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歐陽子夜醒了過來,感到一陣窒息,仿佛有什麽東西正緊緊地貼著自己的面頰,軟軟的,香香的,好舒服。
強烈的窒息促使他晃了下腦袋,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沁人心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仿佛又想起了什麽,歐陽子夜情不自禁的拱了拱,好香,好舒服,他真想一輩子都不要醒來,就這樣直到永遠,突然,一陣嬌喘聲傳了過來。
歐陽子夜大驚,這才感覺到那件軟軟的、香香的東西上面隱隱約約的傳來“砰砰砰”的聲音,他想直起身來,可是不知什麽東西正緊緊地摟抱著自己,而自己的雙手也正摟著那件東西。
“鎮定,一定要鎮定。”
歐陽子夜告訴自己不要心急,慢慢的平複著自己的心緒,回想起他昏迷前所發生的一切。
摩擦聲、尖叫聲、轟隆聲……
車、女人、巨浪……
最後的那一刻,他一把摟過那個無助的女人。對,女人,歐陽子夜的感覺逐漸敏銳起來,這是女人的聲音,而他所摟的也應該是女人的身體才對,他不可思議的錯開了臉。一絲秀發正垂在他的臉頰,癢癢的,淡淡的檸檬香味正飄蕩在他周圍的空氣當中。
“你醒了”,一陣欣喜間雜著嬌羞的聲音隨著檸檬香味飄入了耳朵。
歐陽子夜睜開了眼睛,四周一片昏暗,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張欣喜若狂的臉龐正注視著自己,那是一張女人的臉,一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臉,歐陽子夜情不自禁的摟緊了雙臂,將女人的身子下壓。
“啊!”
女人一陣嬌羞,沒有反抗,順勢壓低了身子,脈脈的注視著這個在危險關頭摟緊自己身體的男人。
歐陽子夜伸過嘴去,印在了女人的唇上,熱烈,瘋狂,兩人如同中了魔一般,緊緊地摟著彼此的身體,感覺著彼此的溫度,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彼此的一切,仿佛隻有這樣,那種劫後余生的喜悅才能徹底的表達給對方。
好大一會兒,喘不過氣的兩人才放開彼此,隻是那兩雙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著對方。
“醒了多久了?”
“剛剛?”
“害怕嗎?”
“害怕。”
“高興嗎?”
“高興。”
“……”
一句句無聊的話語在兩人的耳旁回響,隻是那一句句看似無聊,實則關心的話語卻使兩人的心貼的更近,其中滋味也隻有說話的兩人才能真正的明白。
“咳咳……”
一陣咳嗽聲把陷入愛情中的男女驟然驚醒,一張肥胖的臉正在後面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兩人。
“川子!”
歐陽子夜先是一驚,待看清了後面那人的面孔後又是一喜。
“你沒事吧,靜兒怎麽樣?”
“我沒事,她也沒什麽事。”
許子川望著躺在他懷裡的王靜,蒼白的小臉有了些許紅潤,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兩聲道:“我本不想打擾你們的,隻是我們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我們的情況並不像我們想象得那麽樂觀”,說道這裡,許子川的臉色一鄭。
歐陽子夜這才想起他們此時的境況,
連忙看向四周。 “不用看了,我們還在車內,暫時還沒有什麽事,隻是……”許子川說著突然吞吞吐吐起來。
歐陽子夜驚訝的望著許子川道:“你什麽時候說話也成了這個樣子?”
許子川勉強的笑了笑,“沒什麽,你出去就知道了。”
“德行!”歐陽子夜撇了撇嘴,打開了車門,一尺多厚的泥土迎面撲來,歐陽子夜閃躲不及,漫天的灰塵嗆的他咳咳的直喘。
好大一會兒,歐陽子夜才回過氣來,連忙道:“開門小心一些!”
許子川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歐陽子夜這才發現,臨近許子川坐的那扇門上的泥土已經脫落了大半,再回想起許子川前面所說的那番話,登時氣得指著許子川的鼻子道:“你大爺的!”
許子川自知理虧,歉然的笑道:“我哪知道你開的那麽快!”
歐陽子夜登時沒了脾氣, 看了看四周,一片昏暗,能見度低的可怕,視覺隻能達到三四米的距離,再遠就看不到任何東西,呼呼的風聲吹打著他的面頰,一絲絲涼意湧上了心頭。
“這是哪裡?”
歐陽子夜隻覺得一雙無力的小手正用盡她最後的力氣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襟,柔弱的聲音中透露著她的惶恐和不安。
歐陽子夜連忙將這個單薄的軀體摟在了懷裡,不遠處,許子川也靜靜的摟著王靜下了車子,兩人相視了一眼,而後又搖了搖頭。
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妙,怪不得剛才許子川說話會吞吞吐吐,面對這種近乎黑暗的環境,未知的恐懼在他們心中陡然升起,這讓他們不由得向彼此移了移,終於,四人扎在了一起。
法拉利靜靜的停在他們身旁,車身上布滿了厚厚的泥土,正隨著微風一絲絲的飄落,可奇怪的是,經歷了那麽一場滔天巨浪之後,整個車身除了沾上了這麽一堆泥土以外,竟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刮痕。
“奇了怪哉――”
歐陽子夜四下的打量著這輛法拉利,難道是名牌效應?雖說它的質量確實是不錯,但也不可能連那麽一點刮痕都沒有。
“不對”,歐陽子夜覺得他剛才忽略了什麽,慌亂的檢查著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的不適,又看了看身旁的三人,除了他們早些包扎的傷口外,也見不到任何的傷口。
難道,一切都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