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兩人一時打得難分伯仲,在他們兩邊,一隊手拿清一色斧頭的斧頭幫幫眾,另一邊是手提清一色鋼刀的黑衣人,開始隻是看著,隨後也廝殺在了一處。
薛勁祥和任毅打鬥時間不長,各自身上都掛了彩。兩人或砍或刺,亦或是拳腳相對,時而打在一處,時而分開,一時之間打得很是痛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任毅已漸漸佔據上風,只見他手中的苗刀,又快有狠,不停的向著薛勁祥周身要害招呼,而薛勁祥也不差,將數斤的斧頭,用得像雜技高手一樣,在他手中旋轉自如,不過每一擊都是殺招。
薛勁祥的攻擊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他身上已有不下數十道大小不一的傷口,血珠子順著衣角滴答在地上。此人倒也生猛,依然拚命地揮舞著斧頭。
但最終還是在任毅一刀刺進他內助中後,無力地倒下了,鮮紅的血水不停地從他嘴裡溢出來,他卻沒有任何不甘。
他笑了,看任毅子艱難地說道:“我服,嗜血狼……”然後又吐出一大口鮮血,他微笑永遠沉睡過去,帶著他的一切,成功於失敗,歡笑和悲傷,變成了屬於他自己的歷史。
這時又從外面殺進來兩隊黑衣人,到了近前一看,幾人相視一笑。
這兩隊,正是在半路襲擊斧頭幫增援部隊的那兩對黑衣人了,冷漠青年將王智斬殺後,便對其余下幫眾,一個不留,全部殲滅。然後留下一小隊人手清理現場,自己先帶著人來支援總部。
途中正好遇上襲擊另一隊斧頭幫增援部隊的南瓜。
今晚要數他最輕松了,他們是在一個郊區路段偷襲敵人,那裡剛好有一條小河道。現在正是冬天,他和兩個小頭目正商量等下的安排,突然一個小弟不小心跌到了河裡,眾人忙跑過去拉他。北方的冬天十分寒冷,水珠見風就變成了冰。
最後幾人好一陣忙活,才將那小弟弄上來,給他換了衣服。那小弟也差點沒被凍死,看到這裡,領隊的南瓜突然心生一計……
再說等斧頭幫眾人經過此處時,地上突然多出了一層厚厚的冰,由於是郊區,又是夜晚,如果不注意看,是很難發現的。結果和另一邊一樣,整個車隊都撞在一起,有的直接滑到進了河道中。
南瓜馬上又命眾兄弟,再將早已準備好的水,盡數潑向斧頭幫眾人。結果可想而知,斧頭幫連像樣的反抗都沒做出,就被一隊黑衣人殺個片甲不留。隻把南瓜樂得一直喊著:“中,中,今晚太中了。”
此時場上只剩下幾個斧頭幫的殘兵,隨著冷漠青年和南瓜這兩隊人的到來,瞬間他們也在一片刀光中變成了屍體。
“恩,今晚都中,都中啊!呵呵,對了,毅哥,郭斌呢?別讓他給跑了,就不中咯。”
“南瓜,放心吧!在樓上呢,少飛,走,一起上去看看。”
冷漠的少飛,和一臉憨厚笑容的南瓜,一起點了點頭,跟著青年男子一起向樓上走去。
這三人走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鮮明的對比,一個略帶憨厚的笑著,似乎總是那麽開心,沒有任何悲傷。一個,整個人看上去如冰封雪山一般,永遠都是一副冷漠至極的樣子。前面的青年男子,卻是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總是那麽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似乎永遠沒有愛與恨,沒有任何感情。
等幾人來到樓上時,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多個斧頭幫幫眾的屍體,其中還有郭斌和周龍。
旁邊的辦公桌上,正坐著一個看上去十分瘦弱的中年人,望著三人笑得有些猥瑣。
南瓜看到他嘴角一撇:“你個死老真,有讓你捷足先登了。”
中年人咧嘴一笑:“嘿嘿,這可不怪我啊,楓哥讓我在這裡等的,我一來,就看見那老賊正從下面上來,我就順手把他給做了。”
南瓜一聽沒話可說了,楓哥安排的自己自然也沒意見了,他忙問道:“那楓哥呢?”
“呵呵,兄弟們辛苦了,我在這裡呢。”話音剛落,便看見一個有些消瘦的年輕人,正不緊不慢的從門外走進來,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幾人忙迎上去,同時喊道:“楓哥好!”
那青年笑著一點頭,隨便擺擺手,表示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麽客氣。所有人都對視一眼,雖然喜歡笑的在笑,喜歡冷的依然還是冷著臉,喜歡平靜的依然沒有絲毫表情。但他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對方的意思,不必太多表情,太多言語。
突然,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孩, 從一件臥室中衝出來,跑到郭斌屍體旁,大聲的哭起來。誰都沒有想到,會突然鑽出來這麽個小孩來,眾人都被搞得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
坐在桌上的中年人忽然說道:“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說完,隨手拿起一把鋼刀便拋出去,“撲”的一聲,鋼刀直接穿過他的背心,又從胸前探出。
看到這一幕後,幾人心裡都不是個滋味,消瘦青年和幾人本想阻止他,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我靠,老真,你怎麽連一個小孩都殺啊,楓哥,你說他是不是太那個了?”南瓜指著中年人怒聲說道。
“呵呵,楓哥,我錯了嗎?”那中年人從辦公桌上一個後空翻落在地上後問道。
“老真,你沒錯!其實誰都沒有錯,要怪就隻能怪他自己的命運不好吧!一個世界,就會有一個規則;我們想在黑暗中生存,就要接受黑暗的規則;沒有好與壞,也沒有對與錯,有些東西我們無法改變,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雖然也不想這樣做,但他也沒辦法,中年人做的是最正確的。他們曾經也都是一個平凡的普通青年,他們也想做一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無知少年,可已經無法改變了,既然選擇了,就要為自己做的選擇負責,付出代價。一切都談不上誰對誰錯,隻是每個人站的位置和立場不同。
是什麽讓他們做出這個選擇的呢?他們又是如何走到這裡的?那還得從三年前的那個學校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