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地帶?
歐陽子夜和許子川一愣。
的確,在進入這片區域後,他們絲毫感覺不到風的氣息。整片海域都感覺不到絲毫的流動,即便是玄武這般龐大的身軀遊過的地方,也隻是出現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浪花,隨後,這些浪花就消失不見。即使是一片鴻毛飄落在這片海域,若是沒有外力的推動的話,估計都不會遊動那怕半毫米的距離,只會被這片無情的海域慢慢的浸濕、淹沒。
這――是真正的死海!
這和剛剛經歷的那片區域有著鮮明的對比,兩片海域看著都很平靜,實則大不相同。
前者雖然平靜,但它靜的隻是形,動的卻是神,就像一朵美麗的食人花,看似美麗動人,人畜無害,實則凶險無比,只需手指輕輕一碰,就能讓你身臨絕境。後者卻是真正的靜,不僅形靜神也靜,隻是這份寧靜帶著一股死氣。
歐陽子夜不再說話,許子川也閉上了他的嘴巴,隻有蛇頭還在嬌笑不止,四處的打量著海面。
天空好像陰暗了許多,海水還是一片平靜,他們已經在這片海域穿越了半個時辰。由於缺少流動,海水很是渾濁,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一路走來,並沒發現什麽危險,隻是越往裡走,歐陽子夜越加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麽危險正在慢慢接近。
這倒不是歐陽子夜在嚇自己,而是從蛇頭越來越加詭異的神情就能看出。蛇頭已經停止了嬌笑,(龜)頭也在一語不發的緩慢前行,再加上他們周圍的那層光罩在衝出巨浪後並沒有除去,這一切都可以說明,危險,正在慢慢的臨近,也許還要好久,也許,只在刹那!
“嗯,好舒服。”
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卻是王靜從沉睡中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她發澀的眼睛,隻覺得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好似和她睡前不大一樣,這讓她還不太清醒的腦子有點沉重,連忙搖了搖頭對許子川道:“胖子,這是哪裡?”又對蛇頭笑道:“謝謝你小雨,讓我睡了個好覺。”
蛇頭笑了笑,沒有說話,兩隻巨大的眼睛閃爍著精光,直直的盯著前方。許子川則暗暗發苦,心道這個小祖宗怎麽這個時候醒過來了呢,和秦可馨一樣睡著多好。
王靜也立馬發現四周的氣氛不對,隻是她並沒有前面的經歷,面對這一望無際的海面,除了感慨外,並沒有和歐陽子夜、許子川一樣感覺到危險,反而很是喜悅的伸開雙臂,慢慢的向前走去,想要感受一下海風拂面時所帶來的那絲清爽。
“你幹什麽!”
許子川嚇了一跳,見王靜將要走出光罩,連忙跨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扯了回來,還來不及向她解釋,就聽到前面“嘩啦”一聲,水花四濺,一個龐然大物翻身而起,出現在眾人面前,張開它血紅的大口,向他們吞來。
那大物有3米多粗,十幾米長,光那張開的血紅大口就有6米多長。
歐陽子夜毫不懷疑這要是被它吞下,估計連點渣都不剩,即使是玄武這般龐大的身軀,一口也能咬下一半。王靜的臉一下子就綠了,若不是許子川見勢不妙,一把把她抱進懷裡,捂住了她的眼睛,連聲安慰,估計這會兒又要暈過去。
再看蛇頭,面對那張血紅的大口沒有一點懼色,
反而冷哼一聲道:“就你這隻小爬蟲也敢在老娘身前賣弄風騷,活膩白了,正好老娘我的肚子有點餓,就拿你來祭葬一下我的五髒廟。” 說著蛇頭兩隻巨大的眼睛精光一閃,那大物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整個身子抖個不停,害怕的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蛇舌一伸,像卷隻蒼蠅一般把它卷了過來,生生的吞入了腹中,猩紅的長舌還舔了一下嘴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歐陽子夜等人都是一呆,從大物出現到死亡,也不過幾秒的功夫,但就是這幾秒,生生的震撼了歐陽子夜等人,讓他們知道,原來這個世上還真有這種逆天般的存在。
那個大物既然敢來挑釁,豈是無能之輩,但就是這般大物,在蛇頭眼裡,也不過是讓她睜了一下眼睛,伸了一下舌頭,就像蛇頭說的那樣,一隻小爬蟲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
再回想一下自己,那麽自己幾人又算得了什麽呢?
“太、太可怕了”,歐陽子夜等人隻覺得冷汗直冒腿腳發軟,上下的兩排牙齒不住的打顫。
這和剛才(龜)頭露的那手有所不同,(龜)頭的颶風雖然場面浩大聲勢驚人,但歐陽子夜和許子川並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些興奮。蛇頭的生吞就不一樣,要知道,那可是一頭3米多粗,近15米長的巨獸,就這樣一口被生吞下去,還沒有一絲血腥味,就跟沒發生過似的,這怎能不讓人感到膽戰心驚呢?
幸好他們不是敵人,幸好自己也沒有什麽冒犯的地方,否則……
歐陽子夜一陣後怕。
“啊――”許子川神經般的發出一聲慘叫,見蛇頭向他望來, 抖著他肥胖的身體將王靜護在身旁顫聲道:“你、你不會還沒吃飽吧,我、我告訴你,胖、胖爺的這身肉雖然豐滿,但並、並不好吃!對,並不好吃”,像是為了堅定自己的想法,許子川連聲重複道。
爬在許子川懷裡的王靜也淚眼婆娑望了一眼蛇頭,委屈的道:“小雨……”
蛇頭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說什麽呢,我隻是想問問他剛才我那一吞比之(龜)頭的如何?”
“啊?”許子川呆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生疼,他怎麽也沒想到蛇頭看自己是為了這個,見蛇頭還在一動也不動的望著自己,連忙蹦出了自己常說的兩個字,“生猛!”
蛇頭對許子川的回答很是滿意,哈哈大笑,得意的瞟了(龜)頭一眼,像是再說,“怎麽樣?還是老娘生猛!”
(龜)頭冷哼了一聲,轉頭狠狠的瞪著許子川,沒有說話。
許子川一陣苦笑,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啊,自己怎麽會碰到這種事,這讓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哄好這兩位祖宗,幸好自己這幾年也沒有白混,面對這種事情隻要把握住平衡就好,連忙改口道:“你們兩個,嗯,都很生猛。”
(龜)頭這才滿意的轉過頭去,蛇頭冷哼了一聲,像是有所不滿。
許子川的內心一顫,心道自己莫不是又說錯話了吧,連忙陪了個笑臉,見蛇頭不再注意自己,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拍了拍胸脯,小聲道:“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