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就在張放肆意的享受著人類世界中極為平常的一切之際,朝陽也在不知不覺露出了笑臉,而葉綠裳手下的警員也在這朝陽中敲響了張放的房門。
且在葉綠裳刻意的安排下,張放、年輕警官還有自己都分別被安排在了不同的車輛之中,故在一路沒有交集的疾馳中,張放也隨著這警笛不止,一路招搖過市的拉風車隊,在經過了近八個小時的顛簸後順利的抵達了東海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國際大都市。
七月是一個炎熱的季節,但對於張放來說這點小炎熱卻也算不了什麽,僅有一個雙肩包的張放,也在與葉綠裳簡單的告別後,便快速的趕向了自己懷念了三年之久的星巴克,這個屬於後小資時代青年男女最常見的消費場所。
牛排還是那個牛排,味道還是那種味道;披薩還是一樣的披薩,香味也同樣是那種香味,但對於張放來說,這頓沒有情侶,沒有朋友的西餐卻同樣是一頓讓自己極為滿足的中餐。
“靠,三年了,哥終於又吃上牛排了,呵呵。”
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裝下了一整塊披薩,容納下了一大塊牛排,並裝下了許多自己極為喜歡小吃而顯得有些發脹的肚皮,張放也在一聲略帶調侃之意的低語中再次鑽入了疾馳而來的的士,快速的趕往了自己最為熟悉的東海商貿大學,那個自己曾經混了四年,對周圍的一切都極為熟悉的片區。
之所以要急不可耐的趕往自己的母校,不是因為張放在那有什麽急於想見的學妹,而是因為囊中羞澀之故。
學區,什麽都有,但卻什麽都不貴,無疑是渡過眼前難關的極佳之地。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便是在這個大學生畢業的季節裡,那裡也充斥著成千上萬和自己一樣囊中羞澀,正極力尋找著合租對象的畢業青年。
東海商貿大學那個名為――因為傷痛,所以青春的貼吧依舊還在,唯一不同的是貼吧比以前更加火爆了,在這幾屆學弟學妹的努力下,眾多人氣超級火爆的貼子也如雨後春筍般浮現在了網絡上。
快速的瀏覽完這些公諸於眾的合租信息,張放終於也鎖定了幾個符合自己要求的學妹,且順手便拿起了手機。
劉夢瑤,優雅的名字,溫柔的聲音,讓張放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幻想,故在梳洗打扮工整後,張放也優哉遊哉的趕向了電話裡約好的見面地點――青春記憶咖啡吧。
青春記憶咖啡吧,坐落於東海商貿大學南教學樓的右側,是一個與豪華無關,與奢侈無緣,但卻充滿了青春爛漫之氣,也總播放著當前最為流行的舒緩音樂,完全屬於學生們浪漫之都的小咖啡吧。
畢業生離校,普通的學生放假,也讓七月的青春記憶顯得比較冷清,但那些熟悉的小格子還在,那悅耳溫馨的音樂亦未變,那咖啡喝其他飲品交織的香甜味也一如往昔,還有那自從自己上大學起,便總是文靜的坐在吧台後面,優雅的磨著咖啡豆,經過了應該有三十年歲月的潤色,而顯得愈發的端莊的老板娘也還在。
熟悉的場景,深刻的記憶,讓張放也在踏入青春記憶的短暫瞬間後,便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回憶,曾經的一切清晰的流淌而過。
“王輝,你到底跟不跟我去濱江?”,一聲怒氣衝衝的話語驀然入耳,驚醒了陷入迷離的張放。
……
身著豹紋短裙,充滿了時尚氣息的少女,猛然踹開了包間的房門,帶著緊跟在後的已脫下了青春學生裝,換上了即將踏入工作場所的西裝襯衫的青澀男孩,在青春記憶的大門外分道揚鑣,獨自離去。
又是一個離別的季節,情侶勞燕分飛,朋友惜別而去。
似曾相識的場景,淡然一笑的感概,讓張放也在微微的搖頭後便再次悠閑的靠向了椅背。
美女,絕對的美女,耐心的等了近十分鍾後,一名對視覺有著絕對衝擊效果的美女,也帶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嫋嫋如煙的出現在了張放的面前。
青春的年齒,配合著自然的素顏,遠山黛眉,如江南的雨季般略顯朦朧的水汽;丹鳳大眼,搭配著明亮純淨的眼球,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意;小巧而又不失挺拔的鵝冠鼻,讓其文靜的面孔上憑空出現了幾分活波的頑皮之氣;不施唇紅的櫻桃小嘴,浮現著天然的嬌嫩,再配上那潔白的皓齒,讓其整個俏顏顯得如遠山般空靈,充滿了朝氣和神韻。
潔白的長裙,婀娜得如垂柳般的身姿,曲線明顯的小蠻腰,凹凸有致的翹臀,在長裙的領口處奔放欲出,微微露出了一抹凝脂之白,更是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這是一種與眾不同之美,美得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美得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同樣也忍不住心生呵護之意的脫俗之美,同樣也是一種讓張放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短暫失神之美。
“你好,請問是柳夢瑤嗎?”,衣著完全符合電話所說,卻擁有一副遠超自己預想之絕世容顏的美女,也讓張放瞬間便精神抖擻了起來。
“嗯哪,你是張放,對吧?”
