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想你,我在夜裡呼喚著黎明,追月的彩雲喲也知道我的心……”
連霍高速路上,一輛黑色的法拉利疾馳而過。
車上坐著4個人,兩男兩女,開車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相貌說不上英俊,隻是比普通人耐看一些。帶著一副現下流行的深藍色鏡框眼鏡,全身一副休閑的打扮,一邊開車一邊沉浸在周冰倩的深情歌唱中。
“真不知這首老掉牙的情歌有什麽好聽的,每次看到他這個津津有味樣子,我都氣不打一處來。”
一番不耐的嘀咕聲自身後傳來,男子沒有回頭,耐看的臉上充滿了笑意,這種聲音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一聽就知道是後面那個該死的胖子又在發牢騷,完全可以無視。
“我說葉子,你就不能換首好聽一點的?”
男子沒有理他。
“流行一點的?”
男子仍舊沒有理他。
“經典一點的也――”胖子不甘得道,不過話沒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似乎力度不夠,連忙改口道:
“好吧,我承認,這首歌曲比較經典,當時也比較流行,但它畢竟躲不過時代長河的洗滌,我們也不可能活在過去,這些過時的歌曲對我們現在的人來說,就是阻擊我們迎接時尚潮流的宿敵,就是焚滅我們活在當下蒙藥,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男子還是沒有回頭。
“葉子!”
後面那個胖墩墩的家夥再也忍受不了開車男子對他的無視,咆哮道:“代溝,這叫代溝,你懂不懂,真不知你怎麽生活在這個時代,活生生的一個六七十年代的老古董,就是喜洋洋也比這好聽!”
“喜洋洋?哪呢?哪呢?”
坐在後面,手中把玩著iPhone5s的年輕女子一聽到“喜洋洋”三個字立即插聲道,這三個字對她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就知道喜洋洋,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胖子的嘴一咧,心道我怎麽把這個小祖宗忘了,沒好氣而又無奈的看來他身旁這位穿著水綠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一眼。
“人家喜歡喜洋洋嘛”,年輕女子眨了眨眼睛,兩隻明亮的大眼睛裡透著一絲狡黠,身子前傾,對著開車的男子嬌聲道:“子夜哥,換個喜洋洋,好不好?”
“好了,好了,就知道搗亂”,胖子溺愛的揉了一下年輕女子的長發,轉而對開車男子道:“聽到了沒,葉子,換歌換歌,靜兒要聽喜洋洋!”為了使自己的話更有力度,胖子一邊說著還一邊拍著開車男子的座椅。
“怕你了,什麽時候轉性了”,被稱為葉子的開車男子再也不能置之不理,嘀咕了一聲,其實他很想說你什麽時候被女人管了,不過話到嘴邊又變得委婉了一點,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開車男子換好了CD,隨意的向後面瞟了一眼,嘿嘿笑道:“現在我才知道什麽叫夫唱婦隨,我說川子啊,你看靜兒這麽乖巧,這次你從良算了,省的那些良家婦女再被你隨意糟蹋,真不知那些女的對你這個胖墩墩的家夥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興趣。”
“你大爺的――”
胖子笑罵道,他本名叫許子川,前面開車的那個叫歐陽子夜,
之所以被稱為川子,不是他長得高條瘦弱,一米七五的個頭,一百八十來斤的體重,任何人看了都不會有麻杆、川子之類的感覺,反而有點肥胖,就是被稱為胖子也不為過,這隻是被他從小稱為葉子的某個人在氣不過的情況下創造的愛稱,一個專屬於歐陽子夜的愛稱。 歐陽子夜和許子川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從姓氏上可以看出他們不是親生兄弟,性格也格格不入,但不知為什麽他們倆從小就好的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兄弟沒有什麽兩樣。
歐陽子夜有點內向,拿現在的話說是個典型的宅男,一心撲在自己喜歡的事業上,有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味道。幸好他還有一個興趣,那就是和許子川一樣,對當下網絡上流行的小白文學有著濃厚的興趣,用他們的話說,‘小白,就是專為他們這些從事枯燥、乏味,計算,每天不知道死亡多少腦細胞的腦力勞動者產就的必備良藥。’
