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與華夏交接的叢林深處,鮮血染紅了大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山林中,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老頭,正和一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老者相對而立,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了,但卻倔強的盯住了對方。
老頭緩緩的抬起了手中的長劍,遙遙的指向了對面的老者,“你該死。”
“站在你的角度來說,我的確該死,不過若站在這邊,那該死的人就是你了,哈哈哈。”,老者的笑聲很虛弱,不過卻也緩緩的抬起了手中的長劍,不甘示弱的指向了老頭。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畜生有多大的進步。”
“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老爺。”,隨著最後那拖得很長的爺字,老者的身形猛然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帶著一道刺骨的劍芒,閃電般射向了老頭,“追魂奪命。”
這一劍,山河失色,驚天的殺氣死死的壓向了老頭,驚人的氣勢也牢牢的鎖住了老頭的身形,“追魂奪命”,老者動,老頭亦動,完全一樣的招式,完全一樣的動作,兩柄長劍高速旋轉著,帶著嗡嗡的聲響,幾乎同時落在了對方的頭頂。
兩顆頭顱瞬間便高速旋轉的長劍攪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但兩柄長劍的去勢卻僅有絲毫的削弱,依舊高速旋轉著直到徹底貫穿了對方的身軀,方才如驚鴻般射向了密集的叢林深處。
兩具無頭,且後背幾乎被完全攪碎的身軀同時落向了地面,掀起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濃烈的血型,引來了無數的蒼蠅,嗡嗡的響成一片,數不清的烏鴉俯衝而下,快速的啄食著滿山的殘肢碎肉。
“爹。”,一聲孤狼般的哀嚎響起,一個被貫穿了胸膛的中年男子,瘋狂的拔出了還殘留在身上的長江,踉踉蹌蹌的衝向了無頭的老者。
……
南陵城郊,老年護衛強忍著悲傷,將這個震驚江湖的消息告訴了錢蘇,“小姐,‘人間’滅了,老爺,老爺他……”
“爸爸,爸爸他怎麽了?”,老年護衛欲言又止的話語,也讓錢蘇瞬間變得激動了起來。
中年男子強忍著悲傷,卻忍不住潸然而下的熱淚,“老爺,老爺和那個畜生同歸於盡了。”
“爸爸……”
痛哭響徹了郊外的田園。
三日後,一個雙眼紅腫,面容憔悴的少女和一個頭髮全白,蒼老得如百歲般老者出現了東海的鬧市,“小姐,你真決定了?”
“王叔叔,我爸爸辛苦建立的基業絕對不能毀。”
老年護衛還在盡力的勸阻著錢蘇,“小姐,可老爺並不希望你這樣呀。”
“王叔叔,你不用說了,我是無論如何都會這麽做的。”,少女的話語充滿了決然之意,也讓老年護衛只能在一聲無奈的歎息中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東海南郊的半山別墅群的一棟豪華別墅外,少女堅決的敲響了厚實的木門,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從門縫裡探出了錚亮的腦門,“兩位有事嗎?”
“讓你們老大出來。”,少女的話語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但也讓光頭男子很不爽,“小妞,你以為你是誰呀?,老板的情人也沒這麽拽呢?”
光頭男子輕浮的話語,讓老年護衛很不爽,眨眼間便扭下了一顆滿含不敢置信之意的頭顱,並順勢將其扔進了高高的圍牆,“找死。”,老護衛依舊有余怒未消,一掌將厚實的木門拍成了四散的碎屑。
“什麽人敢來陳府放肆。”,隨著一聲大喝,一群殺氣騰騰的光頭瞬間便將錢蘇和老護衛圍在了中央。
少女的話語很嚴厲,“讓陳老大出來。”
“不用,我就在這,姑娘有什麽指教,請說吧。”
如果張放在這,肯定能認出迎面而來的三名男子中的兩個,因為中年男子身後緊跟的便是在小酒吧內被自己打斷了右腕的年輕男子,和那個和自己交過手的光頭。
“陳老大,認識這個嗎?”
藍血梨花瞬間便呈現出了殺敵時的狀態,一根根猙獰的尖刺標準著這對護腕的特殊,也讓中年男子不由自主的出現了短暫的分神。
按組織的規定,見藍血梨花如見最高領導,必須惟命是從,否則殺無赦。
才剛剛接到總被被摧毀,前任老大和現任老大同歸於盡的中年男子,實在不明白怎麽這個象征著組織內無上權威的象征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東海。
陳老大所在的組織名為‘人間’,乃是世界范圍內最大的什麽組織,創始人是老頭的師傅——鬼手付清,第二任掌舵者乃是錢蘇的父親,而第三任掌控者則是錢塚最為信任的手下荊劍。
人間屹立五十年,可以說絕對是這世上最頂級的地下王者,不過人間的原則性也極強,不濫殺無辜,不*良為娼,不碰白粉,不殺清官,因此也一直沒有真正激怒過任何官方組織,甚至還和世界許多官方高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過自從四年前第三任老大上台後,這一切就都變樣了,只要是能賺錢的行當,人間無意不涉及販賣軍火,走私毒品,私設賭場,販賣婦女兒童,強迫婦女賣*,綁票勒索,甚至還出現過多次撕票這種不顧信義的事。
於是人間的總部也被迫從紐約這個國際大都市撤到了越南的山區,躲藏在了密集的叢林之中,過著遊擊隊般行走不定的生活。
只是這個縱橫了世界五十年的龐然大物卻在一夜間分崩離析,隨著第二任和第三任老大的同歸於盡,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分部也瞬間便變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小王國,眾多的分部老的也在最短的時間內便取得聯系,秘密商量著獨立為王之事。
當然,為組織效力了進三十年的陳老大也不例外,能自己當大王,又何必屈居他人之下呢?,更何況每個分部的老大都經歷了數十年的苦心經營,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都有數不清的人脈,有足夠的手下,此時不獨立,還待何時呢?
錢蘇的出現,的確大亂了陳老的部署,也讓陳老大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覬覦之心。
得藍血梨花者,得人間,又有誰能無動於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