“嗯,要不我們先坐吧,然後再慢慢談合租之事吧?”
“兩位,二樓請。”
隨著老板娘那經過了歲月沉澱,充滿了柔和盒嫵媚之意的話語,張放也在一個標準的社交手勢中將柳夢瑤請上了二樓的小包間。
涼爽安靜的小包間,柔和悅耳的音樂,熱氣騰騰的卡布奇諾,冰爽的可樂,不斷泛起的小泡,及從其他包間內偶爾傳出的青年男女低低的呢喃,無一不讓張放感到了一種久違的熟悉之感。
四年前,似曾相識的場景,也在青春記憶內伴隨著張放大學的結束,緩緩的流淌而過。
“張放,你先說吧,你對合租對象有些什麽要求?”
溫婉的氛圍,短暫的沉默,略作沉吟的柳夢瑤也再次發出了聲柔柔的詢問。
“隻要不是喜歡過於嘈雜的就可以了。”
“嗯,我也不喜歡太嘈雜的生活,不過我對於合租對象的要求比較詳細,你考慮下吧?”
在快速的掃視了眼張放不算太帥氣,但卻也顯得比較俊朗,且打理得極為乾淨的臉龐後,柳夢瑤也再次發出了聲柔和的嬌語。
“說說唄。”
“第一、不能太懶,集體的家務必須一人承擔一半;第二、不能太髒,必須保持集體場所的乾淨整潔;第三、不能酗酒;第四、不得擅自帶太多的朋友回家;第五、不能抽煙;第六、不能太吵,不可以在住處大聲的放音樂等;第七、不得帶異性回來同居;第八、必須會做飯;第九、……。”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自己不知不覺中將手中的可樂報銷了近一半後,柳夢瑤那柔柔的話語終於也停止了,但在其詳細到連拖鞋都不能隨意亂擺,且在將合租對象規定得快成為超級奶爸般規律生活的三十二條詳細條款中,張放也不由自主的變得目瞪口呆了起來。
“張放,怎麽樣?,你看有哪些地方是需要商量的?”
自從第一印象對張放感覺還不錯後,柳夢瑤的耐心也變得格外的好了起來。
“那個,這個,沒有了。”
已無法記清柳夢瑤這詳細得令人瞠目結舌之三十二條奶爸條款的張放,也在柳夢瑤那美得令人炫目的俏顏,及其柔和的話語,還有那溫柔如水的目光中不假思索的過濾掉了那些奶爸條款。
“張放,既然你沒意見了,那一會我就帶你去看房子吧。”
“好的,對了,我有一個小疑問,不知道你能不能給解釋解釋呢?”
“神馬,你說唄。”,隨著大事的敲定,柳夢瑤在心情大好中發出了聲如嬌似嗔的嬌語。
“那個,以你的條件,怎麽到現在還在找合租對象呢?”
“嗯,其實在畢業前夕我已經找好了合租對象,但他的一些生活習慣實在讓我接受不了,所以就把他趕走了,而這之後我就一直沒有找到讓我覺得滿意的合租對象。”
“被趕走了?,看不出你還是挺厲害的嘛,呵呵。”
“那是,你可千萬別小瞧我,如果以後你讓我不滿意的話,我也一樣會趕你走的, 咯咯。”,隨著張放的玩笑之語,柳夢瑤也在一聲入空谷黃鶯般清脆悅耳的嬌笑中抬起了桌上的卡布奇諾,微微的抿了一小口,在不經意中盡顯溫文爾雅的嬌柔。
“對了,那個房租是怎麽交的,合計下來我得給你多少錢呢?”
“月租四千六,交六壓二,物管費一年五百八,但我住的是主臥,因此這些費用都按六四來開,也就是說這部分的費用一共是一萬四千九百五十二,不過這房子我已經住了十七天,故再扣除兩千七百零八塊六角,那麽你實際出的費用是一萬二千零八十三塊三毛,去掉零頭的話,你總共得出一萬二千零八十三塊,怎麽樣?”
“那個,柳夢瑤,你學的是什麽專業呀?”,隨著柳夢瑤這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準確報價,張放也在滿頭黑線中發出了聲近乎無語的詢問。
“第一專業金融管理,第二專業財會,怎麽了?”
“怪不得能把數字算的這麽精確,呵呵。”,就在柳夢瑤話語落地之後,從其所學的兩個都是與數字打交道的專業中明白過來了為什麽她能將數字算的如此精確的張放,也隨即便發出了聲恍然大悟之語。
“張放,既然是合租,那也就是一種合作,帳目是一定得清楚的,明白嗎?”
“明白,明白,絕對明白。”,隨著柳夢瑤嚴肅的話語,張放也在一聲無奈的話語中配合起了眼前這還未畢業就有了職業習慣的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