著不落於自己的實力,而在實力等同的情況下,細微的優勢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很可惜,看來在這種環境之下你必不能贏得了我!”
那瞎子也發覺到了寧致遠的異樣,如果說起初還是針鋒相對,那麽隨著戰鬥的持續,瞎子也能感覺到寧致遠有些跟不上自己的節奏,瞎子自然不會以為寧致遠會弱於自己,求勝之心誰都會有,
瞎子的攻勢也隨之越來越猛。 拳腳相加之下,瞎子出手的變得飛快,黃沙圍繞著兩人遠處看去有如龍蛇起舞,這讓寧致遠本就模糊的視線更加看不清晰,好幾次寧致遠要麽是仗著強悍肉身硬抗過去,要麽便是依仗著自身的速度避過去。
“不能再這樣了……”
寧致遠知道如果自己還保持這種逃避的狀態,那麽很有可能便會在這第二戰就被踢出戰局,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底冒了出來,既然對面那人是瞎子,那自己又何嘗不可以假瞎,旋即寧致遠也閉上了雙目,也就在這個時候,那遠超常人的精神力蔓延開來,這一刻,瞎子的一拳一掌全部都倒映在了寧致遠的心中。
閉目而戰,寧致遠從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破除了瞎子的優勢,寧致遠仗著自己奇妙的步伐竟是將戰況扭轉了過來。
嘭!
又是一聲巨響,兩人身下的地面被炸出一個數丈大小的深坑,兩人卻像是黏在了一塊一般,從地面扶搖直上打上九天,又從九天之上落了下來。
拳拳相對,這一戰持續了數個小時,沙石地面被兩人打出了數百個深坑,外界玲瓏萬丈台已經有不少人踏入了第三層,這寧致遠他們所在的第二層這個世界光亮一直在閃爍,弄得眾人訝異不已,而這個時候的兩人的攻擊之勢也漸漸緩了下來。
森羅印!
好久不用的《九幽輪轉大藏法術》再次出現在了手上,隨著寧致遠的靈力不斷的提高,森羅地獄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 陰森的刀山火海裹著他的右手向對面瞎子砸了過去,伴隨著耳邊嗚咽的風聲,有些讓人不寒而栗。
見狀,瞎子面色微變,腳步往後一挪就打算要避過去,他怎麽也沒想到寧致遠竟然會是靈體雙修,在寧致遠使用出靈力之後,瞎子便徹底落入了被動之中,兩人飛快的在空中疾馳著,眼看只有數十丈便到了這小世界的盡頭,瞎子也知道若是被寧致遠逼出這個界面自己便再為翻身的機會,一咬牙,雙拳迎上了寧致遠森然的拳頭。
噗!
只是短短的接觸了一會兒,瞎子便是被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擊飛,旋即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眨眼之間便被黃沙掩埋,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瞎子的氣勢徹底疲軟下來,在他胸口一個黑色森羅印記閃爍著黑色的幽光。
見到這一幕,寧致遠也緩緩睜開了雙眼,望著眼前只有在一刻才會顯露出絲毫人性脆弱的瞎子,寧致遠雖然此時戰勝了他,卻也尤為的敬佩,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志才能支撐一個雙目殘疾的人走到這一步。
“這個世界沒有勝之不武,只有弱肉強食,你贏了,我心服口服!”
寧致遠踱著腳步單膝跪於對面就要瞎子攙扶起來時,只見那瞎子顫抖著右手支撐著自己率先站了起來,隨即左手抹去唇角殘存的血跡,轉過身,徐徐說道。
“或許這裡才是你的戰場,事情還沒完,我會在外面等你,這裡的東西怎麽也該還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