試想一下,本來他們的生活就夠乏味的了,要是再讀些什麽《紅樓夢》、《戰爭與和平》、《巴黎聖母院》之類的中外名著,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了,更何況現在又不是他們求學的時候,他們所從屬的職業也與那些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所以他和許子川對那些中外名著向來都是嗤之以鼻,反而對這些不被廣大披著文青外衣的鳥人認可的小白文學愛不釋手。
歐陽子夜從來都不會主動的和他不認識人交往,尤其是在女人這方面,就連他思念至今的初戀也是在女追男的情境下誕生的,更不要說讓他主動完成先上車後補票這種驚世豪舉。回想起他和夢瑤交往時的那個樣子,許子川就忍不住一陣好笑。
男者,色也。
你能想象面對一具白花花充滿誘惑的軀體時而無動於衷的樣子嗎?簡直比柳下惠還他媽的柳下惠,如果不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許子川都懷疑他究竟是不是男人。
當時他就好奇的問他:“哥們,這你都不上,真他媽給我們男人丟臉,說說,你是怎麽忍住的?呵呵……”
“滾蛋!”
歐陽子夜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緊接著臉上一紅道:“我隻是當時沒有準備好。”
“納尼?”
許子川簡直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大聲的笑道:“這還要準備?有什麽好準備的,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你看看我,要是我保準一把拿下,就是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嘿嘿……你不知道,女人的身體是多麽的美妙,唉――你錯失了一個多麽好的機會啊,那簡直是要遭雷劈的啊――”
“滾,看你個毛,你個色魔”,歐陽子夜沒好氣的一巴掌拍了過去,“我隻是希望那種感覺,恩,那種感覺,你懂嗎?能保留的再久一點,要是能把我們的初夜留在新婚之夜,該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歐陽子夜癡癡的道。
許子川很想反駁,但不知為什麽看到好友一臉幸福的模樣,竟然也有點癡迷。
總的來說,歐陽子夜與夢瑤清新的戀情如同神話故事一般的美妙,任何人見了都會為他們獻上祝福,都要誇讚:好一對金童玉女。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再加上許子川這個無良好友特意的推波助瀾,任何人都想象不到歐陽子夜還有花心的一面,會是一個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的花心男人。
再說許子川,他和歐陽子夜完全就是兩個極端,歐陽子夜做起事來比較較真,說的不好聽些就是愛鑽牛角尖,喜歡縱向發展,隻要是他喜歡的事,總喜歡刨根問底,他的人生就是在不斷地挖掘中慢慢挺進,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在微積分和量子物理學兩方面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許子川則喜歡橫向發展,自小對什麽都感興趣,但不論什麽東西到他手裡都是淺嘗輒止,這不是說許子川就是猴子性情,見什麽都是圖個新鮮。隻是相比於歐陽子夜這種在他所涉略的區域那種近乎權威身份而言,有點不精罷了。
別看許子川長得胖乎乎的,一副傻傻的樣子,但不知為什麽那麽有女人緣。歐陽子夜從許子川的一次酒後真言中得知,他十七歲那年就在一個比他大十歲的漂亮女人身上稀裡糊塗的失掉了處男這個三年前許子川每每提起,歐陽子夜都很不屑而又尷尬的身份。
後來許子川和那個女人好聚好散,從那個女人身上學究的本事讓他如魚得水,無往而不利,十年來不知有多少花季少女以及良家少婦折戟在他那肥胖的身軀下。
歐陽子夜常常無良的想象,一個八十來斤重的嬌軀在一個一百八十來斤重的肥胖身軀下婉轉呻吟,那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景,每當歐陽子夜拿這個打趣許子川時,許子川總是笑眯眯的道,‘好吧,葉子,我知道你是妒忌,所以我不跟你計較,對,妒忌……’那張可惡的嘴臉,總能把歐陽子夜恨的牙癢癢的大罵粗口:‘你大爺的!’
