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咱們應該上山吧。”毛昆吾聽了清火的話之後以為他說錯了。
清火對此沒有回應,隻是搖頭晃腦的在前面走著。
“說話啊,小炮仗,咱們為什麽突然下山呢。”毛昆吾繼續追問。
清火轉頭瞪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走著。
毛昆吾這次追了上來,面對清火倒著走。“你瞪我乾刀啊,小炮仗你總得說明為什麽要下山啊,不然我可不走了。”說完就停了下來。
下一秒,就見毛昆吾躺在了地上,清火的腳踩在了他的腦袋上,這次清火的速度太快,他來不及反應,才會落得如此下場,“問問問,問個刀啊,一個大老爺們兒,這一陣子微笑給多了慣出來毛病了是不是,再問給你凍成冰塊直接從山上扔下去。”
清火說完便抬起腳,用手拍了拍鞋面,好像毛昆吾的臉髒了他的鞋一樣,這讓毛昆吾很受傷,相當受傷。
就這樣,兩人一路無話,前後保持這一個身位,向山下走去。
清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走到了一半停住,轉過頭目光跨過毛昆吾望向那片古刹的殘桓斷壁,開口說道:“原來這裡也是一派風光景象,寺內松柏銀杏蒼翠如蓋,金殿巍峨,寺廟壁上油漆粉畫,整體顯示得非常雄偉壯觀古色古香,絕對是古刹風光之聖地,原本寺內有一座佛塔,塔上九面金盤,塔身有佛雕四百八十尊,都飾以黃金錦衣,登塔而望四周青山疊翠,碧水潺潺。每當到了佛誕日的時候,凡是佛徒弟子都在廟前雙手合十打坐誦經;求藥問佛,求神問卦者均焚香頂禮膜拜。許多商人都雲集在山下箱子裡面擺上攤位,還有更多遊人不遠百裡來此觀景覽勝。原來寺內還有一口大鍾,每當到了時候寺僧會撞鍾十八響,用以報時,鍾鳴傳響可達三十余裡。正所謂羊山禪林佛香繚繞梵語聲聲,遊人如織絡繹不絕。當時如此勝景,如今也隻能看到這些斷壁殘垣。”
“因為什麽原因呢?”毛昆吾聽清火說了這麽多不覺已聽得入了神,心思不覺已經飄到了那裡,好像眼前就看到了盛況,再回過神來,看到滿目瘡痍,不覺有點心酸。
“本來居於江湖之遠,這一鼎盛廟宇按照徐徐圖之的路子走下去,沒準兒就能得到天下第一古刹的美名,可貪心不足蛇吞象,再加上太多人給了空頭支票之後,掌管寺廟之人也就再也等不及了,便插手廟堂江湖之爭,這不一下就被槍把出頭鳥的鳥頭給打了,本就沒有沉寂蟄伏的底蘊,再加上夜郎自大,他們本就不明白,廟宇香火鼎盛的原因並不僅僅在於寺廟本身,再者說來佛門中人六根不淨,就成不了大道,想要成功都難,到頭來劫數難逃。所以這樣的一代古刹聖地,就毀於戰火之中。”清火平淡的說完這個故事,轉身又向山下走去。
毛昆吾若有所思,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到所謂羊切角的地方,正好遇見上山的大管家。毛昆吾自幼便出入九組小院,大管家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見到熟人,毛昆吾心中訝異,但是也湧出了一種親切感。就像孩子入伍從軍,離開父母身邊遠遊一般,許久沒有見過熟悉面孔,突然見到總會有一些感觸橫生。他立刻上前將獨自上山的大管家攙扶住,不解的問道:“陳爺爺,你怎麽來這裡了。”大管家姓陳,歲數與毛老爺子相當,又是從小看毛昆吾長大的長輩,所以尊稱一句陳爺爺也是對的。
“我是來找你們的,隊長讓我叫你們去九組。”陳爺爺雖然年邁,但也是異能者,爬個山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兒,根本用不著攙扶,但是孩子一片孝心,大管家心中也是一片欣慰啊。
“我們?”毛昆吾以為大管家是奉爺爺之命來找他回去的,但是他說的我們無異是指的他跟清火兩個人,想到這裡不僅回過頭看了清火一眼,後者攤開雙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對啊,就是你們兩個吧,正好你們下來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用往上跑了,好久沒這麽大運動量了,還真是有點不適應。”大管家笑呵呵的說道,拍拍毛昆吾的手,轉身向山下走去。
清火從後方趕來,跟毛昆吾並肩下山。見毛昆吾對自己不理睬,便主動開口說道:“我隻是知道毛老爺子要找咱們兩個,但是我確實是不知道什麽事情啊,你讓我怎麽跟你說啊,對不對。”
“對個刀,我跟你說小炮仗,我都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兒鬧情緒,我隻是在想為什麽我爺爺突然找我們回去。”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從下山就開始想,所以剛才你老是問我打亂我的思緒,於是我一煩躁就把你踩在腳底下。”
“shit。”毛昆吾一陣無語。“小炮仗那你為什麽一煩躁功力就變得厲害呢?”
“我哪知道啊,反正我知道我一煩躁功力就見長,當時我心魔肆虐,一直極盡所能想要突破瓶頸的時候,天天就很煩躁,諾,看那塊被人比作羊切角的地方了嗎。那就是當時我用火燒用水衝用冰砸出來的,反正相比較來說,我冷靜下來就好像比煩躁是弱了一些。”清火邊說還邊向他們剛才遇見大管家的地方努了努嘴。
“本來咱倆現在速度應該說不分伯仲,但是你剛才那一下我竟然躲不開,這讓我著實有些困惑,看來有時間要好好研究研究你,沒準兒哪天你一煩躁,正好走狗屎運,又進化了呢。”
毛昆吾說了這番話之後,清火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如果毛昆吾說的是真的,那確實是一件大幸事,他心中不免有了很大的期待,所以暗自下決心按照毛昆吾所說有時間要研究一下。
三人一行下山之後,便上了大管家的車。雖然他們都能夠步履生風,以比車還要快的速度前行,但是放到普通社會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些吧,就像好多電影裡面演的一樣,超能力者在天上飛,小孩子們在地上追。
車子很快到了九組小院。三人下車走進正房,毛老爺子早就坐在了主位上。清火和毛昆吾依次落座,大管家眼觀鼻鼻觀心,看著形勢便去後堂忙碌。
“清火,進展如何。”毛老爺子笑呵呵的看著清火。
“毛老爺子,算了,還是喊你隊長吧,總感覺喊四個字不是我的風格,太別扭了。”清火一擺手,說道。
“怎麽喊隨便你,隻要能給我滿意的答案。”
“答案絕對是滿意的,這小子現在已經能夠打敗冷靜的我了。”清火也沒覺得這個事兒說出來有多麽丟人,而且他這麽說並不是想討好他,讓他認為他的孫子是一個可造之才,他說的是事實,按那天的戰鬥形式,毛昆吾的戰鬥意識,能力之間的轉換合並,清火落敗隻是一個時間問題。
“冷靜的你?”毛老爺子語氣中帶著不解。
毛昆吾見自己的爺爺不明白,又怕清火說不清楚,於是搶先解釋道:“爺爺,是這樣的,他煩躁的時候比他冷靜的時候能力要強出一些,就好像煩躁是他的強化劑一般,今天他煩躁時對我出手,我根本無從招架,但是他冷靜時候我是可以打得過的。”
“還有這樣的事兒,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毛老爺子聽完也很好奇。“你可以按照這個方向去努力一下,沒準兒就真得能夠強化自己的能力,克理雙修還能得到強化,這真是太多異能者夢寐以求的事情了。”
“我會的,隊長。”清火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毛老爺子見多識廣,如果這真是旁門左道的話,他肯定會出言阻止以免再次讓清火走火入魔,既然他說能夠試一試,就肯定能夠真的試一試,不成功也不會成仁。
“恩,言歸正傳吧,既然昆吾的能力有了這麽大的提高, 那這次的任務我也可以放心交給你們了。”毛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說道。
“任務?”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對,這次找你們回來,就是給你們下派一個任務。”
“殺誰?”清火聽到這裡眼神陰狠,身體坐就直愣愣的。
“別緊張,不是去殺誰,而且去打探消息。”毛老爺子看到清火的戰鬥情緒高漲,微微的皺了皺眉。
清火也自知失態,但他確實是憋了好久沒有全力動用能力了,每天跟毛昆吾戰鬥又不敢真的下死手,這種憋屈的滋味實在無法與人言啊。但聽到毛老爺子的話輪到他皺眉了,仲裁團和九組可不缺乏探子斥候和遊哨這種日行三千裡太保,打探消息這種事情不就分分鍾的事情?還用找他倆回來?心中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好像比想象中的殺人還要棘手。
毛昆吾見清火不說話,爺爺也不說話,兩個狐狸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種詭異的安靜氛圍讓他著實難受,所以便開口打破:“爺爺,要去哪裡執行任務。”
“毒蛇島。”
兩人一驚,居然不是在龍國境內,而且在高華嶼這類敏感事件發生的大環境下,要他們兩個去毒蛇島執行任務,怪不得不是殺人呢。
“打探什麽消息?隊長。”
“你們去跟大管家看一個視頻,之後我再告訴你們。”說著便叫大管家出來帶他們進內堂的一個大屏幕前。