……
……
面對這句他們兄弟自小養成的口頭禪,歐陽子夜自動的忽略不計,“在看什麽書?”
“靈者無雙”,許子川頭也不抬的道,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機屏幕。
“看完了沒?”
“快了。”
“快點!”
“急了?”許子川笑道。
“明知故問”,歐陽子夜沒好氣的道,“我都開了這麼久了,再過一會就到洛城了,難道你小子不想再瀟灑一把?”
“想看書就直說,哪來的那麽多理由,前面不遠應該有個加油站,到時停車,靜兒,咱們一會兒到前邊去,省的人家倆個聽到咱們倆親親我我的不舒服。”
王靜嬌嗔道:“討厭。”
“去去去,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加油站轉眼即到,歐陽子夜進去停了車子,白了許子川一眼。在和許子川相錯的那一刻,許子川突然對歐陽子夜小聲道:“其實我這次還真有從良的打算,否則這次回來我也不會帶她一起回來”,說著瞟了對面的王靜一眼,繼續道:“葉子,我知道你這三年表面看似風光,其實活的也並不好受,要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某些人,某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更何況它已經三年了,該忘得都忘了,你應該有新的生活,不該永遠的活在記憶裡,我想夢瑤也不希望你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抬頭看看,這個世界還是很不錯的,比如眼前的這個女人,不要再錯過了。”
許子川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歐陽子夜的肩膀,拉開了車門,坐在了駕駛位。
歐陽子夜情不自禁的一震,直到許子川坐進了車子才回過神來,默默地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望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漂亮的女人,陷入了沉思當中。
“過去就過去了,該忘得都忘了,說的容易,有些人,有些事,三年前的一切,難道自己真的能夠當做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嗎?那個隱藏在記憶深處的女子,那個曾經山盟海誓、想要相伴一生的女人,真的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淡化嗎?”
許子川在這十年間的浪子生涯中能夠輕輕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可他歐陽子夜不能,三年前當他痛失摯愛,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時候,是在許子川的慫恿下涉足風月的。
當時,他也是為了能夠麻痹自己, 從痛苦中解脫出來,以為當他有了新的女人,就能忘記他心頭的那個倩影,可是,三年來,蘿莉、熟女、貴婦、教師、學生妹、白領,空姐,可謂是領略了百媚的風姿,但是到頭來,那個被他隱藏在記憶深處的女人,反而越來越清晰。
許多人都認為歐陽子夜是個私生活泛濫的花心男人,可隻有許子川知道他心中的那份苦楚。歐陽子夜之所以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任何女人在他身旁都待不過一個星期,那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取代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以自己的容顏作為她和歐陽子夜在那個的時候的對象,因為,從始至今,歐陽子夜都在女人叢中尋找那個女人的影子,直到她的出現。
“你怎麽了”,溫柔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歐陽子夜回過神來,重新的打量一番坐在他身旁的這個女人。
今天的她穿著紫色圓領T恤和藍色牛仔短褲,很普通的衣服,但在她這個天生就是衣服架子的女人身上,立刻變得光彩怡人。
這是個很動人的女人,之所以說她是女人而不是女孩或者女士,那是因為她長著一張能讓任何男人都估計不出她真實年齡的容顏,她的一顰一笑,既有熟女般的嫵媚,又有少女般的青澀,特別是她的那雙明亮透徹的眼睛,任何男人見了,都會被她的神采迷離,再加上她那魔鬼般誘人的身材,再挑剔的男人都不會找到她的一點瑕疵,而且,她是一名醫生,一個令人敬仰的職業,她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